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明聽了玉娘這話,知她放心不下,心里暖洋洋的,好不受用,憨憨的傻笑著說道:玉姐姐放心,明弟我自有分寸,等今晚一過,明天我就交還給洛血了,不會有事的,玉娘知道凡是他決定了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那就隨你吧!我知道我再說什么也是多余的,說罷略帶氣憤的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朱子明一個人好不尷尬,恰在這時,一直躲的遠遠的花劍謹慎的來到朱子明跟前,有些吃驚的問道:明哥哥!你不會真的要把這個怕人的東西帶在身上吧?表情像是極度恐懼。
朱子明微微一笑說道:自然是真的??!不然呢?
哼!你果然是瘋了,如果今天你將這個東西帶在身上,看以后我跟玉姐姐還理你不?說罷一溜煙的去追玉娘去了!
惹的在場的眾人哈哈大笑不已,只有一個人表情極為古怪,這人是誰呢?就是重傷未死龍回天的親兒子,龍思云,也是朱子明名義上的長輩,只見他臉上的表情從起初的嫉妒到后來對朱子明的嫉恨瞬息萬變,臉色由紅轉黑又轉成現(xiàn)在的鐵青,像是憤怒已極,緊緊纂著的雙手,青筋浮現(xiàn),雙眼瞪著朱子明,像是發(fā)狂的野獸,大有將朱子明撕裂的感覺,朱子明當然不了解這些,但感覺到一個火火辣辣的眼神在盯著自己,好不別扭,不解的他緩緩的轉過頭來,向后面查看,不用說,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就在他剛要轉身的時候,原本憤怒不已的龍思云早就恢復了常態(tài),微笑著看著他,表情極為真誠,單純的朱子明那里知道,此時的龍思云再不是以前因自己出手相救,對自己感恩戴德的親人了,如有機會只怕對朱子明突下殺手,而不會絲毫遲疑,還像以前一樣把他當成親人對待,與玉娘等人絲毫沒什么兩樣,對他看似真誠的微笑,含笑的點了點頭,以示尊敬!
便不疑有他放心的轉過身來,他那里知道,就在他轉身的同時,站在他身后不遠處的龍思云重重的將一口膿痰吐在了地上,心里早將他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為什么原本單純的龍思云會變成這樣呢?這當然是有原因的,這還要從第一眼見到花劍姑娘說起。
當初眾武林人士相約結盟,不巧遇憤怒不已的花劍為師兄報仇,把個原本莊嚴的結盟儀式搞的烏煙瘴氣,當時的龍思云以是情竇初開的少年,從第一眼看到花劍起,就深深的愛上了,這位刁蠻任性,又活潑開朗的少女,雖然在花劍眼里,他像螻蟻一樣卑微,甚至不如樹林里的一朵野花讓她關注,但愛情就是這樣,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喜歡上了一位錯誤的人,不可謂是可悲又可嘆,但這豈是人力可以控制的,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花劍如花容顏,時常久久難以入眠,總想著花劍時刻在自己的身旁,那怕自己化身成他身上的一片衣裙自己也愿意!
就這樣懷揣著對花劍如癡如醉的愛慕,任其慢慢壯大,在自己純凈的心靈里生根發(fā)芽,以致于自己每天醒來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偷偷的窺視花劍的行蹤,一旦見著花劍,自己就像如沐春風,盡有些飄飄然的感覺,心情格外的好,但要是一天不見花劍的蹤影,自己就像丟了魂的軀殼一樣,失魂落魄,看著她高興,自己也高興,看著她傷心,自己也跟著傷心,當看到她跟朱子明打情罵俏時,恨不得立馬宰了朱子明,以消自己心頭之恨,每當深夜來臨,自己也捫心自問,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眼看自己武功一天不如一天,像平心靜氣的打坐一會都做不到,腦海中總是浮現(xiàn)花劍那如花的容易,到后來甚至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變得無可救藥,甚至有些變態(tài),自己想努力改變現(xiàn)在這種有些病態(tài)的樣子,甚至都打過自己大嘴巴子,可終究無濟于事,最后只能放棄,任由愛情的小芽慢慢壯大。
自己也從不癡心花劍能喜歡上自己,自己的要求可謂是卑微可笑,只希望每天能見著她,看著她過的開開心心就好,自己就當她陰暗處的守護神也好,就這樣,每天看著花劍,看著她跟朱子明從仇人變成戀人,又從戀人變成現(xiàn)在鐵板丁丁的訂婚夫妻,自己痛過,哭過,埋怨過,暗恨蒼天為何如此不公,如此捉弄自己,當今天看著自己的擔心變成現(xiàn)實,一切的忍耐徹底爆發(fā),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像被撕裂的心,在大家散去后,發(fā)了瘋似的向一處沒人的深山狂奔而去,用盡吃奶的力氣狂奔,速度快的驚人,所經(jīng)之處,只留下淡淡的一個黑影,陰風陣陣,也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奔跑了多久,直到自己再無半分力氣時,才不甘的直挺挺躺了下來,眼望著即將來臨的黑夜,欲哭無淚,身上的淡紫色長袍早已被路上的荊芥刮的七零八落,形似瘋癲,與乞丐無異,腳上的虎皮劍鞋早已不見了蹤影,白嫩的雙腳此刻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可他不在乎,此刻的他心中滿是怒火,恨自己,也恨花劍,更恨朱子明,雙唇早被他無聲的咬的鮮血直流,恨自己太過懦弱,不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表白,恨花劍太過輕視自己,甚至沒有正眼瞧過一眼,恨朱子明,占著碗里,看著鍋里,直到此刻突然失去花劍,他才翻然醒悟,自己不能沒有花劍,可惜一切都以經(jīng)太遲了,他不甘心使勁捶打著堅硬的地面,瘋狂的怒吼著,像野獸一樣,直到自己力竭難續(xù)昏死過去,這才做罷!滿懷心事的緩步來到自己的屋里,對于今天洛血的所作所為他想不通,更想不明白,想起以前的種種,自己心亂如麻,面對像洛血這樣一位,似友似敵的人,他不知道以后該如何面對,又該如何自處,站在屋內的窗前,呆呆著凝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發(fā)癡癡的發(fā)起呆來,偶頃從懷中拿輕輕的拿出泛著寒氣的小盒子,看了又看,慢慢的想起了,從第一次遇見洛血與自己動手,到后來不敵失足掉下萬丈深淵,又想到自己冒險夜探賊狗身受重傷,重傷的他不顧自身安危,甘冒天下之大不違,違逆師父救自己與生死之間,當認為自己無藥可救時,絕望的痛哭與臨走時不甘心頻頻回頭,以及今天以仇人的身份對自己送如自己珍愛的異寶,細細想來,他不僅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傷害過自己,可以說是對自己有恩,自己有明天又怎能將他傷害,可如果不殺他,他就會傷害自己這邊的人,以他的武功修為,除自己外,又有幾人是他的對手,難道眼看著自己的親人身死,而我又能不管不顧嗎?
捫心自問這是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我又能怎么辦呢?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我寧愿沒有受過他的半分恩惠,就不會有今天的為難,越想越煩,越想心越亂,如果可以自己寧愿不還手死在他的手下,以報他歷來的恩情,可他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想來想去,也沒個可行的辦法,長長嘆了口氣緩步來到床前,打算睡了,眼角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床邊居然還有兩壇沒開泥封的女兒紅,走過去緩緩抱起,獨自坐在桌前,拍開泥封,瘋了似的灌了起來,這是他自出身以來,第一次這樣喝酒,辛辣的酒濺的他滿臉都是,酒流進眼睛里,跟著淚水一起流下,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哭,可他并沒有打算將酒壇子放下來的打算,一如既往的往自己并不太大的嘴里灌著,也許此時他正需要這樣大醉一場,以短暫的忘卻自己的痛苦,即使是酒醒后痛苦依然,他也愿意這樣做,至少喝醉了,會有短暫的放松,他太累了,他太需要發(fā)泄了。
很快一壇女兒紅,在他的口中如長江之水倒灌而下,沒一會就喝完了,雖然辛辣的味道嗆的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便他并沒有停留,隨手將手中的空壇一扔,極快的又提起一壇沒開封的女兒紅,繼續(xù)灌著自己,倒灌而下的烈酒使他從嗓子一直灼燒到胃里隱隱作痛,可他不在乎,他只想大醉一場,以達到世人獨醒,我自醉,那管生前生后名,眼看著第二壇酒即將喝完,突然聽見一個吃驚的聲音驚呼道:明弟,你怎么了,為什么這樣虐待自己啊!
隨著這個聲音的走近,一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絕美容顏出現(xiàn)在他模糊的眼前,他想看清楚,可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什么看不清楚了,使勁甩了甩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定眼一瞧,來人不是自己心愛的玉娘是誰,只見此時的她,正極為擔心和憐愛的看著自己,苦笑聲說道:玉姐姐??!這么晚了你還沒睡嗎?說完再不理會玉娘,自顧自的又喝了起來。找本站請搜索“6毛”或輸入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