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伊天和青牙小分隊每日晝伏夜行,不消數(shù)日他們便抵達了賽斯城,不過現(xiàn)在的賽斯城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樣了,自從被赫納薩斯接管之后,整座堡壘上上下下都被翻新重建過,所有的值守士兵、衛(wèi)隊都被換成了帝國部隊,而原先駐守的格蘭頓士兵,部分投降的分配到了最底層干活,而絕大多數(shù)拒絕投降的則被殘忍的坑殺了,城樓最高處的赫納薩斯國旗迎風飄揚著,似乎在炫耀著主權(quán)的歸屬。..cop>伊天和青牙小分隊是分批出城的,畢竟如果同時出城恐怕會被盯上,青牙軍這次伊天一共帶了50人,根據(jù)人數(shù)一共分成五批,均偽裝成商販混入。顯然這個方法很奏效,伊天一行人很輕松的便走出了賽斯城。
眼前就是茫茫的沙鄂平原了,伊天對此真是感觸良多,幾乎每次的到來都是因為戰(zhàn)爭,他從未好好的認識下這片哺育格蘭頓人民的大平原。
小小的格蘭頓短短三年時間內(nèi)遭受了連續(xù)兩場的大型戰(zhàn)爭,這換作是大陸任何一個國家都是無法承受的,這一次格蘭頓甚至于都沒能保自己,連最后的家園也失去了,百姓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難道這一切都是作為小國理應承受的嗎?難道大陸的那些帝國都是靠燒殺搶掠發(fā)家的嗎?伊天內(nèi)心無數(shù)次的咒罵著這個操蛋的世界,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經(jīng)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母親,失去了整個家族的親人,國破家亡就是伊天現(xiàn)在真實的寫照。對于他而言,月綸就是他最后的親人,如果她再失去,那這諾大的世界,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獨活。
駿馬在奔馳,整個沙鄂平原荒無人煙,處處都殘留著著大戰(zhàn)后的瘡痍,不僅僅是遍地被鮮血染紅的枯草,還有那一大片一大片被烈火焚燒過的焦土,基本上幾十年內(nèi)這一帶都會寸草不生,可能這就是這場戰(zhàn)爭留給沙鄂唯一的禮物吧。..cop>自從那日城門大戰(zhàn)被科迪斯重傷之后,伊天一直處于修養(yǎng)的狀態(tài),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靜養(yǎng),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了五成左右的實力了,蛇形已經(jīng)去除,剩下的就是等血靈之力慢慢恢復了,自己一些小規(guī)模的暗黑魔法也是可以自如的使用了,這也是為什么鴻師父同意自己追擊押送部隊的原因。
一路上,伊天始終在考慮如何追蹤押送部隊的行徑路線,畢竟他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一旦他們進入了赫納薩斯,那帝國四通八達的交通會讓他們疲于奔命,看來分兵搜索是最好的方案了。
在經(jīng)過幾天的急行軍之后,伊天一行人終于來到了沙鄂平原的邊緣,眼前就是赫納薩斯的邊境重鎮(zhèn)一里堡了,伊天按照計劃把青牙小分隊分成五批依次入城。
伊天很奇怪的發(fā)現(xiàn)一里堡的入城檢查特別的森嚴,守衛(wèi)人數(shù)不僅遠超平時的數(shù)量,而且還設置了多重的檢查哨口,基本上入城的人都要一一核驗身份,表明去處才能放行。特別是對于大批的商隊和運輸馬車的檢查,那更是事無巨細了,只要是有遮蓋物的通通都要掀開,并且卸下貨物開箱查驗,甚至于連平時進出城免檢的赫納薩斯部隊也不能幸免,都要通過層層核查才能放行。
看來城內(nèi)是出事了不然檢查是不會這么嚴苛的,伊天有些擔心自己一行人的偽裝了,看來得要想點其他法子了。
“喂!說你們呢,從哪里來的?”城門口一個衛(wèi)兵隊長把伊天一行人攔了下來。
“衛(wèi)兵大人,我們都是從貝萊茵聯(lián)盟來的,準備去納瓦城做點小生意?!?br/>
“商人?”衛(wèi)兵隊長狐疑的看著眼前這一行人問道,“既然是商人,那你們的貨物在哪里?”
“大人,我們不是聽說納瓦城盛產(chǎn)綠燈果嘛,于是我就想著和我這幾個哥哥們一起來納瓦城收點綠燈果回去賣?!币撂鞙惖街l(wèi)兵隊長耳邊說道,“您也知道這玩意我那小國都沒有,運回去賣絕對是暴利?!?br/>
“你這腦子不錯啊!”衛(wèi)兵隊長看著伊天說道。
伊天一看這個衛(wèi)兵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半點放行的意思,看來自己準備的要派上用場了。
“大人,這是孝敬您的。”伊天偷摸著塞給了衛(wèi)兵一小袋金幣。
“你這商人怎么說話呢,我這是替赫納薩斯帝國收繳你們的商務稅好吧,這可是交給國家的?!毙l(wèi)兵一副義正言辭的呵斥道。
“對對對,是小人失言了,這是上繳給帝國的?!?br/>
“行啦行啦,趕緊走吧!”衛(wèi)兵隊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看著安進城的小分隊,伊天長舒了一口氣。
“總指揮,這次好險啊!”青牙軍的一個士兵說道。
“這有什么,有錢能使鬼推磨。”伊天故作輕松的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拒絕金錢,有時候武力解決不了的反而一小袋金幣就能完美的處理了,這就是金錢的魅力。
在有驚無險的進城之后,伊天并沒有急于出城,他得先弄清楚押送部隊是什么時候抵達一里堡的。路上伊天已經(jīng)想出了一個法子,之前父親和自己說過每個國家每個城市,無論大小都會有國屬的驛站,一旦部隊在那修整,那驛站都會有相應的登記記錄,一旦發(fā)現(xiàn)了這支押送小分隊,那就說明他們走的是驛道,那之后就好推理出他們走的是哪條路了。
“告訴后面的兄弟今天去城中驛站補給?!?br/>
一里堡雖說是邊境重鎮(zhèn),但它的國屬驛站卻小的可憐,一看就是平時的經(jīng)費沒有到位,小小的驛站只有寥寥幾個工作人員在打著盹。
伊天一行人的到來也是這個驛站近期內(nèi)最大的一筆生意了,小小的接待廳擠滿了幾十號人,顯的有些擁擠了,工作人員又是登記,又是準備客房的,一時間整個驛站的人都忙活了起來。
伊天趁亂偷摸著查看了部隊的那本賬簿,果不其然,往前一頁就看到了第五師團的字樣,六日進城,九日出城。沒想到自己緊趕慢趕還是和他們差十多日的時間,伊天有些心焦了,如果按照他們目前的押解速度,現(xiàn)在應該快到帝都了吧。
“告訴兄弟們沒登記的不要登記了,今晚隨我連夜出城,登記再冊的明早出城。”
夜幕降臨在一里堡,月下數(shù)個黑影在疾速的潛進著,不過很快他們便停下了腳步,領頭的是一個高個子,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天生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前方似乎有小部隊正朝著自己而來。數(shù)個黑影在月下四散分開,埋伏在小路兩側(cè),一旦有異樣就能把他們分而擊之。
那支小分隊越來越靠近,馬蹄聲也越來越清晰了,高個子一聽就知道肯定是一支長途奔襲的部隊,他沒有進一步的表示,黑影們依舊蹲守著,喘息聲越發(fā)的靠近了,其中一個小個子的黑影竟然毫無征兆的跑到了路中間,這讓隱匿起來的同伴們大吃一驚。
“吁?。。?”
伊天猛的拉住了韁繩,路中間突然竄出來的黑影把他著實嚇的不清,要不是自己動作快那后果不堪設想。伊天憤怒的跳下了馬鞍,正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一個柔軟的身影撲進了自己的懷里。
“小天,我就知道你是不會拋下我的”
熟悉的聲音讓伊天抱緊了懷中哭泣的少女,“玲,我在這,以后我不會再讓你犯險了。”
玲死死的抱著伊天,多日來積攢的恐懼和思念,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看著懷中哭成淚人的玲,伊天內(nèi)心也是自責不已,曾幾何時她可是皇家學院的榮譽學員,明明可以在魔獸之森過無憂無慮的日子,是因為自己她才來到了這個險惡的人類世界,是自己害了她啊。
“老弟,找你可真不容易啊!”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伊天聽聞也是內(nèi)心一震,難道!沒錯正是獸族三皇子月炎。
“大哥!你怎么會在這里啊。”
“我在獸族聽聞格蘭頓的事情,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前幾日碰到押送玲的部隊就把她救了下來?!?br/>
“一切都在不言中,我感謝你救了玲?!?br/>
“兄弟之間何須說這些。”三皇子頓了頓,“小天,之后有什么打算嗎?”
伊天此刻腦海也是一片迷茫,他只知道接下去要去救月綸,然后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實在不行跟我回獸族吧,利榭爾和大哥都已經(jīng)不再是威脅了。”
“不?!币撂炀芙^了三皇子的好意,他知道自己的宿命并非是在魔獸之森,“我不想這輩子就這么庸庸碌碌的活下去,帝國害我家破人亡,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三皇子并沒有再勸,他知道伊天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攔不了。
“小天你記住,你身后站的是整個獸族,無論你做什么,我這個做大哥的都會力以赴的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