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伶俐仔細一想,這個村姑憑空冒出來,是不是真的老太太故人的孫女,似乎從來都沒有人查證過。
如果真像大雄說的那樣,她徒手就可以掰斷大雄的手腕,那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她決心要好好的查查這個女人。
鐘禾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無法獲取外界的信息,褚淮生叮囑保鏢不許她出去,她心焦如焚。
這天中午,她正猶豫著要不要給白梓打電話,突然外面?zhèn)鱽硪粋€送外賣的聲音:“您好,您的外賣到了?!?br/>
外賣?
鐘禾愣了一下,她沒點什么外賣啊。
“給我吧?!?br/>
門口守著的保鏢接過外賣盒子,直接替她送了進去。
鐘禾看到外賣單上確實是她的病房號以及手機號,心中思忖,莫不是褚淮生替她點的?
想想這種可能性也不大,這種人間煙火的事情他可做不出來……
那難道是又來害她的?
上次刺傷沒成功,這次換毒死她了?
轉(zhuǎn)而一想又不對,她又不傻,自己沒點的東西,別人送來她可能會吃嗎?
揣著狐疑她打開了塑料袋,里面是一盒精致的甜品,草莓果醬蛋糕,她盯著那小巧的蛋糕看了幾秒,忽爾想到什么,趕緊拿叉子扒拉了幾下,果不其然,她在蛋糕的底層,翻到了一張折疊的紙條。
警惕的朝門外看了看,她迅速將那張紙條抽出來,然后佯裝去洗手間,反鎖了洗手間的門。
【你怎會犯下如此大的失誤?上次刺殺你的人是袁伶俐派去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你起了疑心,正在通過各種渠道調(diào)查你,從你平時手機的聯(lián)系人,到拿你的照片去確認,這些我都可以替你擺平,但是你擰斷了她貼身保鏢的手,這是無法掩蓋的事實,你務(wù)必要自己想個辦法蒙混過去。】
末尾有一個重點的提示:【切記不要有滅口的想法,袁伶俐的背景,我們德義堂惹不起?!?br/>
德義堂都惹不起?
她是玉皇大帝的親娘不成?
鐘禾槽心的將那張紙條撕碎,扔進馬桶內(nèi),一股水沖下去,不留一絲痕跡。
從洗手間出去,赫然又聽到外面有人跟保鏢交涉,“我只是進去看看她?!?br/>
這不是甄惜的聲音嗎?
鐘禾臉上浮起一抹笑意,趕緊走到門邊說:“放他進來,這是我朋友?!?br/>
甄惜一見到她就滿臉關(guān)切地問:“你沒事吧?”
“到里面說?!?br/>
兩人進到屋內(nèi),鐘禾躺在床上,重重嘆了口氣:“我從天上掉下去都沒死,卻要在這病房里待的悶死了?!?br/>
甄惜一改往日的溫和,表情凝重地說:“我真的沒想到,舅媽會做出這么殘暴的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我一直在外面出差,就昨晚才回來,上午去看外婆回來的路上才聽我母親說。”
“所以由此可見你表哥的心狠手辣就是隨了他媽?!?br/>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外婆突然病了,豪門大宅,若沒有人庇護,這日子如何能過得好?!?br/>
鐘禾點頭:“可不是,她們還說我是什么天煞孤星命,你舅媽就生怕我把晦氣傳染給她們,所以一門心思的想要弄死我,還好我命大,不然我們就來生再見了。”
甄惜表情愈發(fā)凝重,“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那你是還準備留在這里嗎?”
他就不相信,嫁給霸道總裁再好,能好的過命重要。
鐘禾明亮的眼睛閃過一絲異樣,迅速又恢復如常:“這不是你舅媽的個人所為嘛?又不是你表哥想置我于死地,其實你表哥待我還是不錯的。”
“他怎樣待你不錯?”
鐘禾剝了根香蕉送到嘴里:“他上回送了我個價值連城的寶貝,還給我住這么好的病房,瞧瞧門口還派了人保護我,對我也算是有情有義了?!?br/>
“那你愛他嗎?”
鐘禾心莫名的跳了一下,差點被一口香蕉肉噎住,甄惜遞了杯水給她,她喝了一口才含糊其辭說:“哎喲,你老提他干嘛,我們不能聊點別的事嘛?”
“送個禮物給你?!?br/>
甄惜將一條精致的手鏈拿出來,系到她手腕上:“上次出差時無意看到的,就覺得你應(yīng)該會喜歡,所以就買了。”
鐘禾舉起手腕:“好看是好看,可是甄惜,你送我這個,會不會……”
“你別誤會,我出差時習慣給身邊所有的朋友帶禮物,并不是只買了你一個人的?!?br/>
“噢,這樣啊?!彼玑屩刎摚骸澳俏揖椭x謝了?!?br/>
褚淮生結(jié)束了一場會議來到醫(yī)院,剛一走近病房門口,就被屋內(nèi)傳出的歡笑聲頓住。
他停下步伐,聽著里面的動靜,一絲不悅浮上眉梢。
面無表情的踏進病房內(nèi),鐘禾原本正在跟甄惜談笑風生,乍然見到進來的面癱,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甄惜緩緩回頭,見到進來的人,眼底的眸光也是一沉,站起身道:“表哥來了?!?br/>
“恩?!?br/>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照顧好自己?!?br/>
他轉(zhuǎn)頭叮囑鐘禾。
“拜拜?!?br/>
鐘禾沖他笑得俏麗。
待甄惜走后,褚淮生緘口不語的來到床邊,視線落到鐘禾的手腕處,將她的病號服袖子一提:“哪來的?”
鐘禾又沒有什么心虛的地方,便坦然回答:“甄惜送的。”
“你這女人腦子是不是缺根筋?不管什么男人送的東西都能隨便往自己身上戴嗎?”
鐘禾理直氣壯:“甄惜幫我戴的?!?br/>
“……”
“你知不知道你既然已經(jīng)結(jié)了婚,那就是已婚人士,就要恪守婦德,跟異性接觸時,要保持一定的界線。”
“那你不也是已婚人士,為什么就不用守什么夫德?不但在外面養(yǎng)小三,還讓緋聞滿天飛,界線是只用來約束我一個人的嗎?”
看來這一摔,嘴巴倒是摔得伶俐了。
褚淮生沉著張臉坐到椅子上:“凡事不要只看表面。”
鐘禾想到秦筱胸前被咬得那些斑斑駁駁的吻痕,嗤一聲:“內(nèi)里要能看才行。”
褚淮生又掃到了床頭柜上的鮮花和水果,眉頭一擰:“你什么時候跟甄惜走得這么近?近到了送禮物的程度?”
“還糾結(jié)這一條手鏈呢?拜托,送禮物能代表什么?代表兩個人關(guān)系很近嗎?那你還送了我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石呢,我是不是要上天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褚淮生臉上浮起一層嘲意:“我那位大姑可不是省油的燈,在她眼里,她兒子神圣不可侵犯,你要褻瀆了她兒子,她可不會手下留情?!?br/>
鐘禾沒好氣哼一聲,冷不丁湊到他面前問:“能比你媽還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