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凡趁著夜色回了自己的院子。見她回來,有仆婦上來行禮。
“少爺呢?”聶小凡問道。
“少爺去書房了?!逼蛬D答。
聶小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br/>
聶小凡吩咐柳玉去小廚房拿了些小點心以及蓮子羹回來。
周九郎正在書房看書,聶小凡端著吃食去看她,他一看見她,便高興的撲了過來:“小凡你回來了!”
“快坐?!彼祜慕舆^小食放到書案上,扶著聶小凡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水月庵的慧真師太如何了?你跑了一天,累了吧?!?br/>
“我不累?!甭櫺》惭劢呛?,望著周九郎柔聲說道:“慧真師太病得不輕,不過我找了她想見的人去。她心情應該會好點”
“那就好?!敝芫爬梢幻嬲f,一面端著蓮子羹,用湯匙盛了小心的遞到她嘴邊,道:“娘子辛苦了?!?br/>
聶小凡望著周九郎,微張著嘴把蓮子羹咽下,周九郎還待再喂,聶小凡推拒了。
“你不好奇慧真師太想見的人是誰?”她問道。
周九郎搖搖頭:“這些事情,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因為相信,所以不相問。
聶小凡笑了,拿過周九郎手里的湯匙,從周九郎手里的碗里盛了蓮子羹:“啊”她寵溺的說道,仿佛在哄一個嬰兒
周九郎一臉甜蜜的咽了下去。
二人互相喂食著吃了點宵夜,聶小凡想叫周九郎早些休息,可周九郎卻想再看一會兒書:“如今我雖升了官,可誰都以為我是靠著家里靠就靠吧,我倒不是在乎他們說什么只是,我總得多努力一些,為家里多出一份力”
“你有心上進是好的,可也得注意身子”聶小凡說道。她手肘放在書案上,抵著下巴望著周九郎。“其實眼下寶珠就要和親我覺得你為家里分擔的話,眼下這樁事倒是急事?!?br/>
“可我寶珠在準備嫁妝,我能幫上什么忙呢?”周九郎道。
“嫁妝的事幫不上忙,和親時送親的事也幫不上忙嗎?”
周九郎不解:“我到是想護送寶珠去遼國,可是可是大哥和二哥都是沙場長大的,又是寶珠的親哥哥送親的事,大伯不會想到我吧?”
聶小凡搖頭道:“沒讓你親自去送親。你想啊這寶珠呢,千里迢迢的去遼國,先不說到了遼國之后的生活如何,單就說這一路,翻山越嶺的,和親的儀仗又大,走個一年半載的都有可能,所以這路途中,各路關節(jié)咱們得幫著打理好吧?”
“娘子說得有理!”周九郎聽入了心,隨手拖了張椅子坐在聶小凡身旁,示意她接著說。
“你看啊大哥二哥雖然會護送,可說到底也只能作為親屬護送而這兩國和親,中間肯定會有欽差大臣有各路衛(wèi)隊,這些人在路途中手握重權,要是起了心為難寶珠,那她這一路得吃多少苦?受多少氣啊?兩個哥哥長在軍營,又是大老粗,不一定知道寶珠的委屈再說這要知道了,還不得鬧出什么事來呢。”
周九郎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不行!我得去提醒大伯父!”他說著便猛地站起來。
聶小凡一把拉住他,道:“這些事,咱們能想到的,大伯父肯定也想到了”
“那你”周九郎又糊涂了,小凡到底是何意?讓他去打點各處?
那肯定不如大伯父直接吩咐來得直接有效呢!“這個其實不用太擔心,大伯父是朝中重臣,寶珠將來是要做遼國王后的,兩個哥哥也隨行,沒有人會這么傻的!”
“這你就不懂了!大伯父權傾朝野,少不得得罪什么人,到時候寶珠嫁的遠,他們就是為難她,比如烈日暴雨不歇息,連著趕路什么的,這些雖說是小事,可寶珠嬌生慣養(yǎng)的是吧?”
“那娘子的意思是?”
聶小凡正襟危坐,道:“我的意思呢,大伯父年紀大了,有交集的肯定都是上了年紀的大臣,而你就不同了你打小就愛玩,你那些小伙伴們,如今也有不少入了朝,有個一官半職的了吧?這功勛世家的子弟,如今該都是武將吧?”
“小凡的意思是,讓我去找找昔日的玩伴,托他們路途照顧寶珠?”周九郎倒是明白了聶小凡的意思,母親走后,他確實混了點,也愛和這些功勛子弟喝酒玩樂,認識的同伴是不少??蛇@些人,目前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官職,難道能靠這些人護佑寶珠?
聶小凡看出了周九郎的疑惑,道:“你呢,先去找找這些人,看護送和親的隊伍,分到哪兒了,你那些玩伴,有哪些被派出去了,有哪些是能爭取被派出去的,有哪些被分配的人是他們能爭取到為咱們辦事的總之呢,就是發(fā)動一切力量,就連伙夫你都得打點一番!明白了吧?”
周九郎望著一連說了一大串話的聶小凡,突然覺得這個在他眼里柔柔弱弱的妻子,辦事居然有另外一套章程,且面面俱到。
“你說得那么多!我當然得明白了!”他道?!斑€是你想得周到,我想大伯父,也只是打點欽差和衛(wèi)隊長,應該沒想到整個和親隊伍都得關照”
“對,雖然麻煩了些,可你想,尋常人家的女子出嫁,那不都得娘家的人送嫁?咱們寶珠呢,這次雖然是和親,但是咱們把整個和親隊伍上上下下全打理好,那不跟咱們周家親自送嫁是一個道理,你把這事情做好,相信寶珠到時心情都會好上幾分!”聶小凡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卻發(fā)現周九郎又一臉呆滯的望著她。
“怎怎么了?”她摸著臉,臉上有花嗎?
“你剛剛說咱們周家?”他笑著道。
聶小凡一愣,咱們周家原來她不知不覺,已經融入到了周家
原來周九郎,竟給了她一個家,一個她從心里認定的家!
事不宜遲,翌日周九郎就開始了找小伙伴喝酒聊天的日子。沒兩天,竟叫他把認識的全找了個遍。大家都是舊相識,他又少年得志,如今找人幫這個忙,大家焉有不愿之理?這事出奇的順利,都是京城里混的,不出三天,大家就把護送隊伍給摸了個遍,除了欽差和將軍是欽定的,底下的人上到衛(wèi)隊長,下到馬夫,全換成了直接或間接與周家有聯系的人。周九郎挨個打賞一遍。此時便再無不妥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