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清臉拉得老長,坐在主位一聲不發(fā),沐沐和幕詞跪在下面,等著幕清發(fā)話,大夫人朝幕琉遞眼色,干咳了幾聲。
“爹爹,二哥和沐沐的是事我是知道的,他們是真心相愛的,請爹爹成全他們?!蹦涣疬@邊求情,幕詞也趕緊道,“爹爹,請成全我們。”
幕清心里也千般百味,最疼愛的女兒被迫嫁給不喜歡的人,堂堂的幕府二公子卻要娶一個婢女,冷著臉不悅的哼了一聲。
大夫人坐不住了,拍桌而起,大喝,“我說,幕清,你到底同意不同意?!?br/>
幕清看向大夫人,握拳嘆息,“哎!夫人,這?!?br/>
大夫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走過去,揪起幕清的耳朵,“這什么,我不發(fā)威你還上房了,這兩孩子的事我早就同意了?!?br/>
“疼疼,既然夫人都同意了,我也沒啥說的了?!蹦磺逦嬷?,求饒道。
眾人由于大夫人霸氣無比的操作驚的瞪大眼睛,目不轉(zhuǎn)晴的瞧著這滑稽的一幕,看來他們的母親才是家里的主啊!
“詞兒,既然你決意娶沐沐,我們幕家也不會嫌棄沐沐的出身,就以正妻取之,以后好好對待沐沐?!蹦磺灏l(fā)了話,兩人高興的熱淚盈眶。
“謝謝老爺和夫人的成全?!便邈甯屑さ脑诘厣鲜箘趴念^。
“來人,準(zhǔn)備飯食,今日高興,多加一些菜?!贝蠓蛉嗽诖髲d里吩咐,拉起沐沐仔細(xì)瞧瞧道,“有什么事,多和你大嫂商量?!?br/>
流珠招呼過來幕玄,故意道,“玄兒,叫嬸嬸?!?br/>
幕琉也湊過來,“哎,我以后都要叫二嫂了,活活被壓了一頭?!?br/>
“誰能壓得住你,混世魔王。”幕詞敲著幕琉的頭,兩人打打鬧鬧,沐沐臉紅的像燈籠,不敢抬頭。
傍晚,幕琉,沐沐,大夫人,二夫人,流珠在屋里正商量著沐沐的事。
“妹妹這個日子怎么樣?”大夫人拿著一本黃歷,給·二夫人瞧著。
“這日好一些,而且快過年了,也喜慶?!?br/>
......
幕琉瞧見幕詞辦公回來,偷偷溜出去,拉著幕詞進了旁邊的小屋,“二哥,你過來,我問你一些事?!?br/>
“怎么了?”幕詞將官帽放在一邊,坐在椅子上好奇問道。
“我怎么沒見三哥,三哥怎么樣了?”
幕詞面露難色,半晌道,“月兒自從上次回來就一直臥病在床,郎中說是要靜靜修養(yǎng)?!?br/>
“什么,怎么會這樣,我要去看看三哥?!蹦涣鸫蠡槟侨盏牡诙漳辉虏疟惶崾匪痉呕亍?br/>
“我和你一起去,免得你冒冒失失,說錯了話?!?br/>
清素的小院多了一分的蕭條,幕月慘白的唇裂開細(xì)紋,舉著帕子輕咳,滿屋子的濃濃的藥味。
“三哥。”幾日不見,憔悴得不成樣子的幕月,一聲還沒呼出,幕琉就趴在床前,不禁落淚。
“琉兒回來了,咳咳。”皙白枯瘦的手摸著幕琉的發(fā)髻,軟弱無力,“寒王待你可好?”
“他待我很好,三哥,你要好好養(yǎng)病?!?br/>
“嗯,你可不要哭哭啼啼了,我很好?!蹦辉抡f著咳嗽不已,吐了一口血,昏了過去。
“快去叫郎中?!蹦辉~大喊,搖著幕月呼喊,“月兒,月兒?!?br/>
這邊,大夫人聽聞侍女來報,一行人急匆匆趕往幕月的小院。
“娘?!蹦涣鸨ё《蛉耍蕹蓽I人。
大夫人著急的往里屋瞧,見郎中出來趕緊問道,“我兒怎么樣了?”
“哎!二公子抑郁成疾,心結(jié)難解,如此下去,恐怕,恐怕時日不多了?!?br/>
大夫人兩眼一黑,向后打了個趔趄,哭喊著,“我好生命苦的兒?!?br/>
幕詞拉過郎中,“先生,可還有別的解救之法?!?br/>
郎中搖搖頭,“解鈴還須系鈴人?!?br/>
幕琉在屋里一直寸步不移的照顧幕月,幕月安安靜靜的睡著,眼睛輕合,長長的睫毛,披散的長發(fā),毫無血氣的臉,頗有一番病態(tài)的美。
暮色沉沉,幕詞垂頭喪氣的回來,“月兒怎么樣了?”
“剛剛睡著了?!蹦涣鸬吐暬氐溃辉~去了外屋。
“二哥你可見到了太子?”
幕詞搖搖頭,“太子拒不相見,他可真是狠心?!?br/>
幕琉思考了一下午,得出一個結(jié)論,“二哥,我總覺得三哥的事不會這么簡單,那日三哥對我還說要縱情山水,怎么轉(zhuǎn)眼成了這般,定是寧明月拿什么刺激了三哥?!?br/>
“哎,你不要想多了,后日太子就要大婚,我找機會再去見太子。”
外屋兩人低聲討論,床上的幕月早已醒來,眼角留下絕望的淚,在提史司那夜的噩夢,閃蕩在他的面前,他的此生就此毀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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