?安國候不說話,這樣的態(tài)度惹怒了何永俊,他對安國候質(zhì)問道:“父親,您究竟是因為什么不去迎接祖母,讓她老人家在柳州那樣偏僻荒涼的地方受苦?”
安國候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難道你母親和小妹沒有在那里住過嗎?那樣的苦只有你祖母吃過嗎?你祖母才去了幾天,你母親和小妹可是在那里住了半年!還是說,在你心目之中,只有祖母,而沒有母親與妹妹?”說起柳州,安國候立刻就有一大堆話要說。也有一大堆的氣要生。就在柳州,他差點失去了小女兒。
何永俊無言以對,就算他真的在心目中將祖母看的比母親和妹妹重,也不能在父親面前說。他不能承認,只有反駁??粗矅虻臉幼樱斡牢暮鋈坏溃骸澳赣H和小妹至少還年輕,可我這次去看,祖母頭上的頭發(fā)全白了。祖母年紀大了,身邊也沒有個親人照顧,難道父親就不擔心嗎?”
安國候嘆息一口氣,道:“你放心,不出半年,為父定然會將母親接回來的?!?br/>
何永文原本想要質(zhì)問安國候為何是半年之后,可是他忽然看見父親臉上那深深的疲憊之色。他這才發(fā)現(xiàn)父親這段時間蒼老了很多。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安國候嗎?他有些不可置信,想起這段時間家里發(fā)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何老太君恨不能直接將小妹殺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知道父親為何要在半年以后接祖母回家了。他是想將小妹盡快嫁出去。這樣,小妹好過,祖母也好過。整個安國候府才能有安寧日子過。
想清楚了的何永文,沒有再逼著父親將祖母接回來。
何永文一家離京后三個月,何家迎來又一件喜事:何二小姐出嫁了。
太子妃專程從宮里趕來為二妹送添妝。只是太子妃的眼睛一直在屋子里打轉(zhuǎn)。何二小姐的閨房里此時擠滿了各家千金小姐。直到看到一個穿著香妃色衣衫的淺笑女子,太子妃的目光才定住了。
云珠坐在那里,落落大方的與各家千金小姐聊天。似乎對太子妃的打量毫無知覺。
太子妃目光閃了閃,終于挪開了目光。
在座的有哪個不是人精呢?何家三姐妹之間的奇怪氣氛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雖然何三小姐親親熱熱的上前與太子妃打招呼,兩人的交談也很親熱。
云珠心里其實是很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無奈這是二姐的婚禮,她只能呆在這里。
太子妃送給何云彩的添妝禮是一支鳳凰展翅六面鑲玉嵌七寶明金步搖,亮閃閃的幾乎閃瞎了眾人的眼睛。何云彩驚呼:“大姐,這太貴重了!”
太子妃淡淡一笑,道:“既然是我給你的,你就一定要的起。拿著吧!”說著,將手中的錦盒塞回到何云彩手中。太子妃這時候才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起:“小妹送你的添妝禮是什么?拿來瞧瞧?”
云珠淡淡一笑,從冬暖手中拿過一個錦盒,打開來,只見里面躺著一支紅玉孔雀簪,孔雀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物。太子妃淡淡的笑了:“孔雀究竟是凡鳥,如何能跟鳳凰相比?”眾人連聲稱是。云珠淡淡道:“這是母親給我的最好的首飾,我記得二姐那時候特別喜歡,小妹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想起二姐喜歡這個,于是就拿了來?二姐,你喜歡嗎?”
何云彩笑著接過來,道:“難為小妹一直記得二姐喜歡這支紅玉孔雀簪,不錯,我很喜歡。”說完,就將這只紅玉孔雀簪直接戴在頭上。
太子妃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
回去東宮以后,太子妃獨自躲在寢殿中發(fā)脾氣,她不敢砸東西,因為那些東西都是太子心愛之物。沒有辦法,太子妃撲在床上,狠命的捶打著枕頭,口中罵道:“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要跟我作對!孔雀又那里能跟鳳凰比!”
忽聽得門外侍女的請安聲:“參見太子殿下!”何云珠一驚,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迅速的整理儀容,太子跨進門的前一刻,太子妃臉上帶著如花的笑靨迎了上去。
太子笑容滿面的走進來,期待的問道:“愛妃,今日回去安國候府,見到二妹了嗎?”
太子妃上前,替太子脫掉外袍,又奉上熱茶,這才道:“見是見到了。”想起私底下她拉過何云彩,又跟她講了一遍投靠太子的事情,太子妃心中就一陣火大,沒有想到二妹竟然顧左右而言她,根本就沒有給她準話。這叫她怎么跟太子講?
太子自顧自的道:“你也不要太著急了,那安伯候是個老狐貍,世子未必能夠說的動他。你妹妹才剛嫁過去,一切等她在安伯候府站穩(wěn)腳跟再說?!?br/>
太子妃感動的熱淚盈眶,沒想到,太子今天居然這么好說話!她臉上的神奇既感激又欣慰。
太子看見她這副樣子,得意的笑了。太子妃當然不知道太子最近又迷上了一個青樓花魁,對她好一些,到時候她答應的也痛快,不是嗎?
兩個人各懷心思,各自默默的想著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