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元城趕往黃家村的山路上,清晨是很少過人的。而此時這途中的一段路上,卻有五個兇神惡煞之人,在攔截一大一小二人外加一輛小驢車。
被打劫的二人自然是剛從滄元城回來的黃昊和他爹黃旭。而五個打劫的惡煞此刻在喊出打劫口號后正竊竊私語。其中一個骨瘦如柴,賊眉鼠眼的上前在獨眼龍耳邊小聲道:“眼兒哥,霸氣啊,怎么也有老大的三分神韻了?!?br/>
而被拍馬屁的獨眼龍此刻極為享受,也湊過去說道:“那你看,跟著老大久了多少要學(xué)些東西。不過老大可是能把哭鬧的孩子都嚇得都不敢哭,我這三分神韻,那孩子怎么一點表示沒有?”說完幾個人偷偷的瞄向黃昊這邊,邊看邊嘀咕。
“不會是個傻子吧?”其中一人道。
“應(yīng)該是,一定是的?!庇忠粋€人可定的道。
“比你還傻?”賊眉鼠眼的那個問道。
“嗯,那肯定的?!鄙殿^傻腦的那個說道。
而這時黃昊看著五個人在那竊竊私語,也不知道說完那一串臺詞之后要干什么,就掉頭問黃旭:“爹,這五個是不是乞丐?我沒怎么聽懂那獨眼龍說的是啥,不過大致聽清他們好像是缺紋幣,看看他那一只眼睛,也是個殘疾,和我一樣,也挺可憐,還有那個骨瘦如柴,估計幾天沒吃飯了?!甭曇舨淮螅瑓s被對面的五個兇煞都聽見了。那賊眉鼠眼一聽黃昊說他們是要飯的,頓時大怒,似乎是感覺黃昊這時在侮辱他一樣,便上前一步大吼道:“什么?乞丐?!哼,老子已經(jīng)好久不要飯。告訴你們,我們是奇葩五兇煞,畢生精力專研打劫之道,而且是非常兇狠那種。把你們的貨物全部留下!”酷酷的說完,不過隨即話風(fēng)一轉(zhuǎn):“當(dāng)然,看我們這么辛苦,能多給點紋幣就更好了。嘿嘿嘿嘿!”賊眉鼠眼的一陣怪笑,這時突然“咚”的一聲,一個悶罐勺子就打在他的后腦上。
“哎呦!”回頭一看,竟然是獨眼龍,也沒敢吭聲,悄悄的退到后面。
“他姥姥的,耗子,告訴你多少次,把你那乞丐相收斂一下。讓你少說話,你他娘的是白癡嗎?他們車空空的,哪有幾樣?xùn)|西,明顯是剛賣貨回來的,哪有貨給你留?再說給你貨你去賣嗎?咱們等這么久,不就是等他們進城回來嗎?咱們要的是紋幣,你個笨蛋,滾一邊去!“說著,一腳就把賊眉鼠眼的耗子踹到一旁。隨后,轉(zhuǎn)過頭,似乎在鼻子中拔出一根鼻毛,而且很爽的樣子,不耐煩對著黃旭說道:
“不錯,我們就是打劫的,我們奇葩五兇煞,做人也不絕,看你們還有一個傻了吧唧的殘廢小孩,就不傷你們二人。不過這小驢車我們要定了!”說完,獨眼龍便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小驢車看,越看越是喜歡。巴不得現(xiàn)在就上去,趕起驢車威風(fēng)下。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打劫的?”黃旭不解道:“滄元城地帶,治安還算嚴(yán)謹(jǐn),怎么會有你們這種人?”
“這你就說對了。”賊眉鼠眼的耗子從地上爬起來又沖到前面說道:“我們不是這里的。我們是來自東北主城傳金城的,長途跋涉來到這打劫。這里基本沒有同行競爭,你可知道我們老大是誰?那就是傳金城最有紋幣的大少,整天不學(xué)無術(shù),游手好閑,僅學(xué)家傳絕技的皮毛,就去變化野獸嚇唬小孩的紫瑞大少。哎呦!”一個勺子,又被獨眼龍用腳踹到了后面。
“姥姥的,告訴你少說話,你小子欠抽!”轉(zhuǎn)過頭,牛大眼兒挖著鼻孔,對著黃旭說道:“沒錯,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們就是來自傳金城的,我們老大英明神武,智勇雙全,他說他并非浪得虛名,只是等待一個時機。怎么樣?聽到我牛大眼兒對我們老大的介紹,是不是心驚膽戰(zhàn)?”邊得意邊走到身邊那個傻頭傻腦的面前附耳說道:“傻狍子,我夸老大的這件事,以后在我假裝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告訴老大?!鄙殿^傻腦的撓了撓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紫瑞?”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然后同時點頭,轉(zhuǎn)過頭對著五人道:“沒聽過......”五個奇葩險些摔倒。
“不過既然你們老大這么有紋幣,為何還讓你們出來搶?”黃旭笑瞇瞇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豹氀埤埮4笱蹆赫f道:“我們老大說我們初入江湖,缺的不是紋幣,是經(jīng)驗,我們需要磨練,要不以后沒法和他成大事。開始在傳金城打劫,后來搶來的東西全被別人偷走了,那里競爭太激烈,我們才長途跋涉來到這里,為的是以后能和老大干大事業(yè)。你們明白了嗎?明白了趕緊交錢,我們還要迎接下一批的勝利?!迸4笱蹆旱靡獾牡馈?br/>
“明白?!秉S旭點點頭,對著黃昊說道:“已經(jīng)可以確認(rèn),是五個白癡,來時我怕出事就把斧子放在車后了,那有塊高度和你腿差不多的石頭,別傷及性命,你看著嚇唬吧?!?br/>
黃昊聽了也沒再多說,直接走到驢車后,將那快有他高的斧子伸手便拿了下來。斧子很重,但對于黃昊就是小菜一碟。
“這小子還蠻有力氣的,雖然是個傻子?!焙淖由锨案4笱蹆赫f道。
“嗯,還算可以,不過他這是要干什么?”牛大眼兒伸著脖子左看看又看看,隨即對著黃旭說道:“喂,我們只要紋幣,你讓這小子把斧頭給我們也沒用,我們也不會去干砍柴那種下等的活?!?br/>
見黃旭笑笑沒理會他,又伸脖看向黃昊。只見黃昊走到石頭面前,將斧頭立地,斧柄靠在身上,抬起小手,學(xué)著以往的黃旭,往手上吐了點口水,黃昊認(rèn)為這很酷。隨即只見黃昊單手握住斧柄,并沒有從前面拿起,而是從身后一甩,旋轉(zhuǎn)一圈,直接落到石墩上。
“嘭!”金屬與石頭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將黃昊震得直接放下斧子,挖挖耳朵。見石頭已經(jīng)被劈成兩塊,滿意的一笑,撿起斧子想回頭看看那五個奇葩說什么。可這一回頭,發(fā)現(xiàn)剛剛還兇神惡煞的五個奇葩,此刻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不見蹤影。當(dāng)然,不知道是誰在地上留下一灘不知名的液體。
再一抬頭,只見五個奇葩中,有四個拖著一個骨瘦如柴的,拼命地往山里跑。那骨瘦如柴的明顯就是先前多嘴的耗子。
“喂!你們幾個站??!”黃旭這一喊,四個人立馬不跑了,扔下手里的廢柴耗子,直接就哆嗦的跪倒了。
“大俠饒命啊,我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孩兒,出來也為一生計,看在剛剛我們沒有動粗的份上,饒了我們吧......”四人一頓求饒,躺在地上的耗子小眼睛還死命的蹬著,明顯沒回過神。
“哎,你們這些人也是可憐,記得以后做個好人,別到處行騙搶劫,這是遇到我們,若是脾氣不好的,你們或許今天就要把命搭在這?!秉S旭走上前,他的話讓幾個人冷汗直流,點頭稱是。
“這個世界可沒你們想的那么簡單,別想不勞而獲。這些銅紋幣你們拿著。我也不能給你們太多,畢竟我還要養(yǎng)家糊口,我又不是大富大貴?!闭f著,從腰包里拿出幾枚銅紋幣,扔給了為首的牛大眼兒。
“多謝大人,多謝大俠?!迸4笱蹆浩铺闉樾?,對著黃旭磕了幾個頭,又對著黃昊磕了幾個。明顯,先前黃昊的震懾起到了效果。
牛大眼兒見了黃昊父子已經(jīng)遠(yuǎn)去,小驢車也從他那戀戀不舍的單眼中慢慢消失,回過頭雙手顫抖的捧著那幾枚銅紋幣。這時躺在地上,褲腿濕漉漉的耗子也從震驚中醒了過來,看到牛大眼兒手里捧的紋幣,撲上前眼淚汪汪的激動道:“紋幣!紋幣!眼兒哥,這是紋幣?。 焙淖铀坪醯谝淮握J(rèn)識紋幣似的。
“滾你娘的!”牛大眼兒一腳又給耗子踹個跟頭,罵道:“一有狀況,就他娘的裝死,要不是兄弟幾個盡力而為,哪能讓你看到紋幣。滾遠(yuǎn)點,一身騷臭味!”他的話剛說完,大家都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與耗子拉開了距離。
“眼兒哥,這紋幣怎么分???”傻狍子上前,看著紋幣,咽著口水慢吞吞的說道。他的話頓時也招來牛大眼兒一腳。
“分你姥姥,這幾個子兒,怎么分?”說完又緊緊的握住幾枚紋幣,看著遠(yuǎn)處的天邊道:“第一次,第一次??!我們奇葩五兇煞終于揚名立萬了!”一邊激動地說著,眼角似乎有淚水打轉(zhuǎn)一樣。
“走,拿出兩枚銅紋幣去買幾個饅頭,咱兄弟充充饑,犒勞一下,順便接接風(fēng)。剩下的拿回去給老大看看,咱哥幾個也不是無能鼠輩!”說著就轉(zhuǎn)身帶大家打道回府,顯然對于剛才黃旭的話,是左耳聽右耳冒了。
后面的耗子因褲腿還濕乎乎的,一瘸一拐的跟在最后面,邊走還邊嘀咕:“鼠輩,老鼠怎么惹到你了?怎么不說無能牛輩?!边呧止局?,卻不知道牛大眼兒何時跑到他的后面,照屁股就是一腳,邊踹著邊罵:“快他娘的走,還嘀咕,就你拖后腿!”就這樣,五個奇葩,在牛大眼兒的罵聲中,晃晃悠悠,漸漸地消失在了山林里。
一路上,黃旭趕著小驢車,再也沒發(fā)生什么波折,不過途中也不唱那未完成的山歌了。黃昊躺在小車上,要多悠閑,有多悠閑。不過,他腦海中,總是出現(xiàn)一個令其難忘的高傲面孔。
“爹,他們都被嚇跑了,還浪費銅紋幣給他們干啥?”黃昊不解的問道。
“哎”黃旭嘆息道:“他們并非真正的大奸大惡之人,由于年輕氣盛,從小卻不能像你那樣有人教字。而且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紀(jì)。不過很明顯崇拜錯了對象。他們中有的是無家可歸的,有的原本還是乞丐,也是可憐之人啊??此麄儾粔?,見著也算有緣,就幫幫他們。那幾枚銅紋幣對于咱們來說,就是多打一只藏山兔的事。希望他們能通過這次改過自新吧。”黃旭深沉的說道。不過若是他現(xiàn)在知曉,此刻的奇葩五人要拿他給的紋幣,去他們所謂的老大那邀功,恐怕黃旭會立刻暴起,活剮了這五人。
“對了爹,你說,他們說的那什么紫瑞,能變化兇獸嚇唬小孩,是真的嗎?”黃昊還是小孩,對于奇怪的東西還是感興趣的。
“或許吧,外面人修煉的東西,稀奇古怪,有這樣的人也不足為奇。”黃旭猜測著說道。
“等回去再問問華明先生,或許他會知道。”見黃旭也不是很可定,黃昊暗自決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