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子孫緣
既然這樣,徽瑜索性轉(zhuǎn)開了話題,看著他就道:“那么這次選秀宮里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沒有?”宮里面動靜這么大,徽瑜覺得如果沒有問題才是假的,只是現(xiàn)在水面平靜,而且皇帝是個很會遮掩的人,一般人都不會看到皇帝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
“走一步看一步吧,皇上……”姬亓玉的神色變得有些復(fù)雜,頓了頓,聲音中加了一些講不清楚的味道,“皇上現(xiàn)在宣召嬪妃侍寢基本都是去前殿,很少涉足后宮了。而且基本上都是宣召年輕的嬪妃!
徽瑜一愣,這句話的信息量可有些大,皇帝連后宮都不愛去了,只讓嬪妃去前殿侍寢,而且是宣召年輕的嬪妃。年輕的嬪妃在后宮資歷不足,位份不高,那就等于在后宮沒什么影響力……皇上這是已經(jīng)開始防備著位份高在宮里有些力量的妃子了。
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那就是皇帝的身體已經(jīng)大不如從前。如果一個皇帝身康體健,壓根就不防備他的妃子們,只有他自己覺得已經(jīng)力不從心的時候,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皇帝的身體其實已經(jīng)不太好了嗎?
現(xiàn)在想想這個,徽瑜就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難怪這些日子以來,信國公府的動作那樣大,就連令國公夫人都會做出那種事情來,原來是因為他們也許已經(jīng)知道一些宮里面的事情了。姬亓玉征戰(zhàn)在外,尤嬤嬤沒有合適的機會跟借口進(jìn)宮打探消息,宮里面的消息她這里難免就落后了些,但是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到這一步。
皇上又給所有的兒子們派遣了差事,一開始覺得皇帝的舉動有些奇怪,現(xiàn)在徽瑜卻有些明白了。
心里真是復(fù)雜難言的感覺,她穿來這么多年,沒想到現(xiàn)在皇帝已經(jīng)開始身體走下坡路了。
就好比你一直覺得你面前的大bss是身強腰硬難以攻克的大怪,可是眨眼間就成了一抹夕陽下的昨日黃花,這樣的感覺有點沖擊人。
她畢竟不是這個時空土生土長的人,畢竟是穿越而來的夾心人。一直以來她的目標(biāo)都是擺脫炮灰,努力生存,現(xiàn)在隨著皇帝身體健康逐漸滑落,這最后的一把比拼真的算是提上了日程。
徽瑜有種恍然的錯覺,也許等到這里的一切都塵埃落定,那她何去何從?
是繼續(xù)留在這里做孩他娘,還是被送回自己的時空,恍然夢一場?
好像哪一個結(jié)局,她都覺得不太圓滿,總有些遺憾。
姬亓玉看著徽瑜擰著眉面帶糾結(jié),不知道在想什么那雙眼睛忽而璀璨,忽而暗淡,陽光下她的肌膚似有些透明,若是再靠近一些,仿佛連面皮下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之前懷著譽哥兒的時候身上好不容易養(yǎng)出來的肉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蕩然無存,他心里是覺得很愧對徽瑜的,若不是為了他她何須這般的操心費力,如今瘦下來臉頰上都沒有多余的幾分肉,看起來整個人都似風(fēng)一吹就搖擺的紙人一般。
心口,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一緊。
姬亓玉將身前的炕桌推開,往前膝行兩步跪坐在徽瑜面前,風(fēng)吹香染,鼻端滿是窗臺上三角銅香爐里面?zhèn)鞒鰜淼拿坊ㄏ銡猓,不妖嬈,卻拂之不去,駐留心間。
等徽瑜覺得眼前一晃的時候,已經(jīng)被姬亓玉按在了懷里,那力道箍的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掙扎著推了推他,誰知道他反而抱得越緊了,艱難的擠出一點縫隙問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總覺得好像下一刻你就會不見了!
徽瑜掙扎的動作瞬間僵硬在那里,方才她的確是在想會不會有一天她會如同莫名其妙的來,再莫名其妙的厲害。不過是這么一想,難道姬亓玉就能察覺到了什么?
抱著她的雙臂傳來的力道,讓徽瑜心口也有些難受起來,下意識的環(huán)著他的腰,輕聲說道:“不會的,永遠(yuǎn)不會有那一天,我們注定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為了與他相遇,她來這里當(dāng)一回炮灰又是為什么?
徽瑜覺得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發(fā)生總會有因果關(guān)系,所以她認(rèn)定自己來這個時空走一遭,說不定就是為了遇上他。
“嗯,我們永遠(yuǎn)都要在一起的!
姬亓玉很少說些甜蜜的話,他這樣的人講這樣的話總會很難為情,徽瑜以前總喜歡逗著他開口,現(xiàn)在卻只覺得難受。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來著走一遭是長期駐扎,還是臨時發(fā)配。
這世上總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比如她穿成炮灰,比如她為他動心。
不知道是不是徽瑜的錯覺,打從那天之后,連著幾天姬亓玉基本上在家的時間就多了起來,只要是衙門里無事,他差不多算是在家辦公的節(jié)奏;砧ご粼诤笤,知道姬亓玉就在前院跟幕僚商議國事,豐益的事情,選秀的事情,還有最近寧王一系各種各樣的小動作。
女人的世界,永遠(yuǎn)局限在后院的四角天空。
徽瑜比大多數(shù)女人都要幸運,因為姬亓玉不會限制她的思想跟行動。但是徽瑜卻不能不自我限制,不然自由追求慣了,這四角天空的約束會讓她覺得難以忍耐。
處理家務(wù),照顧孩子,偶爾跟娘家人喝喝茶,偶爾跟閨蜜抱怨抱怨,近期徽瑜的生活軌道完全踏上了后院夫人的程序。
“看著你氣色好了許多,前些日子來看你的時候都要瘦成一把骨頭了,要我說還是女婿在京好,至少你能長點肉。”董二夫人帶著孫子來看女兒跟外孫外孫女,后面跟著的人帶著一大包的禮物,一進(jìn)屋瞧著女兒容光煥發(fā)滿面帶笑的模樣心里就開心起來。
徽瑜接過鈞哥兒,掂了掂,這小子又重了,“我們鈞哥兒又重了,也長高了,來,叫姑姑!
鈞哥兒呵呵傻笑,哈喇子順著嘴角流下來,最近在長牙,總愛流口水;砧そo他擦了擦,昭姐兒帶著譽哥兒就跑進(jìn)來了,昭姐兒看到鈞哥兒就叫表弟,可惜鈞哥兒還走不利落,只能在大榻上爬著玩。董二夫人將面癱臉的譽哥兒抱起來親了一口,又把昭姐兒抱了抱,對著徽瑜說道:“昭姐兒好像又長了點,也沉了,都壓手腕了!
徽瑜將女兒接過來,對她說道:“帶著兩個弟弟去隔壁屋子里玩,外祖母給你們帶了好些好玩的物件,看好弟弟,不許胡鬧!闭f完就讓鐘媽媽帶著一眾人帶著幾個孩子退下了,打發(fā)走了幾個折騰的小的,徽瑜瞧著鈞哥兒去抓譽哥兒的袖子,譽哥兒往旁邊躲了躲,這愛潔癖的性子跟他爹一模一樣,真糟心。
屋子里安靜下來,徽瑜這才對董二夫人先前的問話回答道:“小孩子長得快,到了夏天昭姐兒就開始長個兒,春天做的衣裳正合體,過了兩個月就有點縮袖子了。”
董二夫人聽著很開心,喜滋滋的說道:“就該這樣,女孩子不能太矮,將來穿衣裳不出挑!
徽瑜笑了笑,問道:“您今天怎么也沒打招呼就跑來了。”
“帶著鈞哥兒去你爹的學(xué)堂看了看,現(xiàn)在你爹的博暉學(xué)堂在京都名氣越來越旺,又有好的先生坐館,前些日子國子監(jiān)那邊的大人還特意來看過,有幾個學(xué)生想要要走,都是平時學(xué)問扎實勤奮好學(xué)的孩子。”
董二夫人說起渣夫的學(xué)堂簡直就是眉飛色舞,一刻也停不下來,徽瑜笑著陪她不時地問上一兩句。倒是沒想到國子監(jiān)那邊居然還真的能看上博暉學(xué)堂的學(xué)子,看來她爹招的學(xué)生還是很有幾分才學(xué)的。因為南方戰(zhàn)事的緣故,今年的春闈也該到了明年,選秀能在秋天重新開始,但是全國各地還有秋闈,所以秋天是不能重新開考,只能等到明年開春了。
“有正經(jīng)事情做,總好過爹爹無所事事。允宣媳婦可有好消息了?”徽瑜跟董允宣實在是不是很熟悉,他成親時自己送了厚禮,但是婚后的事情她卻不再過問,畢竟還有清姨娘在。
“還沒呢,年輕夫妻也不用著急,有緣自然就有了!倍蛉撕芸吹瞄_,她又不是那惡毒婆婆壓制庶子,在子孫上做手腳,所以他們沒有就是緣分不到。
徽瑜只點點頭也沒多問,董允宣學(xué)文不成,學(xué)武不就,倒是在經(jīng)商上還有些天分,有董允誠照看,倒是在本家照管生意,收入還是很不錯的。再者說了,家里的份例董二夫人從不曾克扣,他們的小日子不難過。
“我今天來還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不知道你有沒有得到這個消息!倍蛉遂乓珘蛄嗽,開始講正經(jīng)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