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二姐嘰嘰喳喳說著今天的見聞,去大公司錄了歌曲,見到了哪個歌星,那個誰誰沒電視上好看……
巴拉巴拉,像是只剛沖上云霄見到廣闊天空的雛鳥,迫不及待要和家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李父傅母對二姐的實力很了解,清楚人音樂公司不可能看得上她,不約而同看向余弦。
余弦大致把經(jīng)過說了一下,前幾天唱了首歌被人錄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偶然間被音樂公司的人注意到了,他們打算簽下自己。
李父作為一個比較傳統(tǒng)的文學方面從業(yè)者,對歌手、演員這種拋頭露面的職業(yè)比較看輕,叮囑余弦最好不要去做歌手。
怕余弦產(chǎn)生逆反心理,又給余弦講解做小說家的種種好處,工作相對輕松,社會地位也高。
收入看似不如歌手演員,但名家作品版權還是比較容易賣出去的,以后不會缺錢用。
歌手想賺大錢還要跑通告、上綜藝、開演唱會,不然未必能賺到多少錢。
余弦點頭說我沒打算做歌手,只是自認為在詞曲方面有點天賦,打算做個詞曲制作人,順便幫二姐一把。
李父對詞曲制作人沒什么偏見,畢竟是內(nèi)容的創(chuàng)作者,見余弦不打算做歌手這才放心,只是勉勵余弦?guī)拙洹?br/>
此后兩天,余弦又恢復到咸魚日常,和二姐在家打游戲。
一般而言,歌手在歌曲制作階段要隨時待命,做好補錄的準備,光宇那邊沒通知過二姐一次,應該也是了解到了二姐的實力。
雜志社那邊,《晴媛》一期的總銷量終于統(tǒng)計了出來,賣出了7.5萬冊,實現(xiàn)了一定的盈利,走出了泥潭。
新一期的《晴媛》首日銷量達到了4萬,預計期銷量能夠達到8萬。
李父欣慰之余不忘催促余弦,別整天只顧著打游戲寫詞曲,你的稿子只剩兩期的存量了,趕緊給我把新的故事寫出來。
余弦不停點頭應和,隨后就把李父的催促拋諸腦后,開玩笑,存稿還能再撐半個月,這么早催稿干嘛?
臨近截稿日期再生死時速碼字,壓線交稿,這是一條咸魚的堅持。
再說,寫書嘛,需要靈感,打游戲就是我最大的靈感源泉。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余弦咸魚生活的寧靜。
余弦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大經(jīng)紀人龍湄晗,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掛機坑隊友后,接通電話。
“喂?”(二聲)
“帶著你姐姐來光宇一趟,歌曲已經(jīng)制作好了,把合同簽一下。”龍湄晗聲音中滿是無力與疲憊。
“這么快?調(diào)音小哥不會是敷衍了事糊弄工作吧?”
余弦大為詫異,二姐唱出來的歌就像全部是由bug組成的程序,沒有任何瑕疵,因為完全就是一坨屎。
嘴上對調(diào)音師小哥說兩天,實際上余弦已經(jīng)做好了等上半個月,甚至調(diào)音師修到一半跑路,再找新調(diào)音師的準備。
“不要懷疑我們公司員工的職業(yè)操守!”
龍湄晗先是不滿地駁斥一句,隨后對著話筒吐槽起余弦:“你還有臉說這個。
你不知道那個小哥為了你那5000塊錢有多努力,兩天里吃住都在公司,一共才睡了4個小時不到。
就在剛剛,完成修音工作后就被救護車拉到了醫(yī)院,你那5000塊錢說不定都不夠他的手術費和療養(yǎng)費?!?br/>
臥槽,這么拼,都進醫(yī)院了?
余弦心中暗暗敬佩調(diào)音師小哥職業(yè)操守的同時,真心實意地關切一句:“病得重不重?
突發(fā)心臟病還是肝硬化,要不我去送個果籃?”
“倒也沒那么嚴重?!?br/>
龍湄晗雙頰微紅,猶豫一下還是把實情告訴了余弦:“那個員工本來就有痔瘡。
連續(xù)坐了兩天把痔瘡坐破了,需要手術切除。
不過看上去還是挺慘的,你是不知道,當時他屁股都在飆血,從六樓制作室一路飆到二樓總務室,請完假之后才被救護車拉走?!?br/>
只是痔瘡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因為自己的緣故一個年輕的小伙汁就身染重病,屬實是一樁過錯。
又閑聊幾句,余弦掛斷電話,拉著二姐打了個車趕到光宇公司。
一進大門就看到十幾號人簇擁在電梯門口,明明電梯開著門也不進去。
余弦湊過去瞅了一眼,原來是保潔阿姨在洗刷電梯中的斑駁血跡,吃瓜群眾們七嘴八舌議論著當時慘狀。
余弦拉著二姐,默默從樓梯一路爬到五樓,找到龍湄晗的辦公室,敲敲門走了進去。
寒暄幾句后,余弦直入正題詢問:“歌曲成品呢,制作的到底怎么樣?”
龍湄晗從文件夾中翻出一張光盤,塞進辦公室的音響設備里,音樂公司最不缺的就是音響設備。
雖然未必有多好多貴,但怎么也能賣上幾千塊,放一首流行歌曲,糊弄下普通聽眾綽綽有余。
空靈唯美的音樂聲飄蕩在辦公室中,二姐殺豬般的歌聲被修到比KTV麥霸還要優(yōu)秀,已經(jīng)不比專業(yè)歌手遜色太多。
最重要的是,二姐的音色還被完美的保留了下來,與原唱張靚穎相比少了一絲清澈,多了幾分略帶磁性的沙啞感。
你永遠可以相信百萬調(diào)音師!
二姐聽著音響中自己的歌聲怔在當場,情緒激動語無倫次,渾身都在顫抖,原來我也能唱出這么動聽的歌聲么?
余弦輕輕鼓掌,比出一根大拇指,贊嘆道:“你們公司的調(diào)音師,是這個!
只用了兩天時間,就把一坨臭狗屎修成珍饈美味,有這種技術,只做一個小小的調(diào)音師,還真是屈才了?!?br/>
“我們也沒想到,公司中隱藏著一位如此優(yōu)秀的人才?!?br/>
龍湄晗微微頷首,對余弦的說法表示贊同,說:“公司這邊已經(jīng)決定了,等他出院后就提拔他做個主管,工資漲一倍。
說起來我們還要感謝你和你姐姐,沒有你姐姐的歌,這顆滄海遺珠不知到何時才會被我們發(fā)掘。
畢竟,哪怕是玩票,唱功爛到這種程度的,十幾年來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br/>
余弦與龍湄晗談笑風生,只有李綰容這個當事人,一直處于懵逼狀態(tài)。
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