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當事人的唐元就完全沒有這樣的覺悟,眼下正在廚房里忙碌個不停,鍋碗瓢盆時不時發(fā)出一聲叮咚的亂響。
楚鹿月難得的沒玩手機,坐在沙發(fā)上側頭眼巴巴的朝廚房里看著,看著那道忙碌著的身影,就感覺很甜蜜。
唐元始終在變。
某些變化,更是有如脫胎換骨。
但骨子里的某種樸素的本質,始終一點變化都沒有。
“愛下廚的男人,運氣都不會太差呢?!背乖孪沧套痰南胫?br/>
唐元今天沒心情做大餐,簡簡單單的煮了兩碗面條,不過顯然楚鹿月一點都不介意,依舊吃的有滋有味,就好像那是這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樣。
這女人總是在不經意間充分滿足了唐元身為男人的虛榮心,拿捏的死死的,分寸、尺度看似并不講究,但往往微妙到了極致。
這大概正是唐元心甘情愿為楚鹿月下廚,并且樂此不疲的原因。
看楚鹿月吃的歡快,唐元就也是有些歡樂。
……
“嚴師妹打算什么時候回山門?”
一家高檔餐廳中,余鎮(zhèn)柯和嚴鈴也在吃飯。
余鎮(zhèn)柯細心的切好了牛排,將盤子推到嚴鈴面前,信口詢問嚴鈴的意見。
嚴鈴叉了塊牛排塞到嘴里嚼著,情不自禁笑了笑,“余師兄,是不是有點急了?”
“喬小喬是不錯的苗子。”余鎮(zhèn)柯不動聲色的說道。
“可惜喬小喬注定對我玄門不會有太過強烈的歸屬感?!眹棱従褪钦f道。
“以嚴師妹你的手段,這不算什么。稍加調教,不會有任何問題!”余鎮(zhèn)柯不以為意的說道。
“余師兄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嚴鈴放下了手中的岔子,拿過一旁的毛巾仔細擦了擦嘴,“我見過喬小喬幾次,有些事情可能和余師兄你想的有點不同,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以唐元為中心。真當喬小喬去了玄門,恐怕將有如一枚定時炸彈!”
“嚴師妹你是后悔了不成?”余鎮(zhèn)柯戲笑著問道。
“并沒有。相反,這讓我更加看好喬小喬的潛力,因為她很清楚她要的是什么,也很清楚,該朝著哪個方向努力。在這樣的前提下,就算喬小喬天賦不夠,她也能以驚人的速度成長!”嚴鈴搖了搖頭。
說來說去,重點并非喬小喬,而是唐元!
這事余鎮(zhèn)柯一早就看在眼里,但并不打算說破,讓他意外的是,嚴鈴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我知道余師兄你的意思是,以喬小喬作為一根維系和唐元關系的紐帶,但余師兄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嚴鈴正色問道。
“嚴師妹你一向聰明。”余鎮(zhèn)柯神色微變,未曾料到,他的這點小心思,嚴鈴竟是看的一清二楚,從始至終,嚴鈴什么都知道,只是嚴鈴也不說。
“如果消息沒出錯的話,辛少羽應該來了長嶺市。”沉吟片刻,余鎮(zhèn)柯說道。
“辛少羽?”
聞聲,嚴鈴臉色陡變,“與華英旗并稱的那位,京城四璧之一的辛少羽?”
“除了他還能有誰?”余鎮(zhèn)柯臉色略有些糾結。
“怎么會這樣?”
嚴鈴走了走神,“莫非辛少羽也是沖著唐元來的不成?”
“辛少羽的目的是什么我并不清楚,或許他只是很單純的來看華英旗笑話也不一定,但被唐元吸引而來則是一定?!庇噫?zhèn)柯解釋道。
“那個家伙!”
瞬間,嚴鈴的臉色異樣到了極點,想要說唐元的魅力有這么大嗎?
“所以余師兄你才是著急讓我送喬小喬回山門?”嚴鈴恍然大悟。
“這一屆異象調查組內部的核心之爭,自華英旗出現(xiàn)在長嶺市的那一刻起,已然正式拉開了序幕,如無意外,唐元必然能夠拿到一張入場券。”余鎮(zhèn)柯緩緩點頭。
說著這話的時候,余鎮(zhèn)柯的臉色頗為復雜。
因為,若唐元成功拿到一張入場券,無異于是創(chuàng)造了一個草根崛起的神話。
況且從眼下的種種跡象來看,此事雖然談不上板上釘釘,但赫然是大概率事件。
余鎮(zhèn)柯不想承擔任何的風險,喬小喬顯然是一枚不錯的籌碼,將喬小喬送進玄門,到時候唐元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怎樣,面子上總會過得去。
再有一點就是,玄門的重點從來就不是長嶺市,而是京城。
余鎮(zhèn)柯急于打開京城那邊的市場,因此他在武易的身上加大了投注,倘若到時候唐元拿到競爭核心的入場券,玄門進入京城市場,也就順理成章。
“這一屆的核心之爭就有京城四璧,按照外邊的說法,激烈程度超過以往任何一屆,即使唐元成功拿到一張入場券,也未必能夠大的作為不是嗎?”嚴鈴感到困惑。
“錦上添花怎能和雪中送炭相提并論?”余鎮(zhèn)柯提醒道。
“余師兄,我的意思是,若是唐元失利,你打算如何處置喬小喬?”嚴鈴問道,她自是懂得余鎮(zhèn)柯的意思。
“進了玄門,自然就是我玄門的人。”余鎮(zhèn)柯淡淡說道。
“我明白了?!眹棱従褪屈c了點頭,重新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牛排塞進嘴里咀嚼著。
這家餐廳的牛排味道很是不錯,嚴鈴來吃過幾次,但這時吃在嘴里,卻是有著一種,味同嚼蠟的感覺。
余鎮(zhèn)柯和嚴鈴截然不同,他不喜歡吃牛排,總感覺這東西吃在嘴里像是吃紙一樣,但這時候,他吃的津津有味,好像忽然間喜歡上了一樣……
……
距離安瀾中學不遠的小吃街,路邊上,蹲了兩個人。
二人一個穿著一襲長袍,另一人則是穿著一身中山裝。
放眼整條街,二者的穿著都是顯得不倫不類,但很顯然,二者都是毫不在意。
穿著一襲長袍的是青君。
青君神隱了一段時間,除了教導唐元御劍術之外,近乎失去存在感,當然,不會有人愚蠢的忽略他的存在就是了。
這時候,青君在吃章魚小丸子,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嘴里塞,完全就是停不下來的節(jié)奏。
中山裝男子也在吃章魚小丸子,青君吃的那份,還是他給買的,但不同于青君吃的快活,他簡直難以下咽,很是懷疑這東西真是給人吃的?
說好的章魚丸子呢,根本和章魚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好嗎?
但這話,中山裝男子只能放在心里想想,不然鐵定得被青君把腦袋給錘爆。
“聽說你來長嶺市很久了。”這時,中山裝男子開口了。
“你來這里什么事?”青君不打算回答這種問題,反問道。
“那個被你護犢子一樣護著的家伙,說實話我很是有些興趣?!敝猩窖b男子笑瞇瞇的說道。
“他遲早會去京城?!鼻嗑闶钦f道。
“你的意思是?”頓時中山裝男子的臉色怪異到了極點。
只要唐元愿意,京城那邊隨時都可去得,但這話從青君的嘴里說出來,顯然不是簡單。
聽青君這話的弦外之意,赫然表示,唐元必然能夠爭取到一張競爭核心的入場券。
問題是,青君哪里來的信心?
“如此說來,我沒來錯?!敝猩窖b男子樂呵呵說道。
“你就這么無聊?”青君皺了皺眉。
“你看起來也相當無聊不是嗎?”中山裝男子不置可否的說道,五十步笑百步,青君怎么就好意思呢?
“這是修行!”青君鄭重其事的糾正,末了不耐煩的說道,“說了你也不懂。”
中山裝男子直接就無語了,他怎么就不懂了?
無聊就無聊,搞的這么高深莫測是幾個意思,就好像他成天無所事事一樣,好歹也是京城四璧之一,青君就不能稍微尊重他一點?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嗎?
余鎮(zhèn)柯那邊收到的消息并未出錯,辛少羽的確來了長嶺市。
但在來到長嶺市之后,辛少羽并未著急露面,而是跑來和青君見了一面,順便請青君吃點東西。
青君的性格異常別扭,除了唐元之外,沒人好意思說和青君有什么交情,只是曾經有一段時間,辛少羽和青君打過交道,還算熟悉,勉為其難混了個臉熟。
當然,辛少羽心知肚明,就這樣的關系,他也絕對算不上青君的朋友。
想到這里辛少羽羨慕妒忌恨不已,憑什么唐元就成了青君的朋友呢?他到底哪里不如唐元了?
“走了。”站起身,青君拍了拍屁股,就要走人,顯然是認為沒什么和辛少羽好說的。
“再來一份?”辛少羽趕忙建議道。
話音落,不等青君說話,辛少羽就是招呼老板再送來一份章魚小丸子,隨后說道,“你我也是有段時間沒見了,你就沒什么要和我說的?”
“沒有?!鼻嗑敛华q豫就是說道。
嘴角一陣抽搐,辛少羽那叫一個膩歪,恨不能把手里的這份章魚小丸子扣到青君的臉上……但這事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
“要不談談唐元,我還真挺有興趣?!毙辽儆鹬缓谜f道。
“我沒興趣!”青君直接拒絕,不等老板把章魚小丸子送過來,就是邁步走開了。
“……”
辛少羽滿頭黑線,他就這么不招人待見嗎?
目送青君遠去,辛少羽看著手里的章魚小丸子不由犯起了愁,這東西是真的很難吃,難怪青君只吃了一份就拍屁股走人。
“早知道,就請青君吃臭豆腐好了。”
聞著旁邊攤位傳來的臭豆腐的味道,辛少羽心想著。
一會過后,老板將另一份章魚小丸子送了過來,拿在手里,辛少羽就更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