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這邊大張旗鼓地召開了朝會......
而另一邊......
嬴政帶著一干人等來到了城門口,等待良久,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賦閑在家的老臣前來送行......
.........
咸陽城外。
嬴政臉色黢黑.....
“王翦,朕的百官呢?”
“難不成這百官都忘了今日是朕東巡之日了嗎?”
嬴政心中大怒。
該死!
簡直大膽!
好歹自己也是大秦國君,你們丫的一個個都給我難堪是吧?
“啊這....”
已經(jīng)極為老邁的王翦一臉的愕然。
看著王翦的表情,嬴政當(dāng)即意識到了這其中必有蹊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嬴政眉頭一皺。
“啟稟陛下,不是您讓長公子開朝會的嗎?”
“朝會?什么朝會?”
“???不是陛下您讓長公子開的?”
“朕如何......”
嬴政話沒說完卻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什么。眼睛一瞪。
“你的意思是...百官沒來是因為都去開扶蘇的朝會了?”
“正是啊陛下,臣家王賁也已經(jīng)入宮上朝了,臣還以為是陛下您的吩咐呢......”
嬴政的臉色巨黑無比。
“這臭小子!”
怒罵一聲。
“陛下,那需不需要臣......”
“算了,看來這小子也是躍躍欲試了,年輕人有拼勁好啊,由他去吧?!?br/>
嬴政擺了擺手,阻止了王翦。
說著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不過剛轉(zhuǎn)到一半忽然又扭過頭來.......
“對了,王翦。”
“老臣在。”
“朕不在的時候你多幫襯著那臭小子點,朕已將虎符交給了扶蘇,扶蘇性子弱耳根子又軟,朕擔(dān)心......”
“陛下放心,有老臣在,絕對沒有人可以欺辱公子!”
“嗯,有你這話朕就放心了,放眼滿朝,朕最看重的就是你王家父子了,莫要讓朕失望啊......”
“陛下放心,老臣一定不負(fù)所托!”
王翦一臉的鄭重。
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習(xí)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一直以來從明面上來說嬴政對王家父子都是極為信任的。這一點,從當(dāng)初將大秦六十萬大軍盡數(shù)交托給王翦滅楚的那一戰(zhàn)開始就已經(jīng)奠定了....
..........
“行了,你也回去吧,這么大年紀(jì)了,在外面待久了容易得風(fēng)寒?;厝ヅ碜影?,不用送了?!?br/>
“哈哈哈哈!陛下,廉頗老矣尚能飯矣,我王翦又豈弱于那匹夫之輩?”
“回去吧,都這么大年紀(jì)了,逞什么能?活久些,可別死在了朕前面。省的朕難受?!?br/>
嬴政拍了拍王翦的肩頭,隨后上了車架....
王翦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只是目送著車隊漸行漸遠(yuǎn),直到離開自己的視線.....
王翦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城,一陣風(fēng)吹過,眼中老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王將軍,給......”
一名老卒遞上來一塊棉布.......
王翦用手擦了擦眼角,怒目而視。
“滾!老子用你給這女兒之物?方才不過是風(fēng)迷了眼而已,快把你這玩意兒給收起來!”
“哼!”
王翦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老卒看著王翦離去的背影,不由暗暗搖頭.......
將軍啊,跟了您一輩子了,這嘴還是這么硬啊......
..........
嬴政走了。
帶著車隊走了。
百官沒有送行,都被扶蘇給召到了宮中....
趙高傳訊下,大家都以為這是始皇帝的手筆,是以都沒有異議。誰也不曾想到,這完完全全就是扶蘇這廝的個人操作....
.........
咸陽宮中。
百官齊聚。
李斯,馮去疾,李慶之,王賁,章邯,李信......
當(dāng)然,還有個顯眼包趙高......
扶蘇此時已然坐到了龍椅上,原本始皇帝坐的位置......
群臣畢至,扶蘇俯看全場,心中豪氣頓生!
終于知道什么叫做萬人之上了!
皇帝,多么高的位置?多么大的權(quán)力?
雖然自己還不是皇帝,但卻已經(jīng)坐到了這個位置上.....
“臣等見過長公子!”
百官躬身行禮。
龍椅上,扶蘇右手虛扶.......
“都起來吧?!?br/>
“今日是父皇東巡之日,也是孤監(jiān)國的第一日,召集諸位前來而也是為了讓大家一起熟悉熟悉?!?br/>
扶蘇開口一番話讓群臣摸不著頭腦......
熟悉熟悉?
熟悉什么?
大家在朝堂上都這么多年了,早熟悉了好吧。
只是換了個人監(jiān)國,又不是換了個朝廷....
“長公子,不知您是想讓我們熟悉什么啊?”
“這滿朝同僚也沒有變啊......”
扶蘇一看,腦海中的記憶涌現(xiàn)....
李福,諫議大夫,是朝堂上的敢言之輩,就約等于魏征之類的,不過沒有魏征那么剛就是了,在大秦,太剛的都已經(jīng)去見閻王了。
橘生淮南為橘,生淮北為枳。同樣的物種,不同的土壤環(huán)境生長出來的就不同。
嬴政和李世民自然是完全不同的性格,魏征之所以能是魏征,那是因為他在大唐,面對的是李世民。這要是在大秦,就那勸諫法,基本還沒等勸諫幾次就已經(jīng)成魏鬼了......
扶蘇倒也不惱:“李大人啊,你這是誤會了,孤的意思是讓大家熟悉熟悉孤的執(zhí)政風(fēng)格,畢竟孤與父皇是完全不同的性子,這就需要大家多多包涵,多多適應(yīng)了。”
扶蘇笑道。
群臣聞言,皆是呵呵一笑。
好家伙,不愧是長公子?。?br/>
早就聽聞長公子素有仁義之心,有長公子執(zhí)政,這朝堂的安全系數(shù)大大增高??!
總歸是比陛下好些,陛下那太殘暴,太易怒了!當(dāng)真是伴君如伴虎??!
“原來如此啊,長公子無需考慮過多,盡管放手施為,陛下讓長公子您監(jiān)國那必然是信任您的,若是您瞻前顧后豈非辜負(fù)了陛下之意?”
李福由衷地說道。
扶蘇微微一笑。
“這個孤曉得,不過就算孤施為這不是也得先了解了解朝堂情況嗎?”
“王賁!”
扶蘇目光一轉(zhuǎn)。
“臣在?!?br/>
“咸陽城附近有多少兵馬?”
“啟稟長公子,咸陽城附近有兵馬共計十萬,城中有三萬精銳,時刻帶甲,暫由臣領(lǐng)軍。”
“嗯?!?br/>
扶蘇點了點頭:“不錯?!?br/>
說著掏出了虎符:“認(rèn)識這東西吧?”
看到虎符,王賁當(dāng)即拜倒:“末將王賁,見過長公子!”
王賁的表情變得更為鄭重了。
稱呼上也出現(xiàn)了變化,之前是臣,而此刻則是末將。
說出末將一詞,那就意味著已然成為了軍中下級。
扶蘇滿意地點了點頭。
“章邯!”
扶蘇扭頭看向章邯:“這宮中的護(hù)衛(wèi)是你管的吧?”
“啟稟長公子,正是!”
“不知我這虎符可能調(diào)遣?”
“長公子說笑了,這是當(dāng)然,宮中護(hù)衛(wèi)您便是沒有虎符也可調(diào)遣啊。”
“那好,給我先調(diào)十個護(hù)衛(wèi)入殿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