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手里的麥克風一直沒有關掉,所以陳小福和主人說要蒙上眼睛比賽的這番對答,全場觀眾都聽得一清二楚,于是場內立刻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蒙起眼睛和對手作生死決斗,這在美國的拳壇可是從未有過的新鮮事。因為即使是自己的實力遠遠超出對手,但若蒙上了眼睛差不多也只有挨打的份了,試想又有誰會做出這么傻的事呢?
陳小福當然不傻,他之所以敢這么狂妄是因為他除了臉上長的這雙肉眼外,還有著一只視物更加清晰、更加透澈、更加快捷的心靈之眼。所以他即使蒙上雙眼,仍可將面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他為何不故作大方、羞辱一下那個狂妄無知的多利呢?
多利果然被陳小福的話激的惱羞成怒,立刻從角落里跳起來,虎吼一聲就要沖上去和陳小福拼命。
主持人趕忙一把攔住他,說:“多利先生,請你冷靜一下,比賽還沒有正式開始呢!”隨后又伏在多利耳邊,小聲說:“這個中國人看起來很不簡單,你不覺得讓他蒙上眼睛只會對你更有利嗎?”這家俱樂部中有黑市拳王的股份,所以他自然要向著多利了。
多利聞言心中一凜,暗想:是呀,他既然敢這么囂張當然是有恃無恐。雖然我現(xiàn)在的體能至少要比先前增長了七倍,但是要想打倒他恐怕也不是輕而易舉的,那他既然要蒙上雙眼找死,我又為什么不成全他呢?
多利想到這里又恨恨地瞪了陳小福一眼。然后才喘著粗氣退到了一邊。
當陳小福從禮儀小姐的手中接過厚厚的黑巾將雙眼牢牢地綁上后,全場觀眾再也沒人認為陳小福有可能會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了,于是紛紛瘋狂地投注買多利勝出,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已將多利的賠率抬到了二十賠一,而陳小福這面的賠率則狂跌至一賠十五仍然還無人問津。
正當主持人準備退下擂臺然后宣布比賽正式開始時。陳小福忽然叫著他,問道:“請問我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下注呢?”
主持人愣了一下,回答說:“可以,不過按照規(guī)矩。身為參賽者只可以買您自己贏。雖然我不認為這種方式地比賽有人還會打假拳,但是這個規(guī)矩卻不能破?!?br/>
“我當然只會買自己贏,難道還會買對手贏嗎?”
陳小福淡淡一笑,隨即轉頭對芭芭拉說:“芭芭拉,麻煩你幫我下兩億美金的賭注。就賭我贏?!?br/>
陳小福知道芭芭拉隨身帶著空白的現(xiàn)金支票,而兩億美金對她這個全世界最富有者的小女兒來說。差不多就和普通人眼中地兩美金差不多。
“好的。我這就去下注?!?br/>
芭芭拉曾被陳小福抱著從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排水通道中逃出來,因此雖然不知道陳小福有這種心眼的異能,卻也相信陳小福就算是蒙著眼睛也一樣可以輕松的獲勝。當下就毫不猶豫地站起來,準備去投注口下注。
“等一等…天啊,兩億美金!”
主持人抹了一把頭上地冷汗,說:“不過我們這里只是小拳場,還…還從來沒受理過這么大金額的投注,所以…所以這事必須得先請示過老板,才能…才能決定…”
他自己地心里有數,他們這家俱樂部總資產才值多少錢呀?雖然老板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但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夠賠地。陳小?,F(xiàn)在的賠率是《》,萬一陳小福真的打贏了這場比賽的話,拳場就得賠給他三十億美金,老板非得一下子傾家蕩產不可!
“不用請示了,這一注我來和他賭?!?br/>
多利見陳小福還沒等比賽開始就一再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將自己的風頭完全壓下去了,不禁大為惱火。沖動之下,立刻轉身也對手下的人說:“拿我的支票,立刻去投注站下三十億美金的注,賭我贏?!?br/>
多利是美國地產大王唯一的繼承人,要從他老子地帳戶里提出三十億美金當然也不是什么難事。雖然這筆錢對他來說也不算一個小數目了,但他現(xiàn)在既然連命都賭上了,又哪里還會在乎這三十億美金?
主持人聞言立刻松了一口氣。多利這樣投注的確就等于是他和陳小福之間對賭了。如果陳小福勝出的話,那么陳小福就將以兩億美金搏走多利的三十億美金,而多利獲勝的話,按照二十賠一的賠率卻只能贏走一億五千萬,這樣拳場還可凈賺五千萬。如這般有賺無賠的生意,自然就用不著再去請示老板了。
等雙方都把大宗的投注辦理完畢后,殘酷的決斗終于開始了。
本來按照正常的程序是無須如此的,只要臺上的比賽還沒有結束,投注口就不會關閉。但這次兩人下的注太過恐怖,而且又都是參賽者投注,所以主持人特地等他們辦完了投注事宜后才正式宣布比賽開始。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起,多利立刻先發(fā)至人,迅猛無比地撲上去揮拳向陳小福面門打去。
這一次的鐘聲敲的格外的響亮,而且響的時間也比以往長了好多。這是主持人悄悄囑咐底下工作人員故意這樣做的。因為在他想來,陳小福既然已蒙住了雙眼,就只能靠敏銳的聽覺來判斷對手的攻擊方位了。而響亮的鐘聲則完全可以掩蓋住多利出拳所發(fā)出的聲音,那么很有可能不等鐘聲止歇,陳小福就已被多利的鐵拳打倒在地,永遠沒有還手的機會了。
可惜陳小福的肉眼被黑巾遮蓋后,反而使心眼看得更清明無比,當多利身體剛一動時。他地心眼就已準確地判斷出了多利將要攻擊的部位。
但他卻假作茫然不知,直到多利的拳頭距離他的面門不及五寸時,他根據地扭頭扭身避過了那沉重無比的一拳。
多利大吃了一驚,想不到這個在三天前即使睜大了雙眼也躲不開自己拳頭地人,如今蒙上了眼睛竟然都能躲過自己這足以致命的一擊。
陳小福趁多利一愣神的功夫。已抬起了右拳,暴喝一聲,猛攻多利的左肋。
多利畢竟是經過明師指點地拳擊高手,雖是猝不及防之下。仍然十分敏捷地將護于胸際的左拳快速地迎了上來。
“蓬”的一聲,兩人的拳頭在貼進多利肋下的位置交撞在一起。陳小福地拳頭在與對方相撞的一剎那猛地暴漲了數倍,直與多利所戴地拳套一般大小。
多利只覺一陣猛烈地沖擊波襲來,腳下立時站立不穩(wěn),連連斜著退了五六步才靠著擂臺的邊上站住。
這一拳多利雖然處在了下《》陳小福的拳力就大過了多利。而是因為陳小福是有備而發(fā),而多利則是倉促抵擋。此消彼長。多利只被打退幾步已是十分的不易了。
兩人這過手一招,臺下立刻響起了無數的尖叫和口哨聲。大家都沒想到陳小福在蒙著眼睛的情形下仍能攻守兼?zhèn)洳宦湎嘛L,于是對他信心大增。又有好多人開始投注買陳小福勝出,極短的時間內,陳小福的賠率就又被打到了一賠五。至于陳小福拳頭瞬間暴漲這一奇觀雖有好多人都看到了,但卻只以為是自己眼花,所以倒并沒人為之詫異。
多利失利之后心中雖對陳小福的反應感覺驚詫無比,但卻感覺陳小福的拳勁比起自己地真正實力來卻要差上許多,當下心中反而更加篤定。微一調整后,又猛地沖上去。連環(huán)三拳擊出。
上次多利就是憑借這連環(huán)三拳打落了陳小福的三枚牙齒,而這一次多利服下了迅速催發(fā)潛能的藥水后,出拳速度也隨之大幅度提升,就算比起他的教練黑市拳王斯托曼來亦不遑多讓。因此他相信就算陳小福瞪大雙眼也絕對躲不過,更何況陳小?,F(xiàn)在蒙上雙眼只能從聲音來分辨自己的拳路,估計等陳小福聽清拳路時,自己的拳頭早就打在對方的腦袋上了。
多利的拳速太快,陳小福的確是看不大清他的拳路。不過陳小福的記憶力卻很好,一看多利起手的姿勢,就知道他又要施展上次的那套連環(huán)三拳。于是竟不顧面門要害,立刻豎起雙臂擋在腦袋兩側,防著多利的左右勾拳。
“蓬蓬”兩聲,多利快如閃電般的兩拳全都被陳小福盡數封擋住。當他第三記直拳打向陳小福的面門時,陳小福卻忽地雙拳齊出,一拳迎上了多利的拳頭,一拳打在了多利的胸口上。
多利硬挨了一拳,頓時猶如野獸般狂哮了一聲,退了幾步“噗“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而陳小福則因為兩拳齊出,分散了力量,所以與多利硬碰硬的接了一拳后立刻明顯處于了下風。在多利被打退的同時,他也身不由主地一連退開了好幾步,并且感覺體內氣血上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雖然沒有吐血,但那滋味也不好受,可以說這一回合陳小福雖然擊中了多利一拳,但是也沒占多少便宜。
見到才過手兩招就有人吐血,臺下的觀眾更加瘋狂起來了。同時再。次見到陳小福的拳頭與瞬間暴漲,大家也漸漸明白那應該不是錯覺了。于是觀眾們對于這個神秘的中國功夫高手就更加好奇了,有的猜測說陳小福戴的是隱形手套,只有在打中人的時候,那手套才會顯出形來,也有的人說陳小福是一個魔術師,他一邊和多利比賽一邊變魔術給大家看呢。
多利被徹底激怒了,竟然用兩只拳頭在他自己的胸口猛力地敲擊了幾下,象只大猩猩似的呲牙咧嘴地狂叫起來。然后迅猛地撲了上去,丹。也不理會什么拳擊套路,一頓亂拳如同雨點般地向陳小福身上砸去,同時找準機會還抬腳向陳小福身上猛踢。根本就和街邊打架的流氓沒什么兩樣了。
這一來陳小福還真有點招架不住了,猝死不及防下,身上連連被打中了五六拳。
好在多利狂怒之下,出手雖快但力度卻大為減弱。陳小福仗著體內游離能量可以瞬間轉移自主防護的本事,倒也沒受多大的傷。只是那樣子在觀眾看來卻是狼狽之極了。
在拳場地后臺窗口處,一個身形高大的白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手里的望遠鏡對侍立在他身旁的年輕拳手維特說:“多利畢竟年紀太小,性情過于急燥。這樣子打下去,他非輸不可…”
“不會吧?”
維特詫異地說:“可現(xiàn)在看起來是師弟在占著上風呀?”
那白人輕輕搖了搖頭,說:“如果他按照我教他的方法一定可以輕松擊敗對手,可是…象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出三分鐘他一定會被那個中國人擊倒…真是奇怪。那個中國人明明并不懂任何地擊技,可是卻能夠自由地運轉體內的能量。這是什么道理呢?”他說到這里用力攥了一下拳頭。于是他的拳頭猛地暴漲了一倍有余。
維特看得大吃了一驚,滿臉難以自信地說:“教練,您…您也會中國的龍拳?”
那個白人當然就是維特和多利地教練,名震全美的地下拳王斯托曼了。他聽了維特的話,淡淡一笑,說:“什么龍拳?不過是一種瞬間轉移體內能量的技巧而已,其實這種技巧我在多年之前就已領悟了,不過卻顯然不及那個中國人運轉的靈活自如。我感覺到那個中國人體內地能量簡直就象流水一樣的順暢,根本不需要象我這樣需要醞釀一下才可以完成,這真地是很難以想象地奇事!”
維特瞪大了眼睛說:“既然教練也會這種法門。為什么卻從未見教練在擂臺上施展過呢?”
斯托曼搖搖頭說:“因為這種法門根本就不實用,擂臺上的形勢瞬息萬便,我除非是能把這法門運用到象那個中國人那樣的純熟,否則根本派不上任何的用場。而且這種方法也等于是在快速透支自己的體力,實在是有利有弊呀!”
維特不解地說:“既然這種方法是在透支體能,那么師弟只要堅持下去,等到對方體力不支的時候,不是就可以輕輕松松地取勝了嗎?可教練為什么卻說最多再有三分鐘,師弟就要落敗呢?”
斯托曼苦笑著說:“雖說轉移能量就。等于是在透支體力,但是這透支的速度卻是由自己自主掌握的??墒嵌嗬认碌哪欠N藥水,卻等于是在不受控制地瘋狂透支體能。從他打出超越自己平常體能的第一譽開始,他地生命也就開始進入了倒計時的狀態(tài)!最多五分鐘…從開始到結束,他最多只能支堅持五分鐘的時間。如果他能夠集中自己的力量,發(fā)揮絕對的力量優(yōu)勢,在這五分鐘之內盡快地解決對手,并且沒有過份透支體力的話,他還有可能會保住靈智,慢慢地恢復正常的狀態(tài)。如果體力透支太嚴重,則多半是要變成白癡了,如果與對手的爭斗一直超過五分鐘以上的話,那么…唉,到時甚至不需要對手再打他一拳,他自己也會因全身脫力、油盡燈枯而死在擂臺上了!”
“那怎么辦?難道我們就只有看著師弟他…”
維特聞言頓時十分焦急起來,他對陳小福的印象雖然也不錯,但是和多利畢竟還有同門之宜,當然也不希望這位師弟慘死在擂臺上。
“沒辦法!”斯托曼無奈地說:“該囑咐他的話之前我都已經說過了,而這場比賽又是不計回合的,我雖然是多利的教練卻也沒有讓比賽暫停的資格。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如果他能夠及時想起我對他說過的話,那么他憑借雷霆萬鈞的力量優(yōu)勢,仍能一舉將對手打倒,否則…唔…”
他說到這里,緊盯著擂臺上的眼睛驀地一亮,忙拿起望遠鏡仔細看了看,興奮地說:“太好了,多利這小子總算是鎮(zhèn)定下來了,照這樣打下去,最多五拳一定可以打倒對方…”
維特聞言也是一喜,忙向擂臺上看去。只見不知什么時候,多利已將陳小福逼到了擂臺的角落上,并且改變了胡亂出拳的流氓打法,開始凝聚自己全身的力量,一拳一拳平平實實地向對方的胸口打去。
這種打法完全是靠著力量取勝,此外沒有任何的花巧變化。而陳小福因為已被逼到角落里,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和多利硬碰硬的拼起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