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這邊來摘樹葉了?快過來!小心點別被人看到了,不然會被管理員罵的?!?br/>
“為啥?不就是幾片破樹葉嘛,摘了不就摘了嘛。況且我看這周圍,摘樹葉的人還少啊,憑什么罵我?”
“不是,這邊這幾棵樹都是不能摘的,你沒看到它們長得這么好???只有那邊那幾棵,是專門種來讓人摘著喂的。趕緊跟我回去,別等下被人看到了,要是罰款可有得你哭的?!?br/>
我暈,這什么跟什么??!不過手里的這幾片樹葉子,確實長勢比較好。明明都是同一種樹,怎么這待遇差距這么大呢?
我拉了一把涂邇,后者不解地看著我。我也沒打算解釋。低頭想帶著那孩子一起走,順便找找管理員,跟他說說這孩子走丟的事情。
結果我原地轉了一圈,愣是沒看到人。涂邇不解地看著我,眼神詢問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咋說,總不能說我把別人的孩子給看丟了吧?
把手里的樹葉塞給他,跟他說了句“我去找人,你先過去他們那兒,我等下來找你們?!本蛿D進附近的人群,尋找那孩子。
結果直到女生們都喂膩味兒,要換地兒了,我還是沒找到。想想,這素不相識的,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也就搖搖頭離開了。
白夙問我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就把剛剛那事兒跟他說了。他皺著眉頭聽我說完,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來了一句:“沒發(fā)燒啊……”
我好笑地一把打掉他的小爪子說道:“你才有病呢!我是真遇到一個沒大人陪著的小鬼頭啦,原本打算陪他玩會兒,就帶他去找他家大人的,誰知道就涂邇過來跟我兩句話的工夫,那小鬼就不見了?!?br/>
白夙看著我的眼睛,一臉嚴肅地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廢話!比真金還真!”
“可是剛剛,我們都看到你明明是一個人站在那邊,傻笑著喂小鹿的啊。涂邇還說你這家伙也太不夠意思了,明明說了不感興趣,卻一個人偷偷跑到一邊自己玩。我們又不會嘲笑你,涂邇不是也跟女生一起喂著嘛……”
白夙后面說了啥,我已經聽不進去了。四周實在是太吵了,感覺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們居然只看到我一個人?還一臉傻笑著喂鹿?什么鬼?難道是因為那孩子太小了,所以被擋住了嗎?但是喂鹿的人是他不是我,他們居然能把那娃像蓮藕一樣的小胳膊認成我的,也是不容易。
反正他們沒看到,我也懶得解釋了。
直到離開動物園,我也沒能在看到那孩子。希望他已經找到自己家的大人了吧,回家可別挨板子就行。
沒什么動物看,光是在鹿苑就待了將近三個小時,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樂趣。想著終于可以回家了,卻又破滅了。
夏天嘛,就是熱。出來正好大太陽曬著,女生們就不干了,鬧著要找個陰涼的地方待著。躲在動物園內那個超級小的小樹林里,一群人商量著下午要去哪兒。
我靠在一邊,看著陰涼地之外的地方,感覺熱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扭扭曲曲地往上升。這畫面感一出來,我覺得我更熱了。
不由自主地往林子里面躲了下,眼角飄過一個熟悉的小身影。可不就是之前的那個娃嘛!正好了,他們還沒商量出來個啥,我過去看看,如果有需要就把他交給管理員應該沒問題。
我這邊剛一動,白夙就瞄過來了:“你做啥去?”
我說:“我看到一小孩兒了,就我剛剛跟你說的那個?!?br/>
白夙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張望了下說道:“哪兒呢?你該不會是中暑了吧?這天兒確實是挺熱的?!?br/>
我郁悶,這天雖然是挺熱的,但是至于熱得我產幻嗎?什么邏輯?有點常識好不!
我懶得跟他計較,不過走了兩步,我就停下來了。這小樹林不大,走兩步就能看到另外一邊的情況,再走兩步就出林子了。
我朝那邊稍微張望了一下,卻沒看到任何人影。
難道真的是我的幻覺?因為天太熱了?
我也不是好奇寶寶,可能就是眼花看錯了,不打算深究。返回去之后,他們已經得出了結論,中午去附近的小館子吃個飯,下午去游樂場玩。
難得進城一次,我估摸著這幾個可能都不想就這么回去。跟著他們去附近解決了午飯,下午提前去了游樂場。兩個地方相距不遠,畢竟整個城市就挺小的。
飯后,天上飄來幾大朵云,倒是把那烈日給牢牢遮住了。
男生們大多跑去玩刺激一些的,女生則是選擇溫和的居多。我都不是很感興趣,不過我跟涂邇還有白夙,倒是坐上了那個叫摩天輪的東西。
不得不說,從高空往下俯瞰的感覺真是棒極了!離天空很近的時候,總有點感觸,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不過并不會讓人生厭就是了。
別的項目,我也沒什么興趣,坐了兩次摩天輪之后,我就在一旁的休息區(qū)等他們回來。期間一直被鄭麻子嘲笑,不是說我膽小就是鄙視我沒男人氣概。
我就不懂了,他不跟著他喜歡的那個?;ǖ钠ü珊竺鎭y晃,反而一直屁顛顛地跟著我做什么?難道他就是別人說過的那種,喜歡花錢買罪受的受虐狂嗎?
休息區(qū)除了我們四個,也沒別的人。又過了一會兒,女生們回來了。估計那個什么木馬,她們也玩膩了。等到剩下的幾個人也跑來休息區(qū)后,有女生提議去鬼屋逛逛。
你說現(xiàn)在的小女生怎么這么愛作死?明明看到小強都能尖叫好幾分鐘,卻又偏偏喜歡玩心跳系列里最刺激的游戲。
我還記得周五下午放學的時候,聽到旁邊的女生說要帶什么來玩什么靈異游戲,還說什么保證刺激還是靈驗什么的。
只想說,真是不作不死!
看看時間,不早不晚的。雖然男生們都對鬼屋不是很有興趣,不過還是順應女生們的提議,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鬼屋門口。
一間故意修成很破爛的木屋,沒有門,進出口有兩個,都是用墨藍色的布當門簾遮住了。頂上一個要掉不掉的破木牌,上面寫著“驚聲尖叫”四個字。
這種低廉的制作,我估計連涂邇都不見得會害怕。那小子自從醒過來,他那膽量可是一個勁兒地“蹭蹭蹭”地往上漲。
買了票,還沒走進去,我就感覺到有人抓著我的手了。我還以為是涂邇,結果胳膊上接觸到的確實一片柔軟。我有些吃驚地轉過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居然是江馨馨?
這……
我下意識地朝鄭麻子看過去,結果那娃正站在涂邇旁邊說些什么。我以為他又在欺負人,本打算過去警告他幾句,卻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我、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這句話說到最后幾乎聽不見,我直愣愣地看了看江馨馨,有些不敢確定,不過她倒是很直接地就拉著我朝里走了。
我不放心地又回頭瞅了一眼,看到白夙跟在涂邇身邊的,也就放心了。雖然我不懂鄭麻子怎么不跟過來,難道那小子在害羞嗎?
我跟江馨馨打頭陣進去了,身后跟著另外兩個女生,再后面是涂邇他們,剩下的男生墊底。這個隊列排序感覺有些微妙,我只好快江馨馨一步,把她半掩在身后。
隨即又覺得自己挺無聊的,這里不就是一個粗制濫造的鬼屋嗎?又沒啥危險,我這么做簡直是多此一舉。
唉,主要是小時候照顧膽小的涂邇,習慣成自然啊。
鬼屋從外面看起來,感覺就一間小木屋。
進去之后,出乎意料的大啊~前半部分是描述的無間地獄的情況,各種老人們說起過的酷刑都展示了一遍。做工粗糙的人偶,僵硬地演示著。
耳邊盡是女生的尖叫,吵得我心煩,其中居然還夾雜了一些男生的驚喘。
我側耳聽了聽,認出了鄭麻子的聲音。嘿嘿,又讓我抓到他的把柄了?;仡^我得好好想想,該怎么物盡其用。
看完了那些無聊的酷刑,就進入下一個部分了。
其實那些展示都是人偶做的,我不覺得有什么嚇人的。至于那些聲音,都是旁邊的小音箱發(fā)出來的。
我都看見了地上那播放的小紅燈,一閃一閃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個部分,我聽后面幾個男生說,是由工作人員扮鬼來嚇游客的。這可就有點不好了,畢竟人嚇人,嚇死個人。
站在第二部分的門前,我看著那三個女生,我思索著是不是應該調換下順序,別等下都給嚇哭了,那就太麻煩了。
不過我還沒來得跟身后的男生們商量,就被誰給推進去了。
進去之后,是一間小屋子,四周各有一個門。除了我們進來的那個門之外,還有三個小門,上面寫著大寫的漢字作為門牌號。
時間不是很充足,大家的意思是分開了,同時進三個門去看看,回頭出去之后再說說自己都瞅見啥了。于是涂邇跟白夙選了一間進去,鄭麻子也巴巴地跟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男生和另外兩個女生搭伙,進了中間的那扇門。我只好帶著江馨馨,走進最左邊的那扇門了。
一開門,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帶著潮氣和霉氣迎面撲來。就像是進入了一間很久沒人住的屋子一般,里面黑洞洞的,霉味兒很重。
我有些艱難地挪動著腳步,倒不是因為我害怕,而是江馨馨同學幾乎要整個人貼在我背上了。我感覺我的胳膊,已經被她捏得沒有知覺了。
我們進去之后,門就自動關上了?!班亘D―”的一聲,別說江馨馨,就連我也給嚇了一大跳。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聲色俱全吧。
門關上之后,屋里就亮起了昏暗的紫色的燈光,照著周圍的景物烏蒙蒙的。什么都看得見,但是什么都看不清的那種。
隱約能分辨出我們現(xiàn)在站在的位置,是一處走廊的盡頭。而我們需要做地,就是通過這條走廊,走到另一頭的出口去。
瞇著眼睛瞅了瞅,我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前方有處很亮堂的地兒,估計就是出口。距離也不算遠,大概十分鐘就能走過去。
當然,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可能五分鐘就走過去了。
默默地嘆息了一下,把那貼在我背上的人,給從身后抓了下來。一時間我也忘記了身邊那人不是涂邇,條件反射地摟住了那人的腰,幾乎給抱了個滿懷。
然后就意識到遭了……這人是個女生??!我趕緊撒手,可別被冠上什么不好的名聲才是。結果對方不肯放手了,我倆就這么僵持了一兩秒。
然后我忍不住說道:“那個,要是你害怕,我牽著你走,你看怎么樣?你這樣……我們……額,那個,走路不太方便?!?br/>
江馨馨抖了抖,聲音有些發(fā)顫地說道:“那、那我要拉著你的胳膊走……牽著、牽吧、走……我、我害怕……真的……”
我無語了,不過這樣也不錯,至少她不會再擋在我面前礙手礙腳的了。
于是她站在我旁邊,兩只手把我的胳膊抱得死緊。我有些哀怨地想著,若是我的胳膊能呼吸的話,那它現(xiàn)在一定已經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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