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的夜晚不像山村那樣恬靜,雖然黃昊父子所住的客棧比較遠離喧囂,但偶爾也會有一兩輛馬車經(jīng)過。不過“吧嗒吧嗒”的聲音是無法吵醒熟睡的父子二人的。
此刻的黃昊進入了夢鄉(xiāng),夢境很奇怪,黃昊似乎感覺不到自己,像一個看故事的第三者。當其看著床板的對罵慢慢入睡時,那兩個囂張的聲音仿佛漸漸的傳入黃昊的耳中。夢境中的黃昊感覺自己在往前走,走著走著,聲音越來越大,忽然兩個看不出年齡的男人出現(xiàn)在黃昊眼前。
模模糊糊中,黃昊看不清他們的臉,但一聽語氣,就能想到,這二人便是床板上刻字的周學雨與司徒勝。
“小子,終于讓我逮到你了,這次看你往哪跑?”其中一個人奸笑道。
“逮住我?我巴不得找到你呢,看老子這次好好收拾你這個搶我風頭的家伙?!闭f著說著,二人開始動起手來。剛開始還是普通的拳腳相加,可后來的一幕幕讓黃昊陷入震驚中。
只見這二人其中一個,一會被打死了,不一會又活了。而另一個,一會消失,一會又出現(xiàn)。之后兩個人你變成小孩,他變成老頭。不一會又在對罵中變了回來。場面玄之又玄。
最后二人發(fā)現(xiàn)無法奈何對方,便又開始破口大罵。而就在這二人罵的正來勁之時,突然又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二人之中。這個人,黃昊竟然連身體都看不清,只能憑其聲音聽出是一個年輕男子。模糊中看到男子似乎單手后背,另一只手不知道在干什么,看了二人一眼,對著二人直接問道:
“你二人可愿拜我為師?學更上層之大道,掌真正之法則?”男子說完,等待二人的答話。
而黃昊此刻好奇心來了,想聽聽這二人答應(yīng)沒有,更想看看這神秘人長得什么樣,剛想走過去,只見那神秘人猛地一回頭,黃昊還沒等看到其面目,便感覺有人在其后背處一記重擊。黃昊想回頭,看一看是誰打的,可他見到的緊緊是一道綠色光體,圍繞著黃昊旋轉(zhuǎn),不一會就消失不見了。這一幕的發(fā)生只在瞬間。而雖然在夢中,但那重擊仿佛真實一般,強烈的疼痛感猛然疼醒黃昊。
坐起來的黃昊滿頭大汗,四下一望,已接近天明。黃旭還在大睡,可黃昊是睡不著了,便往后一靠,想邊回憶夢中場景,邊等待天亮。
可這一靠黃昊發(fā)現(xiàn),昨日因程月一腳留下的火辣辣的疼痛,今日已經(jīng)一點不痛了。昨晚躺下時,還有些隱隱作痛,但黃昊怕黃旭擔心,便忍了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黃昊納悶。“莫非是昨晚夢境所至?不可能,那只是一場夢,而且就算是與那夢有關(guān),我所承受的是又一次的打擊,而沒有人給我治療。不可能,嗯,或許是我身體素質(zhì)好,小時候爹給我用藥酒泡的?!秉S昊暗自思索著,也不再多想,回去讓侯先生再給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黃昊一點一滴的思索時,不知不覺中,天已經(jīng)亮了。黃旭本來打著呼嚕睡著,誰知一個悠長的呼嚕沒喘上來氣,就把其憋醒了。
“呼...嚕...咔,嗯?誰?!”黃旭猛地坐起來,自己給自己憋醒,以為誰給他動了手腳。他這一驚一乍,給沉思的黃昊嚇了一跳。
“我的親爹,你是要嚇死我嗎?還能有誰,這屋里就你和我。”黃昊無奈,“你這自己打呼嚕給自己憋醒了不說,還要嚇唬一下你的兒子。如果先前的囂張丫頭看到你這氣勢,我保證她絕對不敢糾纏?!?br/>
“你這臭小子!”黃旭沒好氣的笑道:“調(diào)侃你爹到是有能耐,見到好看小丫頭就悶頭不敢多說。你怎么起得這么早?后背還疼嗎?”
“不疼了,大不了回去找侯老頭再給看看唄?!秉S昊滿不在乎的道。
“嗯,倒也是。”黃旭點頭道:“走吧趁著早晨涼快,吃點東西,往家趕。你不知道,這來時輕輕松松,回去可得小心翼翼啊!”
“爹,你說啥呢?來時那么多貨輕松,回去不輕松?”黃昊不解的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來時貨多,驢不輕松咱輕松,回去了,它輕松了,咱們,哎,算了,咱運氣沒那么差,這時說這個沒用?!币婞S昊不解的看著他,黃旭也不多說了,便出去給小驢喂了點草料。
而當黃昊離開房屋后,他所睡的床的床頂,發(fā)生了一個細微的變化,若是旁人定是不會注意,可倘若黃昊在這一定不會相信,他昨晚所看到的床板上的一行行字,此刻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留下的只有干干凈凈的床板,很簡單,很普通。
不一會二人洗漱完,便準備先去吃點東西。路過一家家餐館,也沒有進去,正在黃昊不解之時,一家餐館出現(xiàn)在眼前?!扒屣L餐館”四個大字一亮,黃昊頓時就想溜,因為這家飯館,就是昨天黃昊父子丟人的第一場所。
一進餐館,昨天的伙計便樂呵呵的走到二人面前,一看到兩張熟悉的臉,頓時想忍不住笑,不過怕自己這一笑惹出事端,就憋了回去。
“二位,來這邊坐?!被镉嬌锨翱蜌獾囊龑S昊父子坐在靠窗邊的一張桌子。這樣能免除有熟客認出二人,因為嘲笑他們在這里生事??吹某?,這伙計在這干這么多年,還是很靈光的。
“不用了,我們還坐那。”黃旭說完,指了指餐館大堂中間的一張飯桌。也沒等伙計說話,就自己走了過去。
“這...好好,二位請便。”伙計無奈,在黃旭身后跟著,等黃旭父子坐下后,等其點菜。
“二位,還來那個...海里的魚不?”伙計笑瞇瞇問道。
“嗯?”黃旭一抬頭,這家伙不是揭自己傷疤嘛。而飯館伙計這一開口,頓時四周傳來另類的眼光。這些都是來這里的??停@然昨天下午黃旭父子二人的經(jīng)歷,被這幫人都看到了。
黃昊只覺得小臉一熱,低頭不語。盡量不讓別人看到他的真正面孔,時不時的還掃一眼黃旭,眼神中的意思,黃旭一看明了。
“爹,你怎么還帶我來這,而且還坐在這,這不是自己找人丟呢嗎?”
而黃旭的眼神卻有恃無恐,仿佛在說:“沒事,看我的,連并昨天的一局,一起奪回來。”
黃昊又低下了頭,似乎已經(jīng)想到接下來的慘不忍睹。
“不了,早晨就來點清淡的。余大哥可在???”黃旭又問道。
“余,余大哥?不知閣下說的余大哥是誰?”小二問道。
“就是你們老板余清風啊,你是不是以為我是無名小輩?告訴你,我要是不高興,和你們老板一說,就讓你立刻卷行李走人?!秉S旭囂張的說。
“這位客官說笑了,來這吃飯的很多人都說和我們老板熟,而且我也沒得罪您不是?”小二笑道。但笑容里明顯有些嘲笑的味道,話中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黃旭在這吹牛呢。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后堂傳來,隨聲望去,卻見肥胖的余清風走了出來。
“呦,黃旭老弟這么早,這就要打算回去嗎?”余清風的客套頓時惹來眾人一驚,而此刻的伙計額頭已經(jīng)冒出了冷汗,他已然知曉,這不起眼的中年人剛剛不是在吹牛。
“啊,這不趁早晨涼快嘛,該見識的這臭小子也看個差不多了,余大哥你先忙,我們這隨便吃點?!?br/>
“嗯,那就先不打擾了黃老弟了?!闭f著又轉(zhuǎn)身對旁邊伙計說道:“這位黃旭老弟是我的好友,以后他來吃的全免,懂嗎?”
“余大哥,這可不好,畢竟這飯館......”黃旭還沒等說完,余清風又說道。
“好了,跟我就別客氣了,你來一次能吃幾頓,我這小飯館還不差那點紋幣。而且,以后再有貨或者有朋友,還要勞煩黃旭老弟往我這帶呢?!?br/>
“好說,既然余大哥這樣說了,那我再多說,就是矯情了?!闭f完便坐下了。
余清風也回到了后堂,臨進時對著伙計淡淡的說道:“告訴你多次,不要以貌取人,再有下次,就不是讓你滾蛋那么簡單?!闭Z氣很清淡,但卻讓店伙計滿頭大汗,點頭稱是。雖然表面看起來余清風總是笑容滿面,但干了多年的伙計,偶然看到余清風接觸過的一些大人物,再笨也知道自己的老板不是那么簡單。本曾想收拾收拾走人,后來,余清風告訴他,若是他人一走,漏了風聲就算在他頭上,到時他那全家老小......伙計想想就是后怕。
一頓飯過后,當眾人再看到拍小肚子的黃昊和扣壓得黃旭時,明顯眼光不一樣了,有的衣著華麗之人甚至在看過來時,對著黃旭點頭微笑。對此黃旭也是隨意的一笑。
這次二人大搖大擺的離開,誰也沒有多看,伙計也沒有再上前攔著。只是送到門口,笑呵呵的說道:“二位慢走,慢走......”
“嗯,你小子還算機靈,下次再來,在余大哥面前夸夸你?!秉S旭大大咧咧道。
“多謝,慢走.....”開玩笑,不求你幫我說好話,只求你下次別玩我了,我的小心臟??粗h去的黃旭父子二人,此刻小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才算松了一口大氣。
回家的路上,黃旭拿著小皮鞭這個美,小山歌越唱越浪,顯然先前挽回了面子讓其很開心。
“怎么樣,臭小子,服氣了吧?”黃旭得意的說道。
“老爹威武,以后這招也教教兒子?!秉S昊笑嘻嘻的拍馬道。
“沒問題,這都是老子的冰山一角?!秉S旭一被夸,就高興地又唱起了僅會的那首小山歌,聲音洪亮,傳遍道的兩旁,把兩旁小鳥都嚇得飛走。
“哈哈,腳踏大路兮任我行,樹木高壯兮遮清明。我自歸來兮若相碰,但愿天助兮保太平?!边@段便是唱山村人進城買賣歸來,欲求平安回家的歡快語調(diào),黃旭此刻心境開闊,卻擔心出事,而用此段來調(diào)節(jié)心情,卻還是有些微微擔心。
“呔!”正在黃旭唱的盡興,而小驢車走到狹窄山路之時,一股不和諧的聲音,從道路右側(cè)的林中傳出。
隨著這聲叫喊。山林里頓時“蹭蹭蹭”的跳出五個人。為首的膀大腰圓,一臉橫肉,左眼帶著個黑色眼罩,明顯是個獨眼龍。后面四個顯得瘦小些,不過也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他姥姥的!好個大路任你行!不過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看你笑呵呵的往回走,定是收獲頗豐,那么若要打這過,留下買路財!”獨眼龍沖著黃昊冷冷的一笑想嚇唬一下小孩子:“嘿嘿,不留買路財......”突然陰笑的臉上頓時一板,單眼一瞪,提高聲音分貝道:“管殺不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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