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見一擊未中,左向東又被好幾個人保護了起來,已經(jīng)沒有了下手的機會,他靈巧地躲過肥仔一刀,縱身就往窗口跑去。
“別走!”
肥仔怒吼一聲,伸手去抓黑衣人后背,手指堪堪摸到了他的衣服,然后黑衣人“嗖”的一下從破碎的窗戶躥了出去。
左向東住的酒店在十一樓,對方?jīng)]有任何安全措施直接躥出窗外,無異于自殺。
可黑衣人非常果決,沒有絲毫的猶豫。
左向東緊走幾步到了窗前,就看到那人居然張開雙臂在空中飛翔,黑夜與黑衣人融為了一體,在他滑翔過光亮處時,左向東才看到對方撐著一對黑色的翅膀。
這讓左向東驚訝不已,他是如何“長”出翅膀的?
或者說,他是什么時候得到的滑翔工具?
啪!
突然,夜空中傳來一聲狙擊槍的聲音。
只見正在飛翔的黑衣人,猶如一只被獵槍擊中的飛鳥,一下失去了平衡,失控盤旋著墜向了兩棟樓宇之間。
肥仔心頭一喜,大聲說:“看好東哥?!?br/>
說罷,他轉(zhuǎn)身往門口跑去。
左向東也快步往門口走,幾個魂組人員攔住左向東,說:“東哥,外面不安全,你還是待在房間里吧。”
左向東怒道:“閃開!”
左向東到了酒店樓下,樓下有十多個華東幫的小弟,立刻圍了過來。
不一會時間,張德平從對面大樓里走了出來,剛才那一槍就是他開的。
左向東這次來圣何塞,出于安全的考慮,張學來就讓三弟帶領(lǐng)魂組成員專門負責左向東的安全。
“東哥。”
“剛才那一槍很漂亮?!弊笙驏|稱贊說。
張學平說:“可惜差一點點,沒能擊中要害,樓上風比較大。”
大晚上,人在空中滑翔,而且風還比較大,雖然沒能一槍斃命,但能擊中對方已經(jīng)是相當了不起了。
從不遠處的路口,出現(xiàn)了十幾個人,快步朝酒店這邊走來。等十幾個人走近了,左向東才發(fā)現(xiàn)是肥仔抓住了殺手。
殺手臉上的黑布已經(jīng)被扯掉了。
是張峰!
張峰胸口中了一槍,左腿還被摔斷了,人已經(jīng)剩下了半條命。
左向東說:“快找醫(yī)生,救活他?!?br/>
一輛黑色車開過來,眾人把奄奄一息的張峰抬上車,帶他去看醫(yī)生。
左向東回到酒店,不一會時間,收到消息的白頭虎和宋雨成都趕了過來。
“東哥,這事肯定是北洪門指使的!”白頭虎斷言說。
宋雨成說:“東哥,我們直接跟北洪門宣戰(zhàn)吧!”
左向東抬手示意兩人冷靜,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一個冷靜的頭腦,他說:“你們兩個先不要急,我們抓到了一個殺手,還有一個翟穎去追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肥仔。”
“東哥。”
“派人去找翟穎了嗎?”
“去了?!?br/>
“你帶人親自……”
話沒說完,房門推開,翟穎走了進來。
翟穎臂膀和腹部上有刀傷,她腳步踉蹌,臉色慘白,走過來說:“東哥,對不起,我沒能抓住殺手?!?br/>
說完,翟穎就倒了下去。
左向東趕緊攙扶住她,著急地說:“快,送她去醫(yī)院。”
肥仔跨步上前,抱起翟穎就沖出了房間。
第二天下午,左向東到了華東幫自己開的診所,這名義上是一家診所,其實是專門為華東幫小弟治傷的地方。
診所門面不大,平時也對外營業(yè),但門店后面還有一個很大的院子,最多能容納一百多個傷員。
左向東先去看了翟穎,翟穎住在一間單人病房里,她傷口并不深,只是昨晚追擊殺手時,失血過多。
翟穎說他扯掉了黑衣人的面紗,是華人三K黨的曹邦,曹邦使用雙刀,身手了得,不過曹邦也受了傷。
左向東讓她安心養(yǎng)傷,又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就去了張峰的病房。
張峰病房外有人守著,窗戶外面還有鐵欄桿。張峰受的傷很重,左腿粉碎性骨折,直接被截了肢,槍傷差三公分就被打中了心臟,算是撿了一條命。
左向東走進病房,就看到張峰上著呼吸機,手臂上還打著點滴。
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左向東看著睡著了一般的張峰。
想知道玲姐更多的消息,決不能讓他死!
張峰睫毛微動,緩緩地睜開了眼,他眼睛轉(zhuǎn)動便碰到了左向東灼灼有光的眼神。
張峰吃力地摘掉氧氣罩,說:“為什么不殺了我?”
之前當著別人,左向東不想過多提及玲姐的事,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了,便無所顧忌了。
“我想知道有關(guān)玲姐更多的事情。”
張峰怔怔地看著左向東,良久之后嘴角上揚,緩緩地說道:“她和你是什么人?”
“玲姐沒跟你說過嗎?”
“沒有,她只是臨死前,交代我安排好你?!?br/>
“是誰殺了她?”
張峰目光低垂,說道:“我?!?br/>
“你?!”左向東震驚道。
“對,我殺了她?!?br/>
“你們……”
“我們從小就認識,在白熊島接受殺人訓練。后來,我們被不同的組織選中,在我們分別的那個晚上,她把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給了我。”
“后來她脫離了雇傭自己的組織,一邊躲避組織追殺,一邊自己做殺手接生意,一邊找我?!?br/>
“三年前,她接到了一單生意,要殺三K黨華人分支的老大,也就是我的老大。第一次刺殺她沒能成功,但是她找到了我。第二次刺殺時,我殺了她……”
張峰深吸了一口氣,半晌之后才說:“我是一個殺手,我有自己的宿命,所以,我只能殺了她?!?br/>
左向東一把揪住張峰的衣領(lǐng)子,恨道:“你是一個畜生!”
張峰扯動了傷口,疼得他腦門上瞬間冒出了汗珠,他強忍著疼,苦笑說:“我是殺人的工具,還不如畜生?!?br/>
左向東松開手,把他推倒在床上,說:“沒錯,你還不如畜生,玲姐把最寶貴的東西給了你,玲姐為了找你還背叛組織,可當她找到你后,你卻把她殺了。你畜生不如!”
“殺手不能有感情,有感情的殺手活不長?!?br/>
“你這個沒感情的畜生,也活不長了?!?br/>
張峰淡然地說:“我也沒打算活,你現(xiàn)在就可以殺了我。”
左向東心中滿是殺意,他從腰間抽出了手槍,嘩啦一聲拉開了保險,用槍頂住了張峰的腦門。
但張峰閉上眼等了半天時間,左向東都沒有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