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黑馬可不同于生于獵戶座的食火鳥,這是賽力克的戰(zhàn)馬!不但體型勻稱有力,毛色黑亮,這馬還自帶披掛:面甲、胸甲、臀甲俱全。秦小曼知道這是七劍立威的時刻,左手在鞍韉上一拍,戰(zhàn)馬的臀甲上嗖的彈出三根尺余長的鋼刺。黑馬人立而起,嘶鳴一聲跑進七劍的隊伍。
這坐騎比食火鳥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生于獵戶座張開嘴,半天合不上下巴:“我去,你們……你們作弊!食火鳥才是三十級的標準坐騎!”
七劍玩家沒人理他,一個個走進傳送陣消失了,留下的,是聊天窗口里的一排中指……
石紅村沒有傳送陣,七劍只能先到碧玉鎮(zhèn),然后徒步前往石紅村。
安琪拉問小曼:“小曼姐,你怎么來的那么快?你剛才就在碧玉鎮(zhèn)吧?”
“嗯。我到碧玉鎮(zhèn)提交秋收期間防火注意事項。鎮(zhèn)長已經(jīng)受理,他還準備把防火要求上報給青石城,在城際范圍內(nèi)推廣?!?br/>
鳳舞九天道:“這個也是對冬季防災(zāi)減災(zāi)很有好處的一條建議。就是不知道青石城還會不會給出獎勵。對了,小曼,你的馬怎么和獵戶座的食火鳥不太一樣?我是說黑馬的精神頭明顯比食火鳥要高!”
“坐騎和寵物的狀態(tài)都和對主人的忠誠度有關(guān)。要時不時的給坐騎梳理皮毛、喂食飲水。烏云娜現(xiàn)在和我的關(guān)系處于一種‘滿意’狀態(tài),精神當然很好。不過坐騎和寵物一樣,孵化出來的最容易建立高質(zhì)量關(guān)系。捕獲的最難!烏云娜算是被我‘感化’的,所以能在半天時間把關(guān)系刷新到滿意的程度?!?br/>
蘇橙表面上對食火鳥不屑一顧,心里卻很重視:“坐騎的獲取關(guān)乎大家的游戲效率。大家看看啊,要是我們都有坐騎,這個時間就已經(jīng)趕到石紅村了。所以我們必須抓緊這一塊兒。還有這個開門任務(wù)……都有兩頭坐騎出現(xiàn)在青石城了,可是還沒有開門任務(wù)的通告。這算是個機會,在開門任務(wù)完成以前獲得的坐騎,該比開門之后的品質(zhì)更高。還有初雪峨眉的事情……我要好好想想。安琪拉,你把初雪和我們?nèi)齻€的交集給大家說說。”
初雪峨眉、縛虎手和蘇橙、安琪拉、少年阿飛在游戲里是生于一家的兄弟姐妹關(guān)系。七劍知道的人不多。安琪拉把這事兒巴拉巴拉的說了,包括后來蘇橙對初雪的幫助、和誅遠公會的一些合作。
鳳舞九天是從精武門‘叛逃’到七劍的,對公會之間的利益糾葛看的比較清楚:“誅遠公會這件事兒做的太小氣了。初雪的公會發(fā)展雖然不如人意,可是她這幫人在青石城玩家中也算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了。作為公會玩家,讓我來中肯評價的話,初雪的發(fā)展該是中游偏上的水準——人數(shù)不夠,但是質(zhì)量偏高。這一點很不容易?!?br/>
蘇酥酥多少知道一點蘇橙和誅遠公會之間的事情,這時候陰陽怪氣的說道:“整個青石城,有一多半的紫色武器在七劍手里。誅遠公會從橙哥這里拿到了超過十把的紫色武器,可以說他們的核心團,因為初雪和橙哥的兄妹關(guān)系,實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就這還對初雪不滿意,我看誅遠栽跟頭的時間不遠了!”
石紅村是個農(nóng)業(yè)為主的村子,村民主要種植棉花、小麥。此時秋收已過,田野間蓋著一層薄薄的雪花。村民的院落里,有很多高高垛起的棉花堆垛,雖然都被賬幔遮蓋,但是消防工作是絕對不容怠慢的。
看著三兩家院落煙筒冒起的帶著火星的黑煙,蘇橙覺得有點頭疼:“那一家、那一家,都是村里最窮的人家吧?”
小曼笑道:“是啊,我已經(jīng)去看過了。就是因為窮,這幾家還在用麥草引火、木材做飯。真是十分危險!”
“你有什么辦法讓他們使用煤炭生火嗎?對了,煙筒上還要加蓋兩塊磚頭,對煙火有一定的阻滯作用?!?br/>
“沒辦法。他們窮的燒不起煤炭,難倒我給他們買?唔,好像只能這么辦!”
“你這不是有辦法嗎?走,一起去看看!”
這大隊的人馬開進石紅村,立刻引來護秋隊的關(guān)注。幾個裝束齊整的村民排著散漫的隊形迎上蘇橙:“勛爵大人?不知大人帶這么多人來我石紅村有何貴干?”
蘇橙端起架子,一擺下頜,讓秦小曼上去說話:“我擺擺架子,回頭辦事才方便!”
秦小曼忍著笑上前道:“三哥,這位暮光.橙語勛爵聽說石紅村最近發(fā)生了幾起火災(zāi),特地趕來看看。他對于防災(zāi)救災(zāi)很是熱心,對防火安全這一塊兒也是專家級的人才!”
三哥對勛爵大人的架子倒不反感,覺得這才大人物該有的做派:“大人關(guān)心石紅村的防火事宜,小的十分感激。小軍,你去通知村長,讓他老人家來陪同一下勛爵大人?!币幻o秋隊員領(lǐng)命而去。
蘇橙指點一家院落:“三哥你看,這一家村民的煙火和別家不同。想必是因為燒柴的緣故吧?”
三哥對勛爵大人稱呼自己為‘三哥’十分受用:“大人,那是張續(xù)命一家。他家是村里的特困戶。不是窮的燒不起煤,是小氣的不愿意燒!等天氣真的冷了,他家也是要燒煤的!”
張續(xù)命的院子不大,從外面就能看到靠墻堆著足有兩人高的柴垛,小半是麥草,多半是枯枝死樹,就這么露天堆著。
三哥一推院門,‘吱’‘啪啦’連響兩聲,破舊的門板開了一半直接倒在地上。
一個瘦小干枯頭發(fā)蓬亂的漢子從房里竄出:“誰?。磕阍趺窗盐壹业脑洪T搞壞了?”
三哥推倒門板就退到了一邊,現(xiàn)在是勛爵大人站在院門當前——這就被張續(xù)命直接扣上了一個破壞私人財物的帽子。
蘇橙還沒說話,張續(xù)命看清來的是個貴族:“勛爵大人!您老人家光臨寒舍,小人哪個……不甚……哪個榮幸!您怎么把我家的院門推倒了?”
不甚榮幸?圣途里文盲真多!蘇橙哭笑不得:“這破門板能值幾個銅板?本爵既然上門,給你的好處或者壞處,都不是幾個金幣能完事的!”
三哥這時插嘴:“你個夯貨!你這門板是三哥我推倒的!你要不要我給你賠幾個大耳刮子?”
張續(xù)命自己給自己扇了一個耳光:“三哥說笑呢!你就是把我這門板拿去劈了烤肉,我也沒話說的。只要你喊我一起吃兩嘴就是!”
蘇橙一步跨進小院,看看張續(xù)命的柴垛,又抬頭看看他的煙筒:正看見一股火星子夾雜在黑煙中飄出煙筒。
“張續(xù)命,你看看,你煙筒里的火星子,好像是飄向村長家的方向??!”
張續(xù)命張大嘴,一口涎水留下來。他愣了愣,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大人,你可不敢這么說??!村長大人我可招惹不起!大人……大人,小人昏了頭,小人的門板原來就是靠在門框上的,從來就是壞的!”
蘇橙道:“你起來!別讓人家以為本爵會對你這個窮鬼有什么想法。再說了,今天是東風。本地冬日里的東風,向來都是微風,不能把火星子吹的那么遠。還有啊,東風少,西風多!你想想,村長家里起火那天,刮得是什么風?”
張續(xù)命兀自跪著,張嘴想了半天才道:“我想起來了,前天刮西風。我的后窗戶紙破了……”擺脫嫌疑,他的瘦臉上又露出笑容:“好大人啊,你可不敢這么消遣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可是經(jīng)不住您這樣的大人物一根小拇指……”說著話,他伸手比出小拇指,做了一個碾壓的手勢:“這么一碾的!”
蘇橙也笑了起來:“那么,你覺得,要是東風刮得大一點,你煙筒里的火星子會不會燒到村長家?”
“不會不會!斷斷不會……大人你看,俺家和村長家,隔著好幾十上百步不說,兩家中間還有,李四海家、王小蘭家好幾戶人家呢!就是冒出幾個火星來,燒也只能燒……”張續(xù)命話沒說完,自己伸手把自己的嘴捂上了!
蘇橙手指一彈,一個金幣飛上天空。
張續(xù)命正捂著嘴,吃驚的看著蘇橙,此時福至心靈,兩手一舉一合,將金幣接在手中:“大人,您這是賞給我的?”
“我把你這院子里的柴草全部買下。你拿這金幣去買些無煙煤來燒。你可愿意?”
“大人的意思,小人省的。不就是怕我的柴火冒出的火星子引燃別家的棉花垛嗎?沒事的,您看看——都蓋著呢!”
你也不傻嘛。
“你自己說說,是我自己派人把柴草拉走,還是放你這里,等村里的棉花賣完了再送給你?”
“大人說哪里話?您老人家要的柴火,就是一直放在小人的院子里,小人也不敢妄動一根的!小人省的!”
“我會派人隨時查看的!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敢再用這柴草引火,那一個金幣,我可是會連本帶利利滾利的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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