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就是這個?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提出要求喔。雅雅?!币撂K一把拽掉自己叼著的草穗。
“我嘉拉迪雅可不是什么說話不算話之人。”嘉拉迪雅“噌”一下站起了身。本就矮上一些現在躺在草地上的伊蘇只有仰望她的份了。
“你當初不是有許多想問我的東西嗎?難道你忘了?”伊蘇不解。她所提出來的要求就算她不提自己也會去做,這又怎么能算是要求呢!
“你如果想說自然會告訴我。如果你不想說卻拿這個逼你說的話――這也太無趣了。何況,這場賭約所要證明的只是誰更強,那個附帶的要求只是加重了賭約的重量罷了?!?br/>
“是是是。迪大人說什么都是對的!”伊蘇雙手合一置于額前。然后看著一臉受不了的嘉拉迪雅大笑起來。
“迪大人,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知道讓我說出這個有多難嗎?不如你叫我?guī)茁曇链笕嗽囋???br/>
“拉倒吧。就是該愿賭服輸的嘛?!奔卫涎排暳艘谎垡撂K。向前小走了幾步,背對著伊蘇,拔出了后背上的大劍,劍尖所指是太陽懸掛著的方向。
“伊蘇。我是奉組織之命要將你帶回去的,我并不知道這半個月來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突然失蹤,又為什么會在這里等著我像是知道我一定會來一樣。但是如果你要走,那就走吧。我就當是今天從沒在這里見到過你。只是,你可千萬忘了剛才我對你提出的要求就行了?!奔卫涎艑⑹种械拇髣G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你在說什么呢。雅雅?!币撂K起身抱住了嘉拉迪雅,“我已經沒有想去的地方了……”
“……?”
“況且組織最有可能派來尋找我的人只有可能是你吧。而我是從這里失蹤的話肯定會先來這個城鎮(zhèn)尋找我的蹤跡啊。我會在這里等著你自然是理所當然的啊,畢竟那個賭約總算是做了一個了結了不是嗎?”
“我可是一直一直一直以來都想要跟你再次見面呢!”伊蘇笑。
“你這臭小子,不會是故意的吧!”嘉拉迪雅轉過身一把捏住伊蘇的臉,向兩邊扯開。
“哈哈。怎么可能!”伊蘇一絆嘉拉迪雅,兩人一起滾落在草地上,隨后便也順其自然地呈一個“大”字型躺在了草地上。
“要是換作是以前的我的話,一定會巴不得你想要叛逃組織吧。”嘉拉迪雅的語氣像是在惋惜什么似得。
“是呀,沒想到我們這兩個死對頭可以成為性命相托的伙伴呢!”伊蘇嘆道,抓起一把干草撒向嘉拉迪雅的臉,卻根本無法靠近她。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奔卫涎盘竦匦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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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兩人的身體被植入妖魔的血肉后被分在了同一間寢室之中。說是寢室其實不過是一間不大的石室配上了兩張相當窄的石床,以她們這樣苗條的身材平躺后都無法側身。按照組織的意思,因為與妖魔的血肉融合的這段期間是十分痛苦而又煎熬的,所以需要兩個人互幫互助來一起度過這段時期。
可惜,這兩個爭第一名的家伙正是訓練生中出了名的死對頭。在各方面上都十分較真,絲毫不讓。都希望自己能全面超越對方。
“嘁!竟然會跟你合宿。運氣可真是差。我可先說好,我是絕對不需要你的幫助的!”伊蘇沖嘉拉迪雅放出一句狠話,“何況賭約在身的我們本就是不折不扣的敵人?!?br/>
“還真是個小孩子啊……”嘉拉迪雅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一年,伊蘇十歲,嘉拉迪雅十一歲?!八憷病7凑沂墙^對可以挺過去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身體上所承受的痛苦也在漸漸加大。嘉拉迪雅的頭發(fā)開始褪成淺金色,瞳色也在一天天的變化,正值黑銀相交的階段。反觀伊蘇,本是金色的頭發(fā)依然是金色,無法看出有什么變化。而那雙黑瞳,也依舊維持著純正的黑色。
“你不會是融合沒成功吧?”嘉拉迪雅的瞳色已經是完全的銀色了,早在幾天前她便能夠控制自己體內的妖力了。每天都有人被帶出去處理,因為沒融合成功或者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妖力。畢竟融合失敗的話就意味著這些人已經被妖魔同化了。
“誰知道呢……”伊蘇的回答有點兒虛弱,她的臉色并不好。身體還在如同被什么東西瘋狂撕扯一般地痛著,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而自己絲毫沒有產生的任何變化也令自己焦躁??峙滤麄兪强丛谧约菏窃鹊牡诙拍妥⌒宰記]有將自己處理掉吧。
難道就到這里為止了嗎?好不容易挺過了兩年。好不容易活了下來。我還沒有再次見到你呢,梅米!
“好好的哭個什么勁啊你。”嘉拉迪雅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伊蘇的床邊,雙手摁住伊蘇的肩頭。
“雖然不久前你說絕對不需要我的幫助,但現在這個情況你要是能阻止我就試試看吧?!?br/>
“要是你連融合都失敗直接出局的話,我們先前定下的賭約豈不是太無趣了嗎?”
嘉拉迪雅摁著伊蘇,開始調動體內的妖力。明明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她卻成功運用出了妖氣同調的能力。在伊蘇身上的疼痛感減弱的同時卻也吸引了組織高層的注意。
幾天后,伊蘇身上的疼痛感已經完全消失了,然而她的瞳色依舊沒有變化,黑得純粹。但她的的確確能夠掌控住自己體內暴動的妖力了,也就是融合完成了的標志。嘉拉迪雅在這幾天中每天都會幫助她控制體內的妖力。
“為什么……我的眼睛沒有變化?”經過前幾天嘉拉迪雅的幫助,伊蘇對她的態(tài)度可以說是沒有那么敵視了。
“嗯……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很顯然這將成為你最特殊的地方?!?br/>
又過了幾日,在嘉拉迪雅的感知中,伊蘇的妖力似乎不斷地在減弱,而伊蘇倒覺得自己控制起妖力來越來越熟練了。
“呵,我知道了?!奔卫涎畔袷前l(fā)現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笑個不停。惹得伊蘇渾身不自在。
“還真是死對頭呢……”經過一段時間的控制妖力,她們兩對自己在什么方面擅長已經略有了解,“我有十分出眾的妖氣感知能力,相反的,你的能力恰好是妖氣隱匿方面的??梢哉f是完全相斥的能力吧!”嘉拉迪雅好不容易止住大笑,艱難地做了一個總結。繼續(xù)“嗤嗤”得笑。
伊蘇一聽自然也明白了,“呵呵”得干笑附和了幾聲。
此時距她們植入妖魔的血肉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某天早晨。幾個面露兇色的大漢沖進了石室中,本就不大的石室一下子顯得無比擁擠。原本還在睡夢中的伊蘇和嘉拉迪雅幾乎在同一時間便醒過來了。
只見大漢們徑直走到伊蘇的床邊,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伊蘇拽了起來。
“你們……在干什么?”嘉拉迪雅的語氣里似乎有著冰冷的殺意,她的身高已經不比這些大漢矮了。
其中一個大漢走出來略帶害怕地看了嘉拉迪雅一眼,組織上頭已經說了要將此人培養(yǎng)成次時代的“眼”這一重要職位了,就算是工具也要放尊重一點。
“是這樣的……看她的瞳色基本沒有變化,等了這么久我們已經對她放棄了。也就是判定她融合失敗了,準備將她帶出去處理掉?!?br/>
“你說她融合失敗了?!”嘉拉迪雅上前一步,大漢們明顯得感受到了來自她身上的壓迫感。
“難……難道不是嗎。。。。。所有融合成功的……無一例外都是銀瞳啊……”所以才會被稱之為“銀瞳的魔女”??!
“呵!”嘉拉迪雅冷笑,“你們可一點都不知道她的特殊性??!”
“小小蘇。你還要這樣一副毫無反抗之力的模樣多久?。课铱啥家撇黄鹉懔四??”嘉拉迪雅斜眼看著伊蘇。
“咯叻”一聲伊蘇已經將自己拽著自己的大漢的手骨給拗斷了,“誰準你叫這么親昵了?!”伊蘇隨手將大漢摔翻在地,“你們害我被她瞧不起的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幾乎是一眨眼之間,所有大漢都已經躺在地上哀嚎了。
“她這樣難道是融合失敗的?”嘉拉迪雅冷言道。
為首的大漢哈著腰退出了房間。
“你這家伙!”嘉拉迪雅雙手拎起了伊蘇,“你本來不會就準備乖乖接受他們的處理吧!”
伊蘇尷尬著沒有回話,自己剛才的確是不準備反抗的。也就是說,嘉拉迪雅救了自己一命。
“呼……”嘉拉迪雅吐出一口氣,松開了伊蘇。坐回了自己的床,頭撇向了另一邊,看著黑色的石壁。
“嘉拉迪雅……?”伊蘇試探著碰了碰嘉拉迪雅的肩膀。
沒有任何回應……
“迪雅?”
又沒有回應……
“雅雅?”
她動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可以開始我們的賭約了。在賭約沒有完成之前,誰也不許死??!”
“好!這可是你說的?!奔卫涎艣_伊蘇壞壞一笑,“還有,以后就不要那么生疏地叫我了。我準許你用最后那個稱謂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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