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會說話,三言兩語把在場的祖孫兩人都夸到了。
老爺子承他的好口才,臉色稍緩和,眉頭一抬,道:“這么多年,我還不是只能隨她。出錢出力,只是求她別把貓貓狗狗弄到家里來,咬到源源我就不答應了?!?br/>
老爺子轉(zhuǎn)身去到溫室繼續(xù)侍候他的蘭花,微塵舒了一口長氣。難得爺爺輕易放過她的。
她扭頭看著身邊一臉無害笑容的陸西法。要不是他在,爺爺指不定和她聒噪到什么時候。說聲謝謝吧,有點說不出來。干脆一咬牙,做個沒禮貌的人昂首往門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陸西法不急不緩,貼著季微塵步步緊逼,跟著她一直來到車庫,不停地絮絮地在她耳邊聒噪。
“你去哪里救助小動物?。课kU嗎?要不要幫忙,我們要不要致電求救專業(yè)人士——”
“閉嘴!“微塵轉(zhuǎn)過頭,拉著臉說:“我就是專業(yè)人士!你煩不煩啊?”
“帶上我,馬上閉嘴。”
“做夢!”微塵掃他一個白眼,徑直跳上車庫里的一輛灰撲撲的金杯小面包。
陸西法剛想上副駕駛,卻發(fā)現(xiàn)車門被她鎖了。
看著他在車外有點惱怒的樣子,微塵心里真是得意。她面露微笑地系好安全帶,將腳放在離合器上,準備啟動。
“吭——吭——”
悲催的是,她弄了半天,小面包就是臥在地上不動。
陸西法桃花般的眼睛瞇成一條線,笑著敲她的車窗,指了指自己的車。
季微塵在駕駛座踢了踢不爭氣的金杯,心不甘情不愿地背著后座的工具包下車,朝他的豪車走去。
黑色豪華邁巴赫,金光閃閃,牛逼哄哄。
她狠狠地想,既然你要顯擺,就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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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救助小動物最重要的是安全,第一是救助者的人身安全,第二是小動物的安全。因為救助環(huán)境復雜,一般多是在野外、水溝、樹叢。長期流浪或是受傷的動物心理脆弱,對人類的防御心很強。所以動物和救助人之間首先最重要的建立信任,當它信任你后,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救助。
季微塵是一個有豐富救助毛孩子經(jīng)驗的人,一路上她只有些擔心陸西法。
他懵懵懂懂非要跟著一起去,又沒有任何救助經(jīng)驗。任何的一個疏忽和不察都會造成不好的后果。
在車上,她抓緊時間把工作服套在大衣上,再從工具包里把活套牽引帶和火腿腸,和麻醉槍都拿了出來。
“你這是火腿加大棒啊。”陸西法不禁開玩笑到。
季微塵冷哼一聲,“到時候,你就站著別動,發(fā)生什么都別瞎叫喚?!?br/>
“不然呢?”
她把麻醉槍舉起來對著他,道,“不然只好先讓你睡一覺?!?br/>
陸西法啞然失笑,手指在她額頭上用力點了一下,“季微塵,你放心。你要我不動,我絕對不動。你來動就好——”
他一語雙關,季微塵頓時面紅耳赤,恨不得就給他一針麻醉藥。
西秀湖離季家不遠,驅(qū)車十余分鐘即到。熱心市民提供的地址十分詳細,季微塵和陸西法很快就到達了黑貝的所在地。一個雜草叢生的橋墩底下。
和開始的想象不同,黑貝的救助過程順利。因為這只黑貝已經(jīng)極度瘦弱,用皮包骨來形容毫不夸張。瘦弱到根本無法用自己的腿站起來,肚子上的肋骨一根根地在皮下嶙峋??匆娝臅r候,微塵倒吸一口涼氣。跳下來就往橋墩底下的草叢里走。
“小心!”陸西法著急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就不怕——”
微塵反手甩開他,“我說了,你呆著別動。”
只見,她走到黑貝身邊,蹲下來,先拍拍它的頭。然后,從口袋中拿出火腿腸來,喂到它的嘴邊。
黑貝用鼻子嗅了嗅,張開嘴吃起來。
火腿腸吃完,季微塵也取得黑貝的信任,再慢慢地把它從草叢中抱了出來。
抱出來的黑貝更顯得可怕,渾身的皮膚病,毛發(fā)稀疏,裸/露的皮膚紅紅的上有苔蘚狀的剝脫。
“還傻站著干什么?開門啦!”
季微塵一句怒吼,陸西法回過神來,忙把車門打開,和季微塵一起把黑貝抱進去。
黑貝臟得要命,一身泥污和惡臭。一上車,邁巴赫光亮的車座套上馬上現(xiàn)出星星點點的梅花腳印和臟跡。
季微塵的心思全在可憐的黑貝身上,一邊檢查它的身體,一邊大罵無良的商人。
陸西法老老實實在前頭開車。突然想起,自己也是疏忽,剛才在車庫,微塵的金杯壞了,明明還有其他幾輛小車。她敢情是在故意整他啊!
“你是不是故意的?。俊贝藭r,車后座已經(jīng)完全不能看了,坐墊之上慘不忍睹。
搭載過這樣一位“客人”,洗車還不如買輛新的。
季微塵嘴角上揚,微微一笑,“陸先生自己講的,生命不分貴賤。植物是生命,小動物也是生命?!?br/>
“季微塵,我是在爺爺面前幫你,你現(xiàn)在是恩將仇報。”
季微塵在后座送他一個白眼,意思是,鬼才管你!
她那可愛的模樣讓他忍俊不禁,他笑著問她,“行行行,季大小姐最有理。請問,我們現(xiàn)在去哪?”
微塵方想起一個大問題,鬼哥沒來,說好了一起的!
鬼哥是退伍軍人,在部隊的時候就負責訓練軍犬,對犬類產(chǎn)生了深厚的感情,退伍后不但自己收養(yǎng)了幾條退伍的軍犬,還積極投身到動保的活動中來。
“鬼哥,你在哪里?對,我已經(jīng)救到這只被人遺棄的黑貝。是,它情況很不好。我初步檢查了,應該是有皮膚病、寄生蟲、營養(yǎng)不良,其他的要回協(xié)會進一步檢查。對了,鬼哥你在哪里?”
“——”
陸西法從內(nèi)后視鏡偷偷觀察微塵豐富的表情變化,一會蹙眉、一會咬唇、一會捏起拳頭。他十分好奇,手機那頭的鬼哥究竟說了什么。
“鬼哥,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馬上過來!這些人,根本不是人!要是不能善待就不要養(yǎng)小動物啊!憑著一時心情愉快,根本沒想過狗狗是什么心情!”
微塵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個音調(diào),臉色難看至極。她掛了電話,把手機上的地址鏈接拿給陸西法后就一言不發(fā)地抱著黑貝,看著窗外。
“怎么呢?”
“沒什么!”她沒好氣地回答。
陸西法也不多問,把車調(diào)轉(zhuǎn),往導航指示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