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寂靜無聲,長發(fā)男鬼留下一句話就消失了身影。而我卻凌亂了,披頭散發(fā),赤身裸體得躺在床上,眼淚從眼角滑落,心如死灰。
怎么會這樣?
我不斷得問著自己。
林南因為一時誤會轉(zhuǎn)身離開了我,而在他離開之后,我卻讓長發(fā)男鬼奪取了我的身子。甚至現(xiàn)在,長發(fā)男鬼在我身體里殘留的陰冷寒意還沒有消失。
我心在顫抖著,蜷縮在床上,壓抑著哭泣的嘶啞聲。
許久,客廳的門一下子開了。我這時候才一下子從悲痛中驚醒,慌忙用被子裹住了身體,同時擦去了臉上的淚痕。
曹三爺當先走了進來,在看見我的那一刻,頓時眼睛一亮。
“成了!”曹三爺聲音驚喜,眼睛直直得看著我。我本能得把被子又拉起了一點,不知道為什么我從曹三爺眼中感覺到一絲貪婪的目光。
公公婆婆跟在后面,一聽成了,頓時喜笑顏開,完全忘記了他們身后不遠處就是林南的靈位。
“成了?曹三爺,你是說小南的事成了?”婆婆拉著曹三爺,又確認了一遍。
公公卻是眼神疑慮,在曹三爺耳邊低語了一句什么。
“哎。不會!”曹三爺回答了公公那句低語的話語,直接道:“外甥媳婦已經(jīng)非處子之身,同時內(nèi)含陰邪鬼氣,必然是林南回來所致,不會是他人?!?br/>
我明白了,公公剛才一定是在問曹三爺會不會是我昨晚偷男人了。我本來心里就難受,這時候居然還要聽這種閑話,本來我是要發(fā)火的,可是一想到特么的自己身子的確不是給了林南,我一下子把話憋住了,最終無奈得嘆了一口氣。
可笑。
一邊公公懷疑我,一邊曹三爺為我佐證,卻沒想到公公的懷疑對了一半,我不是偷了男人,我卻是不情愿得偷了個男鬼。
“哎呀。你們兩個老頭子趕快出去啊。讓小茹洗漱穿衣服??!”婆婆后知后覺,慌忙把公公和曹三爺往外攔著。曹三爺點著頭,臨關門又叮囑我一句道:“外甥媳婦,一會我叫一輛車,你就去我哪里調(diào)理身子。一會嬸子也跟著去,七天就好?!?br/>
婆婆見事情解決了,心里也輕松了,連忙點頭,同時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我瞬間沖進了洗手間,簡單得沖洗之后就穿上了一套休閑服和平底鞋,同時整理了一下隨身該攜帶的各種證件和幾件內(nèi)衣全部放進了包里。
“不能和曹三爺去!”我心里告誡著自己。
本來,我只是對曹三爺和慧清大師有疑慮,心里卻并不是十分害怕,可是昨晚那一道極樂咒讓我徹底清醒了。慧清大師從幾百里外的尼姑庵連夜趕至臨山縣,同時對我說了那么多話,欺騙我,就是僅僅為了在我身上下一道極樂咒,迎合長發(fā)男鬼。
同時,我心里也明白,慧清大師昨天的每一句話都在給我下套。我問他林南會不會魂飛魄散,她說會,同時唯一解救的辦法就是答應長發(fā)男鬼的要求。同時,慧清大師又在我身上寫下了極樂咒,說我如果不愿意,可以發(fā)動咒語,本來用來抵御長發(fā)男鬼的咒語,此刻卻變成了主動迎合,勾引長發(fā)男鬼的極樂咒。
也就是說,如果到了頭七之夜,不管我做出什么決定,哪怕是我先答應至最后一刻反悔了,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要和長發(fā)男鬼發(fā)生關系。
慧清大師的目的很清楚,她想要的是和長發(fā)男鬼發(fā)生關系之后的我。至于所說的發(fā)生關系之后的各種反應,不適,恐怕也都是騙人的。
至于曹三爺,他不知道長發(fā)男鬼的事,他只知道林南要回來和我圓房,他的目的是要和林南發(fā)生關系之后的我。而兩者共同點就是,我需要和鬼發(fā)生關系。
他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和鬼圓房之后,又會出現(xiàn)什么變化?我心里沒有頭緒,可是我明白,既然他們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欺騙我來達到目的,我便不可以讓他們得逞。
我洗漱好,提著隨身小包,就出了門。曹三爺在客廳里等著我,見到我出來,手里還拿著包,便催促著婆婆立刻收拾東西,跟著我一起走。
婆婆也沒什么東西好帶的,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跟著我和曹三爺后面就出了門。
“小茹啊。委屈你了!”婆婆脾氣就那樣,這時候又在安慰我,挽著我的胳膊,一臉把我當親閨女的樣子。
我搖頭道:“媽。不委屈,為了林南,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南昨晚走了,臨走前的話我記得一清二楚。本來,我也想留下來照顧公公婆婆,甚至把他們當做親生父母,但是這時候我卻不得不想辦法離開,甚至我感覺自己連家都不能回,至少我要離開臨山縣,躲到我弄明白身體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再說。
公公送著我們一起到了小區(qū)門口,我們小區(qū)比較偏,基本上不會有車來,我就賴在小區(qū)門口要曹三爺去叫出租車。曹三爺見公公婆婆陪著我,我前面又主動跟著下來,可能也沒想到我會逃跑,就一路小跑到前面路口叫車了。
我看著曹三爺走遠,又假裝翻找東西,對公公婆婆道:“爸媽,我手機忘在家里了,我去拿一下?!?br/>
“哦。那快去快回啊。一會出租車就來了?!惫牌磐耆珱]多余想法,只是叮囑了一句。
我點著頭,就返回了小區(qū),在避開公公婆婆視線之后,就想小區(qū)后門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前門臨近大路,后門是片民房區(qū),縱橫交錯,穿過之后也上大路正好有個公交站臺,可以直接到達車站。
正值早上,民房區(qū)里都是起早準備上班的人,看見我一路小跑,投來詫異的目光。我站在公交站臺上的那一刻,就聽到了手機的響聲。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只見上面是婆婆的號碼,我掛斷了電話,隨后關了機。公交車一到,我就坐了進去,二十分鐘之后,我到了車站,站在車站出站口,隨意攔下了一輛南去的大巴車就坐了進去。
坐在車上,我感覺就好像做夢一樣。
我坐在位置上,依舊可以感覺到腹部長發(fā)男鬼林南天殘留下來的陰寒之氣。我撫摸著腹部,突然感覺,慧清大師和曹三爺很可能就為了我腹部里的陰寒之氣所以才連哄帶騙,想把我留在他們身邊。
“他話里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誰?”我閉著眼睛,想著林南天所說的每一句話。我心里對林南天的疑惑同樣很多,不僅僅是他所說的那些話,同時還有他的名字。
林南,林南天。
林南天的名字為何會和林南只有一字之差?到底是巧合?還是其它原因。
“他還是那么固執(zhí),那么自以為是,沒聽你一聲解釋,就為了做出了決定?!边@句話里充滿了讓人疑惑的口頭語,為什么林南天說林南還是那么固執(zhí)?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
還有,林南天最后臨走時說我還是他的女人。這句話又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我還是他的女人?為什么聽起來我本來就是他的女人一樣?
我苦惱得抱起了膝蓋,撓了撓依舊顯得有幾分凌亂的長發(fā)。而我抬起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我身旁的桌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坐下了一個老大爺。
老大爺面容干瘦,滿是老年斑,戴著北方冬天特有的防寒帽,裹著軍大衣坐在我邊上。我看在眼里,不禁挪了挪身子,這十月天,根本算不上冷,年輕人都是能少穿就少穿,正常人也都是穿單衣,可是突然遇見個這么怕冷的大爺,我感覺詫異無比。
本來,我也不會嫌棄有些老人,特別是老農(nóng)民身上臟,可是老大爺屬于奇葩類型。穿著厚實的軍大衣也就算了,露出的臉上滿是老人斑,豆大的眼屎在眼上,半張著的嘴也是一口黃牙,看著的確慎人。
我盡量靠著窗口,可是還是觸碰到了軍大衣,不過還好我身體里也有那股子寒氣,卻也沒感覺熱得多難受,再加上現(xiàn)在逃命,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我準備靠著窗邊瞇一會的時候,我一旁的老大爺突然開口了。
“師傅!九道溝停一下!”老大爺聲音不大,甚至還有點喘。
我看了老大爺一眼,聽著他的聲音都替他著急。車開著,發(fā)動機聲音呼呼的,老大爺那聲音比貓叫大不了多少,這前后隔著十來牌的位置,聽到才怪。
不過,我聽到九道溝這個名字,倒是一下子愣住了。出來逃命,本來我走得比較匆忙,這時候一聽到九道溝,那正好是我外婆老家啊,小的時候我去過一次,那時候九道溝比較荒,要坐船才能進去。后來我外婆跟著我大伯在錫山市住,我們逢年過節(jié)就去我大伯家見外婆。直到去年,大伯和大娘離婚了,外婆才回了九道溝,本來我媽準備今年帶著我去九道溝看看外婆的,可是因為婚事給耽擱了。
老大爺這么叫,前面師傅也聽不到聲音,我心里卻也有了方向,連忙對著前面開車的師傅道:“師傅,九道溝有下車的。”
“還有百十里路呢。”男售票員回頭看了我一眼,卻是一笑,徑直走了過來,突然一屁股在我身旁大爺身上坐下,對我嬉笑道:“美女,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