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雷聲,震碎了夜的寂靜,透徹的閃電,劃過深邃的長空。
頃刻間,陰風(fēng)怒吼,大雨傾盆。
細(xì)細(xì)看去,狂暴的雷雨中,竟然有一人盤腿而坐。
他長發(fā)飛舞,衣袂飄飄,卻看不清楚面容。
道道閃電向雷雨中人劈去。
噼啪。
一陣聲響,雷雨中人,身子破碎,化為了血霧。
“啊?!卑资嬖俅伪豢植涝幃惖呢瑝趔@醒。
此刻,白舒呼吸急促,大汗淋漓。當(dāng)雷雨中人化為血霧時,白舒只覺心中似乎漏了一拍,像是丟失了什么。
看了看時間,已是半夜。白舒的心緒很亂,顯然,在噩夢的折磨下,白舒的睡意已經(jīng)全無。
“明天去九龍山嗎?”白舒看了看手機(jī),上面有一條白靜發(fā)來的信息。
“呵呵。也好,九龍山好久都沒去過了?!?br/>
與此同時,極地考察科研隊伍編號GD1748。
“院長,院長。”一個年輕的科研人員跑來,“我們找到冰雕了。是完整的冰雕?!?br/>
聞言,張海平微微一滯,道,“完整的冰雕,你們能確定就是嗎?”
“對?!蹦贻p科研人員道,“我們確定就是?!?br/>
“快帶我去?!?br/>
張海平放下報道,跟著科研人員走去。
走了約摸五百米左右,張海平終于來到了隊伍之中。
“哦。謝天謝地,您終于來了?!贝笮l(wèi)笑道。
張海平點了點頭,旋即回頭道,“小劉,冰雕在哪里?”
“報告院長,前面兩百米左右,有一個冰窟,我們的人就是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冰雕?!?br/>
“冰窟中有危險嗎?”張海平問道。
“沒有。我們都進(jìn)去過了,里面除了冰雕,什么都沒有?!毙⒒卮鸬溃氨癫恢挂蛔??!?br/>
“那你們有沒有去移動這些冰雕?”張海平再次問道。
“沒有。”小劉搖了搖頭,“為了避免損毀線索,我們并沒有輕舉妄動。”
“嗯。”張海平點了點頭,“你們做得很對。走吧,先去看看?!?br/>
冰窟就在不遠(yuǎn)處,張海平和科研人員一起進(jìn)了去。
冰窟很大,倒掛的冰刺猶如一柄柄利劍懸在眾人的頭頂,冰刺頂部,閃爍著寒冷的光芒。
洞窟里面沒有想像中的昏黑,倒是因為冰層的折射光束,里面竟有些亮堂。
“這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窟。”張海平自語道,“反倒像是人工開鑿而成?!?br/>
“那么,到底是誰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開鑿如此巨大的洞窟?”張海平思索著。
“院長。”小劉喊了一聲,“我們到了?!?br/>
“哦,好?!?br/>
張海平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這是冰窟的最深處,一具具冰雕仿佛被冰封在冰層深處。
冰雕的形態(tài)各異,有張牙舞爪的異獸,有緊閉雙眸的人形物種,都是栩栩如生,如同活物,共有九具。
“真是不可思議,居然能有這么多冰雕。”張海平嘆道,“這工藝還真是巧奪天工啊?!?br/>
“嗯?”張海平看著冰窟中的冰雕,突然看見了九座冰雕的中央,這里有一塊冰層凹陷了下去。
“十七年前的那塊冰雕難道原本該是在這里嗎?”
張海平推了推眼鏡,思索著,考慮接下來應(yīng)該做什么。
“院長,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這時,一個年輕的科研人員開口了。
“先用生命檢測器探索,看這些雕像有沒有生命跡象?!?br/>
待科研人員一一檢測后,冰雕均沒有生命跡象。
“報告。”一位科研人員回答道,“院長,這些冰雕都沒有檢測出任何生命的跡象。”
“會不會是凍得太久,身體機(jī)能消失了。”張海平自語道。
旋即又開口,“用穿透儀看看里面有沒有藏有其他東西?!?br/>
“沒有?!?br/>
“好。那就鑿開冰層,將這九具冰雕帶回基地研究?!睆埡F降?。
“院長,這些冰雕會不會是有人特意封印在此的,開鑿冰層是不是應(yīng)該再好好考慮考慮?!毙】蓡柕?。
“封印?”張海平笑了,“這個詞應(yīng)該是存在于傳說,神話之中吧。記住,我們都是無神論者,呵呵,小可,你的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可是,院長你沒有感覺到嗎?這些冰雕無不是面目猙獰,眼中露出攝人心魄的寒光……”
“小可。這個世界沒有神,更沒有鬼怪,你之所以感到這些冰雕可怕,是你內(nèi)心中存有恐懼。只要你克服了它,便不會覺得這些冰雕有什么害怕的了?!睆埡F降?。
“我看你也累了,你就先回車上好好休息休息吧?!睆埡F降?。
“好了,同志們,開鑿吧?!?br/>
“是?!?br/>
鐺,鐺,鐺。
一陣開鑿冰層的聲音在洞窟中此起彼伏。
兩個多小時后,終于,科研隊伍將所有冰雕挖了出來。
挖出后的冰雕,顯得越來越真實了。
“帶回去吧?!睆埡F蕉嗽斄似毯?,開口道,“為了安全起見,先讓一個小隊抬出去,看看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變化?!?br/>
“是?!北娙藨?yīng)言。
小劉先是帶著幾個科研人員走了出去,此次,冰雕在陽光的照耀下,并沒有發(fā)生十七年前,冰雕碎裂的事情。
“報告院長?!毙⒒氐蕉纯?,“冰雕沒有任何異常?!?br/>
“好?!睆埡F近c了點頭,“同志們,辛苦了。一隊一隊有序離開吧?!?br/>
半個小時后,最后一個小隊也終于抬著冰雕走出了冰窟。
冷冷的陽光照耀在九具形態(tài)各異的冰雕之上。
漸漸地,所有的冰雕上面出現(xiàn)了一個個奇異的符號。
嗡,嗡,嗡。
冰雕中傳出一陣陣異樣的聲響。
“怎么了?”
“是冰雕?!?br/>
“冰雕在發(fā)出響聲?!?br/>
“難道這些冰雕真的有問題?”
“快看,冰雕身上有符號?!?br/>
“對,這個也有,每個都有?!?br/>
……
張海平眉頭緊蹙,“難道,這些冰雕真的有問題?”
在眾人議論間,冰雕突然碎裂,化作冰屑,四散飛舞。
不過,冰雕碎裂后,并沒有跳出一個少年,或者其他有生命的物體。
“快看,有花?!币粋€科研人員指著冰屑掉落的地方。
一朵朵黑色,帶有獨特幽香的花朵悄然綻放。
不一會兒,冰封的白色雪原上,開滿了一片黑色的花。
黑色的花瓣在冰原上驀然展開,凜冽的寒風(fēng),吹動著花朵,幽香四處彌漫?;ǚ墼诳罩酗h灑。
“啊……”一陣極度痛苦的聲響傳來。
眾人一驚,只見一個離黑色花朵較近的科研人員,他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救,救,救我,救,我?!蹦贻p科研人員絕望的目光看著眾人,但還未得到回應(yīng),便成了一堆白骨。
接著,相繼有人以同樣的方式失去生命。
絕望,痛苦。
殷紅的鮮血給冰原多添了一種絢爛的色彩。
“是,是,這是死亡之花?!?br/>
“快逃啊?!?br/>
“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哦,我的上帝,我大衛(wèi)今天就要死在這個地方了嗎?”
……
年輕的科研人員嚇破了膽,哭喊著,驚慌失措。
張海平眉頭緊蹙,思索著,突然大喊道,“是花粉,是花粉?!?br/>
漫天的黑色花粉隨著風(fēng)向他們襲來。
“快跑,向沒有風(fēng)的地方跑。”張海平再次道。
眾人不敢猶豫,旋即向洞窟的方向跑去。
但風(fēng)速很快,花粉的傳播速度也快,一個接一個科研人員身體腐爛,化成白骨。
一灘灘殷紅的鮮血如花一般在冰原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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