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浮神情淡然,風風雨雨見過不少,如今神情隨和,自然也沒把兩位小輩的事情想的太重。
沈玉聞言,側(cè)身看了眼許清秋,神色沉重。
如今這件事情對于許清秋來說十分重要,她自然不能耽誤了。
“叔父?!?br/>
看許清秋并沒有要說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在一個村子里出來的,兢兢業(yè)業(yè),原本并沒有什么問題?!?br/>
沈玉薄唇微啟,聲音低沉。
“可是前陣子來到了白云縣,與我們的關(guān)系還算是不錯,但是未曾想到的是,就在幾日前,突然有一伙黑衣人突襲家中,擺明了便是沖著她的性命而去,至于那些人的身份,我們也調(diào)查了,如果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京城的人?!?br/>
什么?
原本還覺得沒什么的溫云浮在聽到“京城”兩個字的時候,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沈玉。
而后詫異的看了眼許清秋。
不過那個小姑娘低著頭,讓人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你繼續(xù)說?!?br/>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若是能讓京城的人盯上,只怕其中的身份并不簡單。
可是眼看著沈玉言語之中的意思,這個小姑娘卻沒有半點異常。
“我當時調(diào)查出這個情況的時候,也覺得十分差異,她你從未和京城之中的人打過交道,所以實在是有些不明不白的,這才過來找叔父問問情況?!?br/>
沈玉態(tài)度尊敬,說到這時微微點頭。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溫云浮看起來有些詫異。
“小姑娘,你抬頭讓我看看。”
他聲音低沉,認真的看著許清秋。
“若是京城之中,真的有人對你動手的話,只怕你早早的就已經(jīng)被盯上了?!?br/>
他一邊說著。
而如今,許清秋眨了眨眼睛,心里頭卻突然覺得有些慌亂。
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或許是因為在聽到了這些事情之后緊張,又或許是因為其他?
只不過如今還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她蹙著眉頭,雙手握成了拳頭。
在二人的注視之下,緩緩地抬起了頭,隨后認真的對上了溫云浮的眼睛。
原本還算淡定的溫云浮在看到許清秋的瞬間詫異的站了起來,微微瞪著眼睛,雙手竟然還在顫抖。
“竟然……竟然……”
他沉聲說道,只不過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溫云浮這樣的行為也著實是讓人有些意外。
沈玉匆忙的扶著老爺子,有些詫異的轉(zhuǎn)頭看了眼許清秋。
“叔父,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他看起來有點緊張,如果真的按照這種態(tài)度來說的話,只怕是許清秋的身份,還真是不一般。
不過如今的溫云浮情緒有些激動,等了略微一會兒之后才緩過神來。
許清秋蹙著眉頭,自己也有些琢磨不透。
剛才溫云浮突然的反應也的確是把她給嚇到了,一切不過就是瞬間的事情。
如今她神色認真的看著溫云浮,只希望老爺子能夠在身份這件事情上面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復。
而此時,溫云浮的情緒倒是穩(wěn)定了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沉重。
在看到許清秋的時候,眼眸之中的情緒更是無比復雜。
“這位姑娘……好像是我的一位故人?!?br/>
他薄唇微啟,說到這兒的時候,許清秋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
她是聽過這句話的……
曾經(jīng)在溫如玉的口中,也曾經(jīng)聽過一樣的言語。
如今……竟然還是如此?
“老先生,可否再說的詳細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氣,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言語到底有多么的激動。
在這一瞬間,自己的身份那個秘密好像已經(jīng)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更是無比的深刻。
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撞擊,心中有波濤洶涌,但是最后又化為平靜。
溫云浮聞言,并沒有著急,把后面的話講出來。
只是在看到許清秋的時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唉……”
“或許,老天都沒有想過要放開你吧?!?br/>
他神色復雜的說了一句。
奈何在場的許清秋和沈玉都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叔父,你若是知道什么的話,可否與我們直說?如今那些黑衣人會不會過來?還是個問題,我這朋友的生命也時常被威脅,若是可以解決……”
“只怕是解決不了?!?br/>
溫云浮搖了搖頭。
他神色沉重的看了眼許清秋。
“多余的我不能說,沒有想到姑娘已經(jīng)失去了記憶,對于從前的事情一概不知?!?br/>
“此事,老夫如今看起來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只希望姑娘能夠?qū)那暗氖虑槎纪?,好好的過著逍遙的生活……”
他語氣沉重,許清秋聽著心里面卻覺得憋悶的慌。
“至于從前的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吧?!?br/>
他咬牙說道。
“方才聽你們說起這件事情,若是這幾日那些人沒有再次行動,便將這件事情盡快忘記?!?br/>
“不過……”他說到這的時候,微微頓了頓,許清秋的心思也跟著提了起來。
“若是有機會的話,去偏僻一些的地方,別人找不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他語重心長的看著許清秋,她細細觀察,還能看到溫云浮眼眸之中的些許激動。
越是如此,她心里面就覺得越發(fā)的奇怪。
到底是什么事情?自己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為什么會是別人的故人?可……面前這位老先生,卻不愿意告訴自己?反而讓自己藏起來?
無數(shù)的問題在腦海之中環(huán)繞,她紅唇微啟,正打算詢問出聲,溫云浮卻在這種時候認真的擺了擺手。
“姑娘,你若是想問我關(guān)于你身份問題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他臉上扯出了一個牽強的笑容,在說到這里的時候也有些無奈。
“只是沒有想到世事無常,在如今還能夠見到姑娘本人?!?br/>
“只要看到姑娘還活著,老夫心里面也就心安了,也沒有其它的想法和追求了?!?br/>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許清秋的心里面卻覺得更加的奇怪。
“叔父?!?br/>
沈玉在旁邊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溫云浮卻搖了搖頭。
“你也不要再問了?!?br/>
“若是那群黑衣人在之后又有了幾次動作,姑娘再來尋我,我必然會保護好你。”
溫云浮認真的看著許清秋。
此時許清秋的心情嚴肅,卻在沈玉還要說什么的時候,認真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說了。
隨后淡淡的收回目光,“謝謝老先生?!?br/>
她畢恭畢敬的朝著溫云浮點了點頭,雖然心里面還是覺得自己的身份特別的奇怪,但是如今既然溫云浮不愿意說,那也就是自己沒有必要去知道。
她如今的心情復雜,可是今日來這一遭也是值得的。
不管怎么說對于自己的身份,其實也有了一個更加深刻的了解。
帶著沈玉一起離開之后,坐在馬車上,兩人的神情都十分復雜。
“原本以為你先前與我說的,不過是玩笑話,直到如今才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鄙蛴駸o奈的笑了笑,眼眸之中帶著些許自嘲。
“許姑娘,能夠讓這位老先生有這樣的反應,只怕是你的身份,特別不一般啊!”
許清秋聞言,眨了眨眼睛。
好一會之后淡淡的收回目光。
“關(guān)于從前的記憶,我已經(jīng)全部不記得了,但是如果老天能給我一次重來機會的話,我不希望自己有這樣特殊的身份。”
她抬頭,認真的看著沈玉。
好一會之后無奈的笑出聲,“你看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卻還要莫名其妙的被人給追殺,這種感覺怕是放在誰的身上都會不樂意吧?”
她輕笑,神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