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舞陽河回來的路上，我們又去了一家叫丹鳳的苗寨。它由10余個依山而建的自然村寨相連成片，是目前中國乃至世界比較大的苗族聚居村寨。

    山坡上一座座吊腳樓，沿途的一座座風(fēng)雨橋，黃昏，千戶吊腳樓的燈火，一盞盞輝映出一種仙氣和恍惚迷離的氣息。俗話來得好不如來得巧，我們走過一座風(fēng)雨橋，來到四周都是吊腳樓環(huán)繞的那寬約四五百米的大壩子上。

    大壩子上，一群苗家伙頭包苗家的頭帕，身穿苗家伙的服裝，而苗家姑娘們則頭插苗家銀簪，身穿各色苗家蠟染坊染就的繡花服裝，正在表演“嗵嗵嗵嗵”的銅鼓舞，好家伙！一個個苗家伙身挎一面鼓，兩手各執(zhí)一根橇棒一邊敲著鼓，一邊在大壩子前后左右翻騰跳躍，那矯健的身姿，整齊劃一激越的鼓聲隨著一個個身影翻滾，而正中間那位苗家伙則雙手左右前后猛敲擊著大鼓，姑娘們則依依呀呀跳著歡快的愛情舞蹈，接著，是鼓聲漸遠、漸遠，倏忽間，是三聲、兩聲、最后，狠狠的一棒，“嘭！”，一切停止下來，我的心也不知為什么那么激動，我緊緊拉著多多的手……

    接下來，是表演掌坳方祥的高排蘆笙、苗家伙子們一排排鼓脹著腮幫，一邊吹著蘆笙，一邊跳著蘆笙舞。

    最后的節(jié)目是苗家伙與姑娘拉著客人們一起唱起歌來跳起舞蹈，一個個人影相互間拉著手，一邊甩手一邊圍著篝火跳舞，我與多多也手牽手匯入了載歌載舞的歡樂大合唱節(jié)目中，那邊是英子與李明，后邊是夏穎和凡伊，大壩四維吊腳樓的一盞盞燈光，大壩中間那一堆熊熊的篝火映紅了跳舞人影的面孔，而遠遠的，周圍山坳上那一家家吊腳樓的燈光也相互輝映著丹鳳苗寨的冬夜。

    有些起霧了，迷迷茫茫的，天上人間，天邊，有依稀的幾顆像螞蟻一樣的星星，那光淡淡的，一瞬間，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云層中，也至于漸漸不見了蹤影……夜、山坳上的夜，感染著苗家伙與姑娘的氣氛。

    夜深了，我們一行人余興未盡地坐著車趕回回貴陽的路程上，多多精神很好，她一邊緩緩轉(zhuǎn)著方向盤，一邊與我親密地閑聊著：

    “乖兒，我以前，已來舞陽河與丹鳳苗寨玩過很多次，開初來玩的時候，很新鮮，可后來，已沒多少感覺了，感覺，這東西，有些稀奇，同樣的地方，如果，你和不同的人來玩，那感覺的確不同，”

    是啊，多多，黔東南這些地方，我來的次數(shù)也是太多了，后來每次來黔東南，我就是和幾個在這里上班的朋友喝喝酒什么的，也沒想再到在這些地方逛逛，可能是太熟悉了吧，可與你一起來，那感覺又不相同了，就那銅鼓舞吧，過去，看的次數(shù)太多了，總這樣、老這樣，我也乏味了，不知怎么的，似乎、似乎由于你的因素，你美麗的氣息，給這銅鼓舞增添了無窮的樂趣和美感以及神秘感，是否過去沒體味出的一種感覺也忽然出現(xiàn)了，那感覺是什么？是敲銅鼓人敲鼓時的濃濃的愛情、歡樂、幸福什么的？

    ……

    到貴陽時，我和多多與那幾位分手后，就與多多來到她的房間，多多在客廳中調(diào)了兩杯咖啡，我們兩坐在沙發(fā)上，多多拿了一本，她在國外出差時自己照的影集給我翻閱。

    我翻開影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女人的照片，那是一個外國女人，披著一頭金色的秀發(fā)，坐在咖啡館中喝奶茶，那年輕的外國女人在笑，笑時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她上身的穿著很精細，黑色蕾莎衫里朦朧透出兩個堅挺蘋果形狀一樣的輪廓，下身是透明的長筒襪褲，顏色處于黑色和米色之間：

    “有誘惑力吧？”

    多多，這可能就是男人的深淵吧，我實話，如果，沒遇見你，我可能會犯錯誤，但如果是現(xiàn)在，我就不會犯錯誤，因為，這外國女人，對我什么都不是，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體，美應(yīng)該是存在的，但對我沒用，她的美是大眾化的，我對她沒感情，她對我更沒感情，沒有呼吸的東西，沒有情感的東西，對于我，當(dāng)然，不是深淵!就一個供失意男人的深淵。

    “還算了實話，那，如果，你失意了呢？那假如，這外國女人喜歡你呢？”

    在失去你的前提下，很難，我是不是會與她有什么一夜情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這就是你們男人的真面目，到底露出了狐貍尾巴，”

    多多，我這人不想假話，特別是在我女神面前，不假話，可我一定要，那不是愛，是一種失意、是在失去你的前提下的自我安慰。

    “那假如，這外國女人又很喜歡你呢？你該怎樣辦呢？是順?biāo)浦圻€是掉頭離開呢？”

    沒有你的這種假如，那除非是，你我的感情本來就是假的。

    “那依你分析，你和我的感情是真的還是假的？看著我的眼睛，不能轉(zhuǎn)移視線什么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你我之間的感情千真萬確，難道，你還懷疑？

    “天成，你這人嗎？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不假話，我不喜歡假話的男人，今天，你如果是另一種法，你就不是你了，好啦，你再看下一張，”

    是一座海濱浴場，又一個金色長發(fā)的外國女人，歪著頭，穿著三點式的紅色泳衣躺在躺椅上，那柔順的、瀑布一樣的長發(fā)剛好飄忽在肩頭，裸露的豐滿的胸部：

    “美嗎？“

    我合上影集，有些惱怒：

    多多，你相信我嗎？

    “這個世界，充滿了誘惑的深淵，誰也不能自己一塵不染，不過，真的，你還是很坦率的，我不是考驗?zāi)?，我是想，像你這樣一個愛我的男人，是喜歡真話呢還是假話？”

    那你，我是真話還是假話？

    “基本上，與我預(yù)測的差不多，乖！來抱著我，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愛我，我不是與你開開玩笑嗎？“

    多多，你不能開這樣的玩笑，我不是一個看到美色麻木不仁的男人，但我只是把你的這些美色，當(dāng)做一朵好看的云一樣看待，可這些和我沒絲毫關(guān)系，如同看一部電影，那是一種悲天憫人的意識，沒有占有的**，也根本不是愛情！

    ……

    不知為什么，我的心里總有一種陰影，心情高興、幸福不起來，就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中，我有些尷尬地與多多在夜色中道了晚安，然后，匆匆趕回自己住的地方，多多的表情也有那種很不自然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