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尋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牙印,尷尬地清咳了聲:“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我才不要!”谷小滿拒絕,嗔怒道:“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屬狗的!”
東野尋低笑一聲,“不是?!?br/>
谷小滿:“明明就是?!?br/>
那么愛咬人。
“真不是。”東野尋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道:“我是屬狼的……”
谷小滿:“……”
她的小下巴低了下去。
“流氓?!?br/>
東野尋抬手摸了摸她頭頂柔軟的發(fā)。
“只流氓你?!?br/>
谷小滿:“……”
過半晌,她吸了一口氣,努力笑了笑:“你相信兄妹連心嗎?”
出人意料,東野尋臉色驟寒:“云珠,你希望我說什么?”
谷小滿轉過黑白分明的純凈眸子,看著他不語。
那雙眼睛與谷立夏的眼睛極為相像,只是性格使然,看上去無波無瀾,過于冷漠。
如今映著雪色,格外柔韌而明亮,像覆著一層薄淚。
東野尋見她不語,冰冷而浮夸道:“好驚訝呀,你們竟然還有心靈感應?”
“太令人感動了,我都快感動哭了。”他繼續(xù)挖苦。
“你們真是感情最深厚的兄妹……”依舊是冷嘲熱諷。
“別說了。”谷小滿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
不知為何,看到她眼中的難堪,東野尋的心微微抽了下,連著怒火和醋意盡數(shù)消散。
“云珠,我沒辦法無動于衷。”他語氣生硬地說。
谷小滿并沒有說什么。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谷立夏是她哥哥,除了父母,他們是這世上最親的人。
即使是東野尋,也比不上。
她不可能不擔心。
關于谷立夏,傷情致命。
沈時并沒有多透漏,幸虧發(fā)現(xiàn)的及時,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總算撿回來一條命。
但谷小滿依舊能從他半遮半掩的話里,捕捉到一些不同尋常。
她握著電話沉默良久,末了,才終于緩過神來,清了清干啞的嗓子,沙啞道:
“對不起,時哥哥,我不能陪你去機場了?!?br/>
“小孩子,我說過讓你陪嗎?”聽語氣,沈時明顯生氣了。
“那么,下次你回國再見吧?!?br/>
她結束了通話,東野尋就勢扳過了她的身子,雙手按在她肩膀上,黑亮眼眸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云珠,安心了嗎?”他壓抑著怒氣問。
谷小滿整個人灰白著面色,皮笑肉不笑地點了下頭。
“尋哥哥,對不起?!彼f。
東野尋冷笑一聲:“這是跟我生份了呢,又是謝謝,又是對不起的?!?br/>
谷小滿搖頭道:“沒有,發(fā)自內心的。”
東野尋:“好啦,不跟你慪氣了?!?br/>
否則,會被氣死。
翌日,大雪過后,沈時離開。
在他離開不久,沉寂以久的古城,因為沈時的一則新聞,頓時嘩然一片。
沈氏古城分部管理層大換血,來了很多新面孔,底層小部門倒是沒有多大的人員調動。
媒體各種揣測,各種溢美之詞都往沈時身上堆砌。
年輕有為。
才貌兼?zhèn)洹?br/>
全球五百強企業(yè)里,最年輕的總裁。
——
沈時走前,把一切告訴了程成,讓他自己拿捏。
程成聽聞后,幾乎崩潰。
他一直以為自己被媽媽拋棄了。
然而沒有。
原來真相竟如此殘忍。
所以,為了母親,他答應了沈時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