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洗完澡摸到更衣間換了衣服,然后坐在陸世軒坐過的單人沙發(fā)上閉著眼努力理清思緒,簡生敲門進來,宋楚睜開眼,頓了頓,問,“...你是?”
簡生啪的把手上的件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掏出打火機抽出根兒煙點上,愜意地吸了一口,徐徐吹出煙霧,這才懶懶地開口,“我是世軒的醫(yī)生?!闭f著換了個姿勢,“聽阿言說你失憶了?”
宋楚點頭,“我們以前認識?”
簡生饒有興味的瞅著他,“算吧,通過阿言認識的,不過你比較沉默,我們沒怎么說過話。”
宋楚抿了抿唇,淡淡地嗯了一聲。
簡生揚了揚下巴,“這件把你以后的工作都詳細介紹了,再看一遍,有什么不明白的來問我?!?br/>
宋楚伸長手臂拿過來隨意掃了一眼,簡生起身把煙頭摁熄在煙灰缸里,臨到門前又轉(zhuǎn)過身來說,“哦,對了,這間房子以后就是你的臥室?!?br/>
宋楚反應(yīng)一秒,“...這是陸世軒的家?”
簡生打了個響指,“bingo!”
簡生離開之后宋楚拿著件愣了幾秒,默默消化了他將和陸世軒開始同|居生活這一事實,然后低眼看件。
“獵天隊”是直屬天朝的一支秘密隊伍,包括突擊隊伍,情報隊伍和科研隊伍三個部分,陸世軒是最高執(zhí)行者,而此前宋楚也就是在“獵天隊”名下的科研隊伍里工作的一普通研究員。
“獵天隊”里都是高級精英,突擊隊成員都是從特種兵營和國安經(jīng)過層層選拔嚴格挑選上來的。
他們的宗旨是消滅天朝的各種敵對反|動勢力,維護國家安全。而工作內(nèi)容沒有具體限制,就是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配合協(xié)助國安國防的各種工作,最為常見的工作就是在不方便國家出面的時候偽裝成社會勢力,單刀直入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獵天隊”外表是一支黑勢力隊伍,實則是為國家所用,所以性質(zhì)有點兒像一群偽裝成傭兵的國安特種兵的組織。所有隊員外表散漫不羈,實則都是潛伏著的毒蛇,殺敵于無形之中。
而挑選陸世軒作為最高執(zhí)行者的原因,除了他本身的智商能力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亦正亦邪。那股懾人的邪氣,并不是隨便一個能力強的男人都能有的。
宋楚以前就只知道自己的研究員工作是很秘密的存在,并不知道原來幕后是一個這么龐大的陰謀,越往下看心臟越發(fā)變得堅硬,冷冰冰硬邦邦的,堵在心口,幾乎讓人窒息。
作為陸世軒的助理,他的工作就是陪同陸世軒前往各種危險場所,進行各種貌似非法的談判,幫助陸世軒整理資料,順便照顧陸世軒的生活起居,件寫到這里有一個括號,括號里寫著,“關(guān)于生活起居這點,具體要聽最高執(zhí)行者的意思。”
也就是說,要看陸世軒怎么決定,陸世軒要他干嘛他就干嘛,說白了他整個人就是為了陸世軒的方便而存在的。
想到今兒中午陸世軒那漠然的眼神,宋楚打心底里生出一種危機感,陸世軒這種見多了世間各種陰謀險惡,并且常年奔波殺人的男人,心一定早就變得堅不可摧了,要想和他正兒八經(jīng)談戀愛估計是不大可能的事。
而要是不經(jīng)他同意霸王硬上弓的話,事后一定死的很慘。況且宋楚也不想用這個方法。
宋楚眉頭皺了起來,這真是個挑戰(zhàn)。
件再往下就是關(guān)于獵天隊成員的各種資料,包括醫(yī)生簡生,但很奇怪,里面沒有任何涉及沈言的部分,可從今天上午的種種情形來看,沈言和陸世軒是相當熟悉的,而且沈言看起來就是一十六七歲的小孩兒,性格也相當不靠譜,沒有任何理由讓他在如此機密的地方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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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件宋楚起身推開門出去。
這間臥室在三樓,從窗戶往外看能看出來這是他身處一棟別墅,外面風景相當簡單。
主屋前面是一塊草坪,左手邊是一停車場,右手邊是一棟側(cè)屋,看不出用途。
整個別墅房屋被樹林層層圍著,一眼望不到人煙,推理中典型的密室兇殺案發(fā)生地。
宋楚下到二樓,站在樓梯口左右看了看,狹長的走廊上鋪著一層地毯,厚度適中,控制在安靜并且若有人入侵又不會毫無察覺的程度。
簡生和沈言坐在一樓客廳沙發(fā)上喝茶,小聲說著什么。
沈言看到宋楚下來立刻跳起來,吩咐唯一的仆人再沖一杯茶,扯著宋楚的衣角,笑著說,“宋楚來這里坐?!?br/>
宋楚不著痕跡推開他的手,坐在兩人對面,端起仆人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說,“...我老板呢?”
簡生贊揚道,“不錯,這么快就適應(yīng)了稱呼?!闭f著手臂不著痕跡搭在沈言身后的扶手上。
沈言熟練地拿開,瞇眼笑著說,“陸世軒在二樓書房,多虧明天白天沒有任務(wù),你可以好好休息啦?!?br/>
宋楚點頭,“我出去散散步?!表槺憧纯粗車h(huán)境,說著起身。
沈言似乎是想跟過來,被簡生阻止了。
別墅并不特別大,四周用嚴密高大的鐵柵欄圍著,每根柵欄都像一把尖兒朝上的鐵戟,看這詭異的架勢,若說上面有高壓電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緊貼著柵欄外緣是斷斷續(xù)續(xù)高高矮矮的灌木叢,灌木叢從距離鐵柵欄五十米處開始變得密集高大,逐漸變成蓊蓊郁郁的樹林,遮天蔽日樹影婆娑。
宋楚單手插兜,環(huán)視著四周,越發(fā)覺得這景色隱秘詭譎。
像是監(jiān)獄一般。
他繞到側(cè)屋后面,看到一個石質(zhì)小亭子。
亭子里有石桌石凳,無一不散發(fā)著冷冰冰的氣息,宋楚靠在石柱上,微垂著腦袋,頭又開始疼。
他成為了陸世軒的助理...
這簡直像是上天為他開的金手指,有了陸世軒和“獵天隊”這可靠的消息來源,他只要努力獲得陸世軒的信任,不多日便能打探到前世幕后的消息。
前世不明不白死了親人,又不明不白死掉,更讓人不甘的是,十年之久,他竟然毫無任何能近陸世軒身的辦法,當時不覺得,這下忽然從那個軀殼脫離,猛然覺得他能靠著對陸世軒的那點兒希冀活過十年,簡直不可思議。
二樓書房里,陸世軒拆了上頭直達的秘密件,默默看完,抽出根兒煙點上,吸了一口,順手把件扔進煙灰缸里燒掉,確定紙張完全化成灰燼后起身走到窗前,低眼不經(jīng)意一看就看到倚在石柱上微垂著腦袋的宋楚。
陸世軒眼神兒極為漠然,視線只是從他身上掃過去,像是看石桌石凳一般,目光沒有絲毫留戀。
宋楚太陽穴脹痛不已,他用手揉了揉,一抬眼就看到二樓書房窗口處的陸世軒,視線像是被黏住般動彈不得。
陸世軒收回視線的時候目光又從他身上掃過,還是和剛才一樣毫無留戀,直直掃過去。
而這個過程中宋楚的視線一直緊緊黏在他身上。
沈言和簡生鬧夠了就四處找宋楚,他站在側(cè)屋后面的回廊上,把宋楚的眼神兒看了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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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宋楚和陸世軒面對面坐在飯廳里吃的晚餐,外帶一個趕不走的沈言。
席上沈言倒也挺安靜,看吃飯姿勢就知道是受過良好教養(yǎng)的。
陸世軒也和往常一樣,只宋楚一個人貌似鎮(zhèn)靜,心臟則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著,全身的細胞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對面的陸世軒身上,連呼吸都變得謹小慎微起來。
沈言吃著吃著突然放下筷子,瞪著眼睛無辜道,“宋楚你一直盯著陸世軒干什么?”
宋楚心一記猛跳,頓了頓,淡淡地說,“...老板你嘴唇上有東西?!?br/>
沈言轉(zhuǎn)向陸世軒,無辜道,“我怎么沒看到?!彼纬簧踉谝獾卮寡郏f,“我看錯了?!?br/>
陸世軒抬眼瞅他,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從他臉上掃過,漠然地起身轉(zhuǎn)身出去。
“獵天”突擊隊的成員好不容易有了假期,現(xiàn)在一個個都在外面風流快活,飯后陸世軒在地下室待了半個多小時,宋楚站在客廳門口走廊上等著他。
沈言回三樓打游戲。
地下室出口在主屋側(cè)面,要回到客廳門口要經(jīng)過長長的走廊,走廊上燈沒亮,黑暗中的陸世軒散發(fā)著比以往都要強烈的壓迫感,宋楚看著這個從黑暗中一步步向他走來的男人,幾欲窒息。
宋楚開口,“老板?!?br/>
陸世軒停下來,“...工作熟悉的怎么樣?”嗓音低沉磁性。
宋楚點頭,說,“基本都了解了?!?br/>
靜了幾秒,陸世軒從黑暗中走出來,屋內(nèi)刺眼的白光打在他身上,他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那就好,以后我們會有比較親密的關(guān)系,希望你能明白?!庇迷~雖然委婉,壓迫感卻強的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宋楚艱難地動了動喉結(jié),說,“...我明白了?!?br/>
屋內(nèi)咚咚咚下樓梯的聲音,沈言慌慌張張從客廳跑出來,急匆匆地說,“有急事。”
“南亞那幾個毒梟明天晚上要在云南聚頭,特種兵已經(jīng)調(diào)派過去準備就緒,但是情報處突然接到消息我方已有間諜潛入,上頭要我們馬上過去?!?br/>
陸世軒眸子里閃爍著嗜血的殘忍光芒,“叫韓理他們馬上回來。”
沈言急忙點頭,拿出手機打電話,還不忘沖宋楚笑笑,說,“你怕是沒時間休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