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 要支持正版哦, 明天再來看吧~ 不過, 同學圈漸漸傳起了留言,說傅小瓷被一位道上的老大包養(yǎng)了。
傅小瓷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周是最后一周, 辛苦了一學期的學生們經(jīng)過考試之后, 總算迎來他們的假期——當然,帶著堆積如山的作業(yè)。
傅小瓷沒有布置太多作業(yè), 和其他班比起來四舍五入幾乎等于沒有, 引得班里學生高呼萬歲。她笑瞇瞇地敲了敲黑板, 說:“但是開學有考察, 千萬要好好復習, 不通過有懲罰的?!?br/>
班里的學生沉浸在喜悅中, 哪還能聽到后面的話。唯有幾名學霸心神領會地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在本子上記下一筆。
如果沒有會錯意, 小傅老師開學……怕是要出大招。
期末考試,年輕老師自然擔負著監(jiān)考的重任,傅小瓷領到監(jiān)考的名單,頭痛地揉揉額頭, 暗自忖度接下來煎熬的兩天該怎么度過。
“小瓷?”
吳老師拿著監(jiān)考名單過來。他一副典型理工男的模樣, 穿著樸素,但是面容干凈,端端正正, 再加上體育成績不錯, 在校運會上拿過乒乓球的好成績, 還是挺受學生歡迎的。
他追人也是一樣,溫溫吞吞、含蓄,卻又窮追不舍,感情方面的確是個木疙瘩,傅小瓷幾次明確拒絕,對方似乎都感覺不到。
傅小瓷轉身就要走,吳老師立即追了上來,和她并肩走:“今天有時間嗎,一起去吃頓飯吧?!?br/>
“抱歉,我約人了?!?br/>
“誰?”
“這個和你沒什么關系。”傅小瓷不給面子。
“小傅老師!小傅老師!”
有人從后面追了過來,硬生生擠到兩個人的中間,把吳老師都擠了個趔趄,他頓時不爽地擰起眉頭。
林雋因為跑得太快,額頭上都滲出汗珠,他問傅小瓷:“老師,我的作業(yè)本沒發(fā)。”
“怎么會,我都給方南了。”
“但是我沒找到啊,辦公室里沒有人,能麻煩老師帶我去找一下嗎?”
辦公室離得不遠,正好借機擺脫吳老師。傅小瓷愉快地答應了,回頭給吳老師說:“再見?!?br/>
吳老師自然氣不打一處來。
兩人朝著教學樓方向走去,林雋一手抄在口袋,書包斜斜地掛在肩膀上,問:“老師,你是不是很討厭那個家伙?!?br/>
“什么叫那個家伙,都是你的老師?!备敌〈蓻]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些事跟你沒關系啊,好好考試?!?br/>
他撇撇嘴,不以為然,又轉開了話題。
“你覺得我小舅怎么樣。”
“你不是說你們沒有親戚關系嗎?”
“他那天給我說了,在學校出了什么問題,你可以直接找他?!?br/>
傅小瓷:“???”
林雋停下腳步,說:“老師,其實我的作業(yè)本被隔壁的那家伙給扔了。”
“什么?還是上次那個?”
“然后我把他的作業(yè)本也給扔了?!?br/>
“???”
“剛剛堵后門那兒打了一頓?!?br/>
“?。?!”
“你放心,以嚇唬為主,沒有明顯的傷處?!绷蛛h頓了頓,“如果他的家長有問題,你就打給我小舅?!?br/>
傅小瓷被他的霸王邏輯駁倒了。
她嘆了口氣:“林雋,你這樣做是不對的。更何況,鐘斯灼也無法替你擺平每件事?!?br/>
“老師?!?br/>
林雋一手抄兜:“他可以的?!?br/>
“這件事恐怕他無法擺平。”傅小瓷瞪了她一眼,“考完試給我交兩千字檢查,務必字字真摯,說明自己的錯誤?!?br/>
林雋:“……”
切,小氣的女人。
……
電視劇正吵得痛快,傅小瓷放低了聲音,望著屏幕發(fā)呆。鐘斯灼似乎在以一種從容不迫的速度漸漸闖入她的生活,但她卻不清楚對方的招數(shù)。
傅小瓷不是一個喜歡胡亂猜測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她絕對會一刀斬亂麻,問個清清楚楚。
事實上,她也真的這么做了。
“鐘先生為什么要這么做?是因為林雋嗎?放心,我對班里學生一視同仁,沒有偏私的?!备敌〈梢粭l信息發(fā)了過去。
“不是?!睂Ψ胶芸斓鼗貜?。
“那是因為什么呢?”傅小瓷問。
對方許久沉默。
手機另一端,有護士過來叫:“鐘醫(yī)生,該準備手術了?!?br/>
他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沒有回復,放到桌子上。
傅小瓷等了很久,等到都犯困了,對方依然沒有發(fā)來消息。她躺在床上,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瓜,愚不可及。
鐘斯灼或許只是客氣地幫她解決了那天的煩惱,她卻非要問出個為什么。
這對于鐘斯灼來說也是一種煩擾吧。
這樣想著,傅小瓷忽然釋然。那些看起來厲害的、深不可測的人施與小恩惠,總會叫人誠惶誠恐,胡亂猜測。她現(xiàn)在的心下忐忑不也正是因為看不透鐘斯灼是怎樣的人嗎。
可是,就算鐘斯灼是好是壞,都和她沒有什么關系吧。他們就像兩條相交的直線,交匯之后就再無相遇的可能。
傅小瓷安心地睡覺了。
……
恍恍惚惚中,傅小瓷揉揉眼睛,一種熟悉的感覺告訴她:又到別人的夢里了。
這一次的夢很具體。這是一間非常寬敞的大廳,林雋的模樣變成了七八歲的小孩,穿著禮服。他被母親拉著手,有些好奇地左顧右盼,父親早已擠出笑臉同旁人寒暄了。
居然是林雋的夢?
傅小瓷下意識地跟在后面。
他懵懂地張望著,最后,在所有人矚目中,一位貴婦帶著身后的青年從門口進來。他穿著簡簡單單的襯衣和西裝褲,黑發(fā)黑眸,面無表情,五官遺傳了父母所有的優(yōu)點,是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的漂亮,還帶著天生的矜持的貴氣。
“那孩子……”
“他的父親……”
林雋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是天性敏感的他能感受到,這些情緒大多是惡意的。即便如此,也是小聲地議論,像是在忌憚著什么,生怕被對方聽到。
就在這時,他的母親拉著他的手向前走去,笑盈盈地問好。
“快呀,叫舅舅?!?br/>
“舅舅!”他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被稱呼為舅舅的青年沒有應聲。他冷冷地盯著林雋,許久,冷淡地道:“我不是你舅舅?!?br/>
“阿灼!”
身旁的貴婦沒能阻止他接下來的話,在他們目光中,他的聲音冷到仿佛凍成了冰:“我和你們所有人,沒有任何關系?!?br/>
“叮叮咚咚……”
一記鈴聲猛地把傅小瓷從夢中叫醒。她睡得迷迷糊糊,勉強瞇縫著眼睛看了一眼,屋內(nèi)還是一片漆黑,卻有電話鈴聲一直響個沒完。
傅小瓷半夢半醒地接過電話,問:“誰啊?!?br/>
“我不知道?!睂Ψ降幕卮饹]頭沒尾,讓人摸不著頭腦。
“唔?”
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傅小瓷疑惑地問了一聲。她的眼皮睜不開,大腦因為沒睡醒還十分遲鈍。
對方的電話卻掛斷了。
凌晨三點,一輛車停在傅小瓷所在的單身公寓的樓下,一名男人站在車旁,手里還拿著剛剛掛斷的電話。他的個頭很高,身材瘦削頎長,在黑暗中孤零零地站著。
隨著目光望去,是已經(jīng)熄燈的玻璃窗。
剛做完一場幾小時的手術,他卻仿佛沒有疲憊的感覺,就那么默不作聲地望著那處沒有燈火的窗戶。
他站了很久。
當初學生時期怎么就沒覺得老師有這么累?
她一想到自己帶回來的一摞作文,還有些頭大。
無聊的飯局持續(xù)了很長時間。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他們的臉上都泛著紅暈,說話也有些大舌頭,開始玩起了行酒令。
傅小瓷無聊地刷起了朋友圈,只希望這時間能過得快一點。
“……輪到小瓷了,來來來!”
她一愣:“我不玩,你們繼續(xù)吧。”
“你看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不要拘束嘛。”韓奕倒是一副東道主的模樣。
“不玩就喝唄?!壁w旖旎白了一眼。
坐在旁邊的幾個女同學看他們要起哄的意思,連忙岔開話題:“我們來,喝喝喝?!?br/>
“你們怎么老護著她???搞得我像是個壞人一樣。做人不應該遵守規(guī)則嗎,傅老師在學校待了半年,想必比我們更清楚吧。”
傅小瓷問:“不喝。怎么罰?”
趙旖旎笑嘻嘻地擠過來,靠在傅小瓷身后,說:“也就是個小小的游戲啦。這樣……不如給你通話記錄的第一位號打個電話怎么樣?就說‘我想見你了’?!?br/>
看樣子的確是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還真不像她的性格。
傅小瓷沒料到的是,趙旖旎最近因為自己男友一些鬼鬼祟祟的舉動,懷疑他又和傅小瓷聯(lián)系上了。聯(lián)想到前幾天晚上的那通電話,如果真打了,傅小瓷想必也不會刪除,她就可以當場捉住,讓兩個人臉面丟盡。
她直勾勾地盯著傅小瓷的手機。
班長說:“不想打就不打唄,我替你喝了這一杯?!?br/>
傅小瓷搖搖頭:“隨便。提前說好,學生家長真不行?!?br/>
她手機里只有親人、好友和學生家長的號,她倒還希望是學生家長的號,如此一來就可以借機不打電話了??偠灾?,問心無愧。
話一出,大家笑了。
傅小瓷點開通話記錄,身后的趙旖旎看得真切,第一個名字寫著“媽”。她剛要點,趙旖旎立即攔?。骸皠e呀,給阿姨打多沒趣呀?!?br/>
“你毛病真多。”她皺起眉,沒給面子。
趙旖旎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但還是強行轉移話題:“咦,這怎么有個陌生號?你點這個?!彼裏o比精準地指著那個號碼,讓傅小瓷的動作一頓。
傅小瓷說:“這個真不行?!?br/>
“誰啊?男朋友?”
“和你沒關系?!备敌〈梢呀?jīng)有些煩躁了。
趙旖旎一看她的表情,總覺得有貓膩,鐵了心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趁著傅小瓷一個不留神,搶到手機就要打過去。班長眼疾手快地搶過來,手一滑沒拿穩(wěn),啪嘰就掉在地上。
包間突然安靜了。
傅小瓷:“……”
旁邊的同學連忙圓場,笑呵呵地替傅小瓷撿起手機:“好好的聚會,把手機砸壞了怎么辦啊。小瓷,給你手機?!?br/>
傅小瓷接過手機,突然懵了一下,原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正在撥打中,大概是剛才慌亂中誰不小心按到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電話忽然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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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小瓷當機立斷,掛斷了電話。
韓奕黑著臉把趙旖旎拉了過去,兩人不知道說了句什么,滿臉氣憤地克制著聲音吵了幾嘴。
這邊,班長看到傅小瓷神情有些不對,問:“怎么了?誰的電話?”
“沒什么,一個陌生人。”
傅小瓷說著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手機瞬間振動,嚇了她一跳。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撥回來了!
傅小瓷膽子肥了不少,僵著臉,又掛斷了電話。
“……”
然而不過幾秒鐘,手機屏幕一亮,對方明顯一副不接就不罷休的樣子,又打了過來。
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