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帝都了?”
鐘晚櫻有點懵,今天他不是參加開機發(fā)布會,之后要直接進(jìn)組拍戲來著?
季天澤覷了她一眼,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資料隨手翻了翻,看到了季天陽的名字。
他沒有問,倒是回答了鐘晚櫻的問題,“嗯,下午就回來了,臨時改了拍攝日程,先在這邊取景。”
鐘晚櫻想起在魚水看的八卦,自己離八卦中心這么近,實在很難忍住不問啊。
她挽了挽耳邊碎發(fā),若無其事地拿了個橘子開始剝,“聽說《長夜》男二是向文軒?!?br/>
季天澤又淡淡“嗯”了一聲,準(zhǔn)備點煙的動作停了,轉(zhuǎn)而瞄準(zhǔn)鐘晚櫻手中的橘子,“給我一半。”
鐘晚櫻愣了幾秒,才遲鈍的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要橘子。
“快點?!奔咎鞚傻鹬鵁煷叽?。
不是……他這理所當(dāng)然的態(tài)度讓人很不爽啊。
憑什么?
鐘晚櫻淡淡望著他,若無其事地往嘴里送了一瓣,沒有要給他的準(zhǔn)備。
季天澤又說,“喂,我口渴了?!?br/>
那你倒是去冰箱里拿水啊。
季天澤靠著沙發(fā)背,搭起二郎腿,懶懶說道,“鐘晚櫻,你這樣吃獨食是會遭天譴的?!?br/>
吃個橘子就會遭天譴?桌上不還有那么多呢嗎,真以為自己是太子爺還得人伺候啊。
見鐘晚櫻沒有要給的打算,季天澤扔了煙,起身走到她跟前,然后慢慢俯下身,湊到鐘晚櫻面前。
他的身上有沐浴露和洗發(fā)水的青檸香味,忽然放大的俊臉讓顏控的鐘晚櫻有些晃神,回過神后覺得臉有些發(fā)熱。
季天澤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就著鐘晚櫻的手咬了一瓣橘子。
鐘晚櫻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往旁邊退,“流氓啊你!”
“我們結(jié)婚了,這詞不適合用在我們之間?!奔咎鞚善似^,還伸出一根手指擺動,對著她吃橘子,吃得極其曖昧又色/情!
他瞇著眼一臉?biāo)剖腔匚断硎艿谋砬?,勾起嘴角說了兩個字,“很甜?!?br/>
鐘晚櫻躲在一邊,突然伸手將剩下的橘子往季天澤臉上一按!
……
……
“靠!你神經(jīng)病??!快給我紙!”
季天澤懵逼,不就是開個玩笑,反應(yīng)這么大!
橘子汁弄到眼睛里又酸又疼,他捂著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氣急敗壞地大聲怒吼著,可顯然沒用。
鐘晚櫻扯了兩張紙,慢條斯理地擦手,站起來舒了口氣,她瞇了瞇眼睛,對季天澤放狠話,“季天澤,你少惹我?!?br/>
雖然說起話來一副十分有底氣的樣子,可鐘晚櫻心里頭其實還是有點惴惴不安,鬼知道這個臭流氓會做點什么,她拿著資料進(jìn)了房間,把門鎖得緊緊的。
等了大約一刻鐘,都沒聽到季天澤的響動,鐘晚櫻覺得有些奇怪,把門拉開一條縫——
完了!
當(dāng)鐘晚櫻想關(guān)門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門被季天澤狠狠拉著,他再稍稍一用力,鐘晚櫻完全擋不住,季天澤那張欠扁的臉在她面前放大。
鐘晚櫻不住往后退,最后跌坐在了床上。
季天澤微微屈身,離她越來越近……
鐘晚櫻睜大了眼睛看他,眼里滿是防備,緊抿著唇,一時忘了要說什么。
這是季天澤第一次細(xì)看她的臉,她的皮膚是偏冷的白,又很細(xì)膩,離得這么近也看不出什么瑕疵,只有眼下淡青,大約是沒有睡好。秀眉淡淡彎彎,如霧如遠(yuǎn)山,不是現(xiàn)下最時興的粗平眉,卻格外秀氣好看,唇色也是偏淡……
季天澤越靠越近,在鼻尖很快就要碰到一起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什么,直起身子,別開眼不再看鐘晚櫻。
他把剝好了準(zhǔn)備用來報復(fù)鐘晚櫻的橘子扔在床上,有些不自然地說了句,“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說完這句他咳了咳清清嗓子,“對了,你,你是不是要采訪季天陽?我把他私人號碼發(fā)你手機上。還有事,先出去了?!?br/>
季天澤走得很快,甚至有些狼狽。
鐘晚櫻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她打量著被扔在床上的橘子,十分懷疑季天澤是不是對這個橘子做了什么。
等她出房間時,只見明黃色的跑車從窗前一閃而過。
這人有毛病吧?
迅速開車駛出江山如畫的季天澤也覺得自己有點毛病,他一手掌著方向盤,一手手肘撐在窗邊掩唇,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剛剛差點親上去了,這個女人簡直有毒,是不是給自己下蠱了?
娶回來真是個禍害。
他把季天陽的號碼發(fā)給鐘晚櫻,又馬上打了傅光延的電話,“在哪?”
“星城機場?!?br/>
“回星城了?剛好,出來組局?!?br/>
“行啊,把嫂子帶出來一起玩?”
季天澤一個急剎車停在紅燈前,有點惱羞成怒,“靠,你別提她?!?br/>
傅光延一身黑灰打扮格外低調(diào),他一邊躲著接機的粉絲群、從普通通道出來,一邊輕笑,“怎么?我真是開眼了,你這突然發(fā)個結(jié)婚通知,我還是接受媒體采訪才知道的,對象是誰我都不知道,問得我是啞口無言啊。”
“少給我廢話,快點來?!?br/>
季天澤剛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突然一個女生尖叫,“??!傅光延在那邊!”緊接著只聽一聲“我靠”,電話就被掐斷了。
在機場被粉絲發(fā)現(xiàn)了?
季天澤突然覺得心情十分舒暢,報應(yīng)來得真快啊,他搭著方向盤開始哼小曲。
……
……
自那日季天澤為了一個橘子發(fā)了一頓神經(jīng)、突然離開之后,鐘晚櫻一周都沒有見過他,期間只有他經(jīng)紀(jì)人周騰來幫他拿過一次衣服。
聽周騰的意思,是已經(jīng)進(jìn)組拍戲了。
他不在正好,鐘晚櫻正式開始了一人獨霸豪宅的舒心日子,隨隨便便就在某寶下了幾十單,揮霍完一個月工資才算消停。
季天澤再回來時以為自己進(jìn)錯了門。
這田園碎花風(fēng)的桌布他勉強能理解,日式竹編吊燈他也覺得ok,甚至滿冰箱的飲料滿柜子的零食他還很滿意,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么要換掉他的寫真海報啊?這插畫難道比他好看嗎?
他在陽臺上找到自己的海報掛了回去才算滿意。一邊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一邊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吃鐘晚櫻買的零食,越吃越停不下來,抹茶夾心餅干,香辣小魚仔,燈影牛肉,奧利奧雪媚娘……
鐘晚櫻回來時就看他在不停地吃,微微一愣,垃圾桶好像都滿得冒頭了。
季天澤往嘴里送了一顆蛋黃酥,斜眼睨她。
鐘晚櫻換了鞋子走上前,把零食袋子拿開,倒不是她小氣不給他吃零食,只是……
“你不是在拍戲嗎?還吃?。俊?br/>
能不能有點當(dāng)明星的自我修養(yǎng)?
季天澤咽完蛋黃酥才說話,口氣中滿是“你什么都不懂”的迷之鄙視,“你懂什么?我現(xiàn)在得增重。”他看了眼手機,“六點二十了,你晚上吃什么?”
鐘晚櫻也看了下時間,“我約了朋友吃飯,等會就出去?!?br/>
本來還有話要說的季天澤止了話頭,又開了一包薯片,“哦?!?br/>
想起今天糟糕又尷尬的采訪,又想起對象是他哥哥,鐘晚櫻一點都不想理他,徑直走回房間。
晚上有點冷,她得換件厚點的外套。
她出門的時候,季天澤還盤坐在沙發(fā)上,一手舉著手機打字,一手拿著魷魚片。
“我先出去了。”
季天澤敷衍地點了點頭。
鐘晚櫻本想好心提醒一下,這附近有很多外賣,不過看他這個樣子,也餓不死。
鐘茶茶約了她去吃一家私房菜。
一進(jìn)店,看那裝修那菜單,鐘晚櫻就問道,“怎么,搶銀行了?”
鐘茶茶舉起手腕在鐘晚櫻面前晃了晃,一臉神秘。
那手表晃眼得很,鐘晚櫻皺眉:“傅光延同款?”
鐘茶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想不知道也很難好嗎。
“說吧,哪來這么多錢?”
“賣版權(quán)啊,你不知道,竟然有公司來找我買《蕭蕭》的影視版權(quán),真是完全沒想到啊,我大一寫的誒,那都能賣出去!我開始還以為是騙子呢?!?br/>
鐘茶茶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不可思議,“對了,你有沒有上過作者號?《天子守國門》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人看誒,我平時掃個書,好多人推你這本,我敢打包票肯定有人想跟你買版權(quán)啊,ip現(xiàn)在這么熱?!?br/>
鐘晚櫻搖搖頭,“算了吧,都多少年前寫的東西了?!彼坪醪皇呛芟胩徇@些,翻了翻菜單,“再加一個菊花茶吧,最近有點兒上火?!?br/>
“加唄?!辩姴璨钃沃掳?,“對了,買我書的是中星影視,他們還問我有沒有好的ip作品可以推薦,你那幾篇不用想他們肯定會要的,中星的古裝劇做得最好了,你真不打算賣?”
鐘晚櫻輕嘆,“讓我媽知道我還寫過,你嫌我過得太清閑了嗎?而且最近臺里事情多,我哪有時間想那些?!?br/>
兩人聊著天,服務(wù)員一盤盤上菜,鐘茶茶一看,鐘晚櫻夾的都是清淡小菜,調(diào)侃道:“怎么,你還真上火了啊?!辩姴璨璨[著眼睛湊近,“讓我猜猜,是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諧啊?”
鐘晚櫻白了她一眼,“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br/>
鐘晚櫻沒什么胃口,隨便吃了點就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陽穴,“我這段時間被安排去做人物專訪,你知道今天采訪的是誰嗎?是季天澤他哥。我問十句他答一句就不錯了,你說這怎么剪出二十分鐘同期?好煩?!?br/>
“季天澤還有哥哥?怎么樣怎么樣?長得帥嗎?干什么的?”
……
……
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腦回路。
吃完飯回家,鐘晚櫻絞盡腦汁地想了一路,明天怎么剪季天陽的采訪?隨便一腦補就覺得那尷尬感都能溢出屏幕,不然再去采訪采訪他公司的員工?
她停好車,看到房子亮著燈,心里嘀咕著:季天澤還在家嗎?奇怪。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鐘晚櫻聽到有個陌生女聲義憤填膺,“現(xiàn)在局面已經(jīng)很明顯了,季天澤就是最后那匹金剛狼,好人真的不能再跟周騰這個假預(yù)言家走了,他上警報查殺,查殺他的狼隊友傅光延,白天白狼王自爆帶走周騰,這是為什么?兩狼自殺成功污了小白一手,我是站小白是真預(yù)言家的,不要說兩狼自殺干不出來,季天澤和傅光延是完全有可能打出這種花板子的……”
hat?
家里竟然這么多人,被季天澤那一大幫親戚圍攻所支配的恐懼感又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