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最遠處的晏歸竹站起身將坐住的東西踢給小混混。
有了上次晏歸竹對他的建議,這次的小混混沒有打開晏歸竹給的東西吞下去,而是躺在地上把東西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還差一人?!迸牡艉蟊车狞S沙,小混混繼續(xù)對玩家說道。
鄭之謙也造出了半人高的冰雪推到小混混面前,“最后一人的車票?!?br/>
小混混看了眼,沒有著急吞下,側(cè)身對著玩家鞠躬,“親愛的乘客請上車?!?br/>
上一秒還面無表情,下一秒笑臉盈盈,前后反差讓玩家有些驚奇。
“變臉真快,”登車的莉亞在經(jīng)過小混混旁邊時,不禁吐槽一聲。
但任由莉亞如何挑釁,小混混依舊是彎腰咧嘴對玩家笑著。
隨著安然等玩家登車后,小混混敲打車門,駕駛室會意發(fā)動汽車駛出童話鎮(zhèn)。
【玩家通關(guān),請問是否繼續(xù)下一副本?】
所有玩家面前幾乎是同時間出現(xiàn)這一面板信息。
“繼續(xù)個屁,”鄭才俊忍不住暴起粗口,“上個副本剛結(jié)束,系統(tǒng)就把我拉了進來,連休息都沒有還想要我再繼續(xù)游戲,是不是想累死大爺我?!?br/>
鄭才俊煩躁地揉了揉頭發(fā),果斷選擇了拒絕鍵。
“我倒要看看,拒絕后會怎么樣?!?br/>
其他玩家沒有像鄭才俊一樣第一時間做出決定,而是視線看向鄭才俊,等著系統(tǒng)的反應。
但等了許久,鄭才俊的面前沒有再蹦出面板,而是空中浮現(xiàn)出鄭才俊在通關(guān)該副本后的獎勵。
看來拒絕并不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浚諳緊跟其后按下拒絕鍵,但與他同坐的晏歸竹就不一樣了。
他義無反顧地按下接受鍵。
白光閃過他消失在車廂里。
玩家的目光也轉(zhuǎn)向浚諳,浚諳聳肩,“他想提前完成百關(guān),就點了接受咯?!?br/>
聽浚諳說,其他玩家不得不佩服起晏歸竹的勇氣。
在所有玩家都在關(guān)注晏歸竹的動向時,安然敏感地捕捉到鄭才俊說出的話。
和自己一樣是被系統(tǒng)強制傳送進這個副本的。
那系統(tǒng)的意義在何處呢?
安然眼神明暗不定,系統(tǒng)的意義或許要到自己通過百關(guān)后才能得知了。
正當安然想著,坐在身后的莉亞賊嘻嘻伸出脖子對安然神秘一笑。
隨后無聲張開嘴唇。
通過唇形,安然大概看出了莉亞說的話。
“睡個好覺?!?br/>
睡覺?
安然跳了跳眉,莉亞這么說一定是有她的道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的建議。
游戲通關(guān)了,也不知道銀佰什么時候醒過來。
輕輕撫摸著他的側(cè)臉,安然有些擔心。
她怕銀佰醒不過來。
“不用,”在安然胡亂猜想銀佰的狀況時,后方的花迎蔓大聲喊道。
花迎蔓可從來沒有這么大聲說過話,是什么原因讓她如此激動,安然有些好奇,轉(zhuǎn)頭向后看去。
只見花迎蔓站在車廂走道處,神情復雜地看著向余。
而向余的右手中拿著兩枚戒指般形狀的道具。
“我想和你……”
“拒絕?!?br/>
向余抿了抿嘴唇,無視其他玩家的目光,對花迎蔓繼續(xù)說著,而花迎蔓打斷他將要說下去的話,無情地回絕了他。
看兩人僵持的情況,安然恍然大悟。
向余是在向花迎蔓示愛呢。
不過,看花迎蔓的架勢,是想要向余死了這份心思。
身為局外人的安然看得是十分清楚。
——花迎蔓對向余的愛意絲毫不比向余少。
明明兩人心意相同,卻不愿意在一起,安然也只能搖頭,目光靜靜地看著兩人。
“你和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被ㄓ麤Q絕說出這句話后,在其他玩家錯愕下點擊自己眼前還未選擇的面板。
【接受】
白光一閃,花迎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眾玩家眼前。
“去其他副本了?”
莉亞白了鄭才俊一眼,小聲告訴他,“你這不是廢話嗎,閉嘴。”
真是一點也不會看氣氛。
向余落寞地坐在原地,眼神中含著無盡悲傷之情。
沒等玩家想出什么安慰話音時,白光再出籠罩玩家。
等其余玩家睜眼時,向余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他和花迎蔓兩人綁定在一起了?!弊缘擒嚩鴣硪恢睕]什么存在感的秋彤驚喜地說著。
安然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差點忘了,信息綁定,無論是誰被抽中前往副本,另一名被綁定的玩家也會被系統(tǒng)分配去那個副本。
“但愿兩人能和好吧?!迸宄@一狀況的莉亞小聲嘀咕道。
話說來了,安然瞇起雙眼,差點忘了秋彤這一號人。
醫(yī)院副本的NPC,這個副本所謂的玩家。
她的身份可真是撲朔迷離。
注意到安然和鄭才俊的眼神,秋彤朝他們嘿嘿一笑,嘴唇微張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車廂中亮起白光。
強烈的刺激感讓玩家控制不住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安然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中。
太多的疑點自己沒有弄清楚。
每當腦海中隱隱約約出現(xiàn)一個聲音時,系統(tǒng)總會及時出現(xiàn),打斷自己的思緒。
似乎系統(tǒng)有意在阻攔自己。
那么。
安然嘴角微微上挑,看向休息室四周環(huán)繞的面板。
莉亞在車上偷偷告訴自己,興許夢中會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安然自顧自躺在床前的地墊上,清除心中的一切雜念,閉上了雙眼。
身體上的疲累和高度緊繃的精神得到放松后的安然,一分鐘都不到就已沉沉睡去。
而在她的身邊,一道道紅色激光從她的口袋中射出,匯入她光潔無瑕的額頭處。
夢中。
安然清楚察覺眼前的事物變化。
不斷更換的場景,一張張模糊的臉,無時無刻不在呼喚安然的名字。
聲音多而嘈雜,安然不禁捂住雙耳,蜷縮在黑洞中央。
“安隊長,緊急會議馬上要開始了,”場景的切換讓安然神經(jīng)再度緊繃,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儒雅溫和的男聲響起。
安然放下雙手,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這才,安然終于看清了夢境中他人的臉。
刀疤猙獰分布在左臉上,連帶著他的左眼被貫穿,失去瞳孔原本的顏色,寬闊的肩背,健壯的肌肉,無一不在向安然展示眼前這個男人的強壯。
看安然盯著他在發(fā)呆,與他自身外貌極其不符的聲音再度響起,“是不是太緊張了?!?br/>
“就當是一次簡單的任務(wù),再說了,咱們之前針對這次行動的任務(wù)你比所有人都優(yōu)秀,要緊張也是我們這些人緊張?!痹捔T,男人伸出右手,半蹲下身子笑意盈盈地看著安然。
什么任務(wù)?
安然壓下心中疑惑,抓住男人的手接力站起身,余光則瞥向他掛在胸口處的名牌。
【第二星隊,隊長:余雄】
“我們,去哪?”安然停頓一會,問道。
“當然是去開會咯,”余雄略帶差異的目光看了安然一眼,隨后又想到安然可能是緊張過度忘了這件事情,補充說,“算是我們的動員大會,聽說聯(lián)邦席長和我們的帝王都會在場呢?!?br/>
聽他的意思,他提到的那兩個人應該是很厲害的樣子咯?
“不過,你應該早就見席長了吧,”提到這兩人,余雄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沉浸在自我世界無法自拔,“身為聯(lián)邦人,你來參訓前就見過他了?!?br/>
“你呀,就直接去見帝王吧,畢竟,全世界還沒幾個同時見過席長和帝王的呢?!?br/>
余雄拉著安然邊走邊說,壓根就不給安然說話的機會。
兩人很快來到走廊盡頭,剛才還在絮叨的余雄此時正經(jīng)了不少,將自己的手掌按在墻壁上。
安然見狀也跟著照做,同樣將手按在墻壁上。
緊接著,一道藍色激光掃過,墻壁上出現(xiàn)了與深淵游戲同款面板。
【認證成功,歡迎二星隊長余雄,一星隊長安然】
文字消散,墻壁隨之打開。
墻壁里可謂是別有洞天。
足球場般大小人工開鑿的天井,中央放置各式各樣的處理系統(tǒng),幾名別著星狀袖套的人員手忙腳亂地搗鼓著處理器升出的面板。
而天井的角落邊緣放置著無數(shù)個艙室,艙室整體呈現(xiàn)白色,但隨著呼吸起伏時間,安然明確感受到艙室四周有藍色線條亮起。
所有的艙室均連接一根線匯聚在中央處理器處。
余雄往前方墻壁一按,一塊泛光的玻璃升起,穩(wěn)穩(wěn)停到空中,靜待兩人踏上去。
安然小心翼翼地踩了一下,她不太相信,僅僅一塊脆弱無比的玻璃能帶自己平安到達天井底部。
但看余雄習以為常的踩了上去,安然也只能咬咬牙站了上去。
隨著兩人站上玻璃,光芒從上緩緩亮起,勻速向下行駛。
懸浮在空中,安然才注意到,不只是自己和余雄,各個方位都有人員和自己一樣,站在玻璃緩緩下降。
離地面還剩半米高,兩人跳了下去,落在柔軟無比的地面。
“隊長,你來晚了?!迸曧懫?,但話語中沒有任何責怪的語氣。
安然聞聲往前,驚得瞳孔縮緊。
說出這句話的人她認識!
是死在鬼怪手中的任盈盈!
一身勁裝的任盈盈手中捧著好幾顆鉆石,頭也不抬地對余雄說,“第二星隊,應到十人,實到九人,就差個遲到的人?!?br/>
“抱歉抱歉,下次不會了,”余雄說道,臉上堆滿笑容。
任盈盈沒有表態(tài),而是反手扔了他一顆鉆石。
“身為隊長天天遲到,盈盈姐,不如你來我們第三星隊唄?!边h處又傳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