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的Y市已有了些許寒意,搬到龍湖別墅區(qū)已經有半個月了,這半個多月大概是張靜書離婚以來過得最舒心的日子了,午飯過后她躺在二樓陽臺的搖椅中曬著溫暖的日光,寧靜而舒適。
“太太,您小心著涼,有事叫我!毙”D沸》夷脕硪粋薄毯蓋在了張靜書的身上。
張靜書沖著小芬笑了笑,望著窗外的寧靜致遠,她的心情也格外舒暢起來,不禁想起了這半個月來她跟雷揚之間的相處。
為了照顧她的身體,那天過后第二天他們就搬到了Y市近郊的龍湖別墅區(qū),這里遠離城市的喧囂,山清水秀,湖泊相映,雖已沒有了春季那嫣紅柳綠的盎然春意,但初冬的龍湖卻也不失艷色,活脫脫一副淡墨山水畫,深得張靜書的喜愛,被孕吐折騰的她來到這里后精神都好了不少。
想著雷揚,也許她對他的心結還沒有辦法完全解開,但是試試的結果卻出乎她意料的好,從那天開始他們之間的相處不再像以前一樣透著別扭與怨恨,反而更多的是意外的溫馨,對于這一切雖然她還無法完全坦然接受,但是卻已試著在接受。
他對她的無微不至與拳拳寵愛她都看在眼里,也許女人就是這樣感性的動物,她的心也慢慢地被軟化了,閉上眼睛她想,算了吧,就這樣吧,她不想再抗拒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不過這幾天雷揚似乎有點忙,不像前幾天沒事就在家里陪著她,他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其實她倒是沒有必要時時刻刻都要他陪著,但不可否認有他相伴的日子似乎總是多姿多彩,讓她很開心。
連張靜書過的開心,雷揚更是開心的快要爆棚了,他從沒想過原來不折騰的日子這么好過啊,雖然大多數時間靜書總是顧著那個讓他氣悶的孩子,但是她淡淡的笑容足以讓他拋卻一切不快,早知效果這么好,他當初就該早點跟她好好談清楚啊。
這幾天新城區(qū)招標的事終于忙完了,頗不負責的雷總敲定了最后一個會議便立刻扔下下屬馬不停蹄地開著車趕回龍湖區(qū)。
龍湖離市區(qū)有一小段的距離,所以這幾天忙得時候他都沒有回來,現在忙完了,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馬上就飛回去,好好地抱抱他的寶貝兒。
汽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驚醒了迷迷糊糊睡著的張靜書,看到那個從車上下來的身影,她的表情雖然沒有那么欣喜,但卻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雷揚沖進了屋子,問著在樓下客廳忙活的兩個人,“太太呢?”
被雷揚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劉阿姨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笑著回答他,“在臥室陽臺曬太陽呢!
還沒等她說完,雷揚便急火火蹬蹬蹬地上了樓,輕輕把門一推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兒。
見她沒睡,他大嘴一咧,“媳婦兒,我回來了。”
人果然是個很容易習慣的動物,聽著他叫著叫著媳婦,張靜書竟也習慣了,不可否認剛剛他出現的那一刻,她竟然有點小激動,她站起身來迎向他,卻被雷揚幾個大步趕了過去扶住,“行了,身子不舒服就別老動彈了!
雷揚有些不是滋味地看著她的小腹,不管怎樣,他都沒有辦法喜歡這個孩子,這畢竟不是他的骨肉,不過既然都答應她讓她生下來了,他就忍一忍吧,只要等她生完孩子了,她又完全是他一個人的了。
說實話,雷揚的忍耐真的出乎張靜書的意料之外,他明明很不喜歡這個孩子,但是卻為了她的身體仍舊好好照顧她,雖然從未說出口,但他所作的一切她都記在心里了,也許他們真的能很好很好吧。
看他眼底有些烏青,許是這幾天忙壞了,她忍不住開口問了他一句,“忙完了么?都還好么?”
她的關心讓雷揚的心立刻被填的滿滿的,管它多少疲倦都不算什么,雷揚發(fā)現自己現在都特好滿足,只要她一個笑容,一句關心的話,他就能開心的不得了,哎,一定是上輩子欠了這個女人的,這輩子才要栽在她身上啊,不過,他甘之如飴。
“還成,不忙能行么,我還得養(yǎng)老婆孩子呢!彼粗男「梗⑽l(fā)神,如果這是他們的孩子,該是什么樣的,一定是天下最帥,最可愛的寶寶吧,可惜……
哎,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憋屈,他忍還不行么,忍到她生下來,就把他扔的遠遠的,他眼不見為凈,重要的是她,只要她好,他都可以忍耐,他只想跟她好好的。
“累不累,吃過午飯了么?”
張靜書搖搖頭,她不算太累,只是身子有點乏就是了,看他急火火地連襯衫領子都凌亂著,她不自覺地伸手替他整理了下衣領,“那你吃了么?”
這溫馨的小動作讓雷揚頓時樂開了花,他大孩子一般地搖著她的手臂,“沒呢,你陪我下去吃點好不?”
雖然不太想看到食物,但他的表情讓張靜書沒法拒絕,她只好點了點頭,便在他小心翼翼的攙扶下下了樓。
不得不說劉阿姨不僅是安胎的好手,還是做飯的好手,沒多久幾個精致的小菜便被端上了餐桌。
雷揚沒管自己抗議了好久的胃,拿著小碟先為張靜書布好了菜,“你再吃點,不是說有身子的女人都能吃么?”
張靜書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她雖然還不到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但胃口還真沒好到這種地步。
但他細微的舉動卻讓她覺得很溫馨,她的心也不禁柔軟了起來,站起身來為他盛了一碗湯。
“你吃吧,我不餓,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吧!
雷揚也不強迫她,喜滋滋地接過他媳婦兒親手為他盛的湯,“沒事兒,你爺們沒那么脆弱。”
他自然的表情,以及那三個字都讓張靜書的臉微微發(fā)熱,這個男人,還真是不拘小節(jié),不過,她似乎已經沒有以前那樣排斥了,好像真的已經慢慢習慣了似的。
要不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佳人陪伴這飯吃的就是香,不一會兒雷揚就掃了好幾碗米飯進肚,要不是張靜書攔著他還要繼續(xù)吃。
“別吃了,都3碗了,撐壞了!”
她關心他的小模樣真是讓他愛死了,咧著嘴拍拍自己的肚皮,“好嘞,媳婦兒,都聽你的!
他痞痞的樣子讓張靜書頗為無奈,尤其是面對一旁劉阿姨曖昧的目光,她更是羞赧,“我們出去走走吧,我想散散步!
媳婦兒有令,雷少自然是不敢不從,拾掇好媳婦兒,雷少便屁顛屁顛地摟著媳婦兒的纖腰出門了。
龍湖別墅區(qū)是去年剛剛建成的高檔別墅區(qū),環(huán)境優(yōu)美,占地廣袤,自成一片天地,即便是初冬也別有一番風味,當然,能住在這里的也不是一般人。
雷揚倒是沒自己掏腰包買這幢別墅,是當初開發(fā)商送他的一套,他尋思著環(huán)境不錯,放這偶爾來度度假也挺好,想不到現在就派上了用場,恰巧靜書還挺喜歡這里,這點讓他非常滿意。
攬著張靜書他們慢慢地往湖心花園走去,別說,小景還真不錯,又安靜又精致,他們如同那些夫婦一樣閑聊著,這溫馨的感覺讓雷揚覺得真沒白受這么多折騰啊,果然是苦盡甘來。
只是如果沒有那個嘰嘰喳喳的毛孩子就好了,雷揚瞪著不遠處正跟一個男人咋呼著什么的小男孩。
來走動的人很少,張靜書自然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小男孩,看著那精致可愛的孩子正眉飛色舞地跟眼前的男人說著什么,她不禁想起她的孩子,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
她扯了扯雷揚的手臂,眼睛雪亮雪亮地,“很可愛吧!
雷揚撇撇嘴,他討厭孩子,更討厭嘰嘰喳喳的小屁孩,一點都不可愛,不過為了他媳婦兒高興,別說撒個謊了,就是摘星星摘月亮他也樂意,只見雷少極其違心地蹦出了一句。
“可愛!眰屁,當然后面這倆字是在心里偷偷嘀咕的。
好不容易有這么溫馨的二人世界,雷揚當然不容許任何人破壞,還是趕緊遠離小屁孩的好,“寶貝兒,咱們去那邊走走!
張靜書也沒反對,反正去哪里都一樣,便被雷揚帶著轉了身向反方向走去。
但他們卻不知道剛剛還在跟那男人說著什么的小男孩卻突然怒氣沖沖地轉身跑了起來,方向正是雷揚跟張靜書的方向。
雷揚一時不察,想要躲過去的時候已晚了,張靜書被那孩子撞了個正著,要不是雷揚緊緊地抱住她,她非得摔倒不可。
他嚇了一跳撫著驚魂未定的張靜書,“沒事吧,媳婦兒,啊。”
好在雷揚及時的反應,張靜書倒沒磕著碰著哪里,只是嚇了一跳而已,“沒事。”
見她真的沒事,雷揚這才放下心來,轉而怒瞪著冒冒失失的小男孩,“臭小子,沒看到有人么!”
從小便被大家疼著寵著的林森哪里受過這等呵斥,一瞬間便紅了眼眶,哇的一聲坐到地上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一哭可把雷揚哭懵了,這死小子,撞了人還有理了。
看到這可愛的小人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張靜書有些不忍心了,她輕聲埋怨了下雷揚,“你干嘛啊,看把孩子嚇得!
雷揚無語了,合著他還不如一個來路不明的臭小子啊,他委委屈屈地看著她,“媳婦兒,明明就是他不對。
張靜書才不理會某幼稚的大齡兒童,彎著腰握住了小男孩的手,“小朋友,不要哭了好不好啊,叔叔不是故意的!
小男孩卻不理會她,本來剛剛就被爸爸罵了一頓,現在又被一個兇神惡煞的大叔吼了一頓,沒媽的孩子就是苦啊,他就是一顆小白菜,誰都可以踩一腳,嗚嗚嗚……
沒想到小男孩也不買她的帳,這讓張靜書有些赧然,好在不遠處孩子的爸爸急匆匆地終于趕了過來,拉起坐在地上的小男孩焦急地看著他的全身。
“森森,怎么了,摔倒了么?”
張靜書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么巧的事,她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頗為艱難地開了口,“林先生,你好!
雷揚也認出來了,喲,這么巧,眼前這人不就是那天被他打的男人么,想不到居然在這里遇到他,這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更何況這人曾經還想跟他搶媳婦,雷揚立刻便冷了臉,散發(fā)出濃濃的敵意。
林季城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張靜書,再看看她身邊明顯表現不善的男人,他愣了下才回過神來,抱起孩子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好久不見,張小姐!
再見林季城,張靜書除了不好意思還是不好意思,畢竟當初他是因為他被雷揚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了一頓。
“你好,林先生!
氣氛實在是尷尬極了,尤其是雷揚一臉敵意好像隨時想要再揍人的模樣讓張靜書更是尷尬。
林季城有些不明情況,他看了看雷揚,“張小姐,這是?”
他這問題讓張靜書犯了難,她一臉為難地看著雷揚,而后者似乎也在等待著什么,兩個男人再加上一個包子的眼神都集中在她身上,讓她頓時覺得壓力好大。
可問題總是要面對的,看著雷揚那山雨欲來的表情,張靜書深吸了口氣,終于吐出了那句話。
“這是我男朋友,雷揚,雷揚,這是林季城先生。”
毫無疑問那三個字讓雷揚陰著的臉立刻就雨過天晴了,艸,他可算是農奴翻身把歌唱,揚眉吐氣一把了,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林季城,就差沒幼稚地跟人說,看,這我媳婦兒,你邊上去,不過雷少心里說沒說,咱就不知道了。
雷揚頗為幼稚的反應讓林季城饒有趣味地打量著他,合著他當了一把炮灰啊,這經歷還真是新奇,但想不到張靜書竟真的會選擇雷揚,這讓他有點詫異,不過既然他們沒有緣分,他也不該干涉太多,大家還是朋友就好。
林季城的眼光對雷揚來說當然不算什么,人雷少照舊像是啥也沒發(fā)生過似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欠扁的模樣。
相反張靜書就尷尬極了,畢竟雷揚曾經打了他是事實,而他們現在在一起也是事實,不過她也不指著雷揚能道歉,他的霸道,他的蠻不講理她又不是沒見識過,但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她咬了咬唇,剛想替雷揚道個歉,這話頭還沒說出來就被雷揚搶了先。
只見雷少一手攬著媳婦兒,一臉心不甘情不愿地看著林季城,“咳,林先生,上次是我誤會了,一時沖動,還請林先生多多包含!
沒想到雷揚居然會道歉,雖然明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張靜書仍舊是感到很詫異。
這二人的目光讓第一次跟外人道歉的雷揚有些赧然,還不等大家反應過來,他便帶著張靜書跟林季城父子告別。
“我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林先生了,再見!
說完,他便帶著張靜書急火火地離開了,留下了風中凌亂的林氏父子一對。
眼看著林氏父子的背影越來越遠,張靜書是又好氣又好笑,再看雷揚那一臉別扭的表情,她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是小孩兒么?”
他居然這么幼稚,道歉道的別扭就算了,還急火火地走了,還真是……
雷揚被張靜書這一逗弄頓時就繃不住了,他將她抱入懷中,作惡狠狠狀嚇唬她,“死丫頭,還敢笑我,我可從來沒給別人道過歉,哼!”
張靜書卻止不住笑意,這樣孩子氣,這樣別扭的雷揚真的讓她很想笑,其實,他也沒有那么壞,不是么?至少,他肯為她改變。
“我以為你不會道歉!
雷揚氣哼哼地撇了撇嘴否認,“我什么時候道歉了?”
張靜書也不跟他爭辯,但看著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被她盯得有些繃不住了,雷揚索性將她的腦袋按入懷中,惡聲惡氣地為自己爭辯著,“我沒有道歉!
被他的體溫包裹著,熟悉的味道竄入她的口鼻,張靜書的心慢慢安靜了下來,同時也有著微微莫名的悸動,她,好像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幸福。
他們就這樣抱著,不懼天荒地老,過了好久,雷揚不甚清晰的聲音在張靜書的耳邊響起,“靜書,也許我還做不到最好,但是我可以為你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休息一天的,但是今天莫名給碼出來了,明天不一定更,因為我剛剛發(fā)現我美國史的作業(yè)寫錯了,簡直是萬念俱灰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