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追逐
接到肖建東住院的消息,顏歡正在調(diào)試?yán)孜念D引擎，放下手頭工作馬不停蹄往醫(yī)院趕。
搶救室門外,肖澤，肖建東的助理張秘書與管家楊伯焦急地等在門外。這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肖澤措手不及,他詢問助理張秘書，“我爸身體一直都很好,怎么說病倒就倒了呢。”
“董事長三年前就查出了冠心病，他怕你擔(dān)心不讓對你說，病發(fā)時一直都是自己偷偷吃藥,這幾天擔(dān)心公司的事情,可能是壓力過大又感冒了,才會,才會……”張秘書嘆了口氣。
聽到這些，肖澤才發(fā)覺自己這個做兒子的一點都不盡責(zé)，父親身體不好，還經(jīng)常惹他生氣，回想自己發(fā)渾的那幾年，拳頭砸在雪白的墻壁上，咬牙懊悔。
顏歡跑出電梯直奔搶救室，氣喘吁吁地問：“肖澤，叔叔怎么樣？”
“還在搶救?！毙煽戳艘谎蹞尵仁揖o閉的門，懸著的心無法放下。
顏歡握著他的手安撫他，“別擔(dān)心，叔叔不會有事的?！?br/>
“他得了冠心病，好幾年了，我都不知道?！?br/>
紅燈滅了，搶救室的門開了，大家快步走過去，醫(y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說：“病人已無大礙，需要靜養(yǎng)，你們可以進(jìn)去看看他。”
顏歡陪著肖澤進(jìn)去，搶救臺上肖建東雙眼緊閉，心臟檢測儀器滴滴跳動，醫(yī)生護(hù)士合力將他抬下?lián)尵扰_送往病房。
醫(yī)生與肖澤說了肖建東的病情，冠狀動脈狹窄75%，容易誘發(fā)心肌梗塞，肖澤腦袋嗡地一下。
福無雙降，禍不單行。肖澤剛跟醫(yī)生談完，就接到冷御宸的電話。冷御宸約他在茶社見面，聲稱有重要事情要當(dāng)面談。
肖建東醒來時看到的是顏歡，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心有余力不足?！澳c?！鳖仛g搖起床頭讓他舒服地半坐著，接了杯水過來，“喝水嗎？”
肖建東擺手，問：“肖澤去哪里了？”
“公司有點急事叫他趕過去，很快就會回來?！?br/>
“冷御宸開始動手了？”
“還沒。”
“顏歡?！?br/>
“嗯?！?br/>
肖建東長吁一口氣，說：“如果這次秦宇敗了，你還會和肖澤在一起嗎？”
雙手來回摩挲著，顏歡說：“秦宇敗了，我還是我，肖澤還是肖澤?！?br/>
“可是肖澤會變得身無分文沒權(quán)沒勢，一無所有的他你還會喜歡嗎？”
“我知道叔叔您在擔(dān)心什么，我跟肖澤從最初到現(xiàn)在，互相吸引的全部里最不可能包括的就是家事財力。秦宇敗了，我還是我肖澤還是肖澤，他想重建秦宇我會支持他，他想當(dāng)畫家或是別的什么我也會支持他。不過現(xiàn)在看來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因為他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目標(biāo)，我相信他能成功。”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肖澤遇到你之后改變很多，有上進(jìn)心，有目標(biāo)，其實他在做生意這方面很有天賦。因為一直跟我置氣，氣我擅自做主改了他的專業(yè)逼著他學(xué)金融。還氣我，氣我在他媽媽去世時沒能陪在他們娘倆身邊，唉！”肖建東一聲嘆息，眼角紅潤起來?！皼]想到她會那么快離開我，人??！到什么時候都不能被*霸占住心思?！?br/>
肖建東說：“顏歡吶！我要謝謝你，謝謝你改變了他?！?br/>
顏歡說：“叔叔您這樣講我都不好意思了?！?br/>
“促使每個男人快速成長起來的緣由都不同，愛情，友情，家庭，嫉妒心，報復(fù)心，肖澤的成長是因為愛情。”肖建東仰靠床頭，眼神瞟向窗外，“肖澤跟你說過他媽媽的事情了？”
顏歡擺弄手指，垂下眼簾：“說了一點。”
“他媽媽挺不容易的，跟著我沒享福反倒遭罪了。做男人背后的女人難，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更難。我一直以為我很成功，其實不然，男人忙起事業(yè)來沒黑沒白的，辜負(fù)了家里等待他的好女人。顏歡不知道你做好了這樣的準(zhǔn)備沒有？”
………
古香古色的茶社，雕花木隔斷里，熱茶從茶壺流入精致的茶杯之中，從容淡定的冷御宸的將茶杯送到肖澤面前攤手一個請的姿勢。
肖澤捏起茶杯湊到嘴邊輕抿一口，說：“說吧，叫我來到底什么事?！?br/>
冷御宸整理襯衫袖扣，不徐不疾地開口說：“姚佩佩走了，冷氏也被你們折騰的差不多了，現(xiàn)在只剩下你我，咱們心里清楚是為了誰才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對秦宇我不想像對華晨那樣浪費太多時間。我要你離開顏歡，作為補(bǔ)償我會用高于市面兩倍的價格收購你手中冷氏的殘股和你在秦宇的股權(quán)，考慮一下?！?br/>
肖澤把玩著精致的茶杯，凝視著瓷釉上面的花紋說：“你要我離開顏歡我就離開，你要股權(quán)我就得賣給你……”視線轉(zhuǎn)換目標(biāo)，對上冷御宸，“冷御宸，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真當(dāng)這座城市跟你一樣姓冷嗎？”
“不然姓肖！”冷御宸說：“肖澤，硬碰硬，你不行?！?br/>
“行不行試試才知道?！?br/>
“可我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崩溆纺闷鹋赃呉巫由系奈募鼇G到他面前，“看看這個，你會很感興趣?！?br/>
肖澤慢條斯理打開牛皮紙文件袋抽出里面文件，看了幾眼后眼瞳瞪大，手忙腳亂地翻閱快速瀏覽起來，越往后看眉峰隆得越高，紙張捏的更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記錄著肖建東與冷世雄的經(jīng)濟(jì)往來，投資，炒匯和一些行賄受賄的犯罪證據(jù)。
冷御宸不含溫度的聲音響起：“以伯父硬朗的身子骨在里面蹲個三年五載的不算什么，不過我聽說他剛剛進(jìn)了醫(yī)院。冠心病吧，那種病不能有半點差池，情緒激動都是不允許的，搞不好真就……”他把玩著茶杯露出笑容。
肖澤真想一拳打歪他的臉。
冷御宸說：“我開出的條件已經(jīng)夠優(yōu)惠了，加上這個還不行的話，那我只好玩硬的，到時候落得人財兩空害得你父親坐牢可別怪我不講情面?！?br/>
“啪”
犯罪證據(jù)拍在桌面，震動的茶杯顛了一下，肖澤狠著眼說：“冷御宸別忘了冷世雄也在這上面，他也是你爸爸，這東西要是見光，他們兩個誰也跑不了。”
冷御宸睨他一眼，冷冷開口：“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冷世雄是顏歡的爸爸不是我爸爸，不過顏歡要是嫁給我就另當(dāng)別論了，要不要他們吃牢飯全在你一念之間，好好想想吧！”
冷御宸整理西裝離開，肖澤恨得咬牙切齒將手中資料撕成碎片?；饸馍蟻硇睦飦y哄哄的，不能舍棄顏歡，不能舍棄秦宇，不能讓父親去坐牢，他陷入了兩難境地。
肖澤以為顏歡已經(jīng)回去了，趕到醫(yī)院才知道她還沒走，就坐在肖建東的病床邊給他削蘋果皮陪他說話。長長的走廊里，肖澤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著里面有說有笑的兩個，欣慰的同時也在人神交戰(zhàn)中，到底要舍棄誰。
活了近三十年最難以抉擇的事情，無比憎恨在最親近的兩個人之間做選擇，被各種無奈無能感包圍的肖澤重重靠在冰冷的墻壁之上。
顏歡剛推門就見不知在門口待了多久的肖澤。“回來了怎么不進(jìn)去。”
“正要進(jìn)去呢?！毙蓴D出笑容，可眉宇間的疲憊卻是笑容掩飾不了的，顏歡問：“冷御宸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公司上事，我自己能解決，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毙膳踝∷哪槪樀霸谡菩闹凶冃?，粉嫩的唇嘟成O形，可愛死了。重重啄了一口說：“老婆，讓你受累了。”
他一叫她老婆顏歡就不好意思，“我也沒幫上什么忙，你快進(jìn)去看看叔叔吧，從醒了一直念叨著你，我去洗手間，一會兒回來。”嘴里含塊糖似的發(fā)出咕噥的聲音，顏歡掰開捏著自己的兩只大手揉著臉皺皺鼻子離開。
肖澤推開病房的門，坐在病床邊。肖建東說了不少顏歡的好話，肖澤落出淡淡笑容。肖建東察覺兒子有心事，便問了自己最關(guān)心的事，“這次與冷御宸硬碰硬你有多少把握？”
“說實話，沒有把握，他對華晨的偷襲讓人措手不及，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毙烧f：“爸，秦宇是你辛辛苦苦一手創(chuàng)立起來的，要是敗在我手里，對我，你不會不很失望很生氣?！?br/>
肖建東沉默片刻后才說：“失望?！?br/>
肖澤心中難受感又增加一分。
肖建東拍拍兒子的手說：“但我更樂意看到的是你能創(chuàng)立一間屬于自己的公司。創(chuàng)業(yè)容易守業(yè)難，雖然你是學(xué)金融的也在這圈子里混了幾年，可說到真正接觸業(yè)務(wù)也就這個把月的事情，經(jīng)驗上，比冷御宸差的不是一截兩截，輸給他很正常。”
顏歡從洗手間回來并沒有進(jìn)屋，覺得父子倆更希望獨處。散著輕微綠茶香的濕巾貼在鼻尖玻璃窗里望著交談的父子二人，從肖澤強(qiáng)顏歡笑的表情中她斷定他一定遇到什么難事。
從醫(yī)院出來后天已經(jīng)黑了，下班高峰期車子堵的老長，轎車內(nèi)肖澤手肘抵著車窗指腹揉著額頭。
顏歡問：“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決不了的事？”
肖澤抬眼看她，大手上來揉她頭發(fā)，“能有什么事?！?br/>
顏歡不信卻也沒再追問，車子隨著車流緩慢前進(jìn)，兩人沒回家直接去了牛肉面館，吃面時，她問話，他答，有一搭沒一搭的，最后她不再講話，他緘默無聲。
車子開到劍道館的時候，他按住她的肩膀，說：“今晚我想一個人?！?br/>
上步，揮劍，后撤……上步，揮劍……
單調(diào)枯燥的動作持續(xù)循環(huán)，天越來越黑，明亮的燈光透過窗子向無盡的黑夜延伸。阿斯頓馬丁里，顏歡抱著臂膀注視著窗前移動的身影，天空又有雪花飄落，一片，兩片……零落在擋風(fēng)玻璃上。
肖澤鉆進(jìn)駕駛室時帶著一身清爽的沐浴露味兒，“等急了吧?！?br/>
“還好。”顏歡說。
車子開出劍道館大院子迎著風(fēng)雪往家的方向駛?cè)?，一路狂奔。居民樓車庫中停好，肖澤解開安全帶，片刻沉吟后才說：“顏歡，我有話對你說?！?br/>
作者有話要說：哎！真狗血！下個文決定少寫點惡俗大狗血！肖澤的會這樣選擇呢！你們猜，你們猜，你們猜，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