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打開車門上了車。
笑容中,透著幾分酸澀。分明翟翌晨帶走了林佩函,對于他來說是好事,畢竟前面可能會有許多未知的風險。
可是不知為何,他心里竟涌上來一抹類似于失落的情緒。
顧及到林佩函的感受,最終翟翌晨還是沒有用扛的方式將她帶回辦公室。
出了電梯之后,便將她從自己的肩上放了下來,牢牢的扣著她的手腕,不給她任何再次落跑的機會。
林佩函是無可奈何,任由翟翌晨將她帶回了辦公室里。
“林律師你回來啦?”小助手守在林佩函的辦公室門外,手里還捧著翟翌晨臨走之前遞到她面前的保溫盒。
林佩函又氣又惱的望著小助手,分明是想罵她兩句的,可看著她單純的模樣,話到了嘴邊,又只能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你不是去吃過午飯了嗎?抱著飯盒做什么?”林佩函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小助手循著林佩函的目光看向自己捧在懷中的飯盒,后知后覺,將飯盒塞到林佩函面前的時候,她的胸口都因為捧著保溫盒好一陣子變得暖烘烘的起來。
“林律師你誤會了,這是翟先生給你做的。”
小助手可有眼力見兒了,雖然沒想到翟翌晨真的將林佩函給追了回去,但是她明白的是,自己不能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下去。
“兩位請,”小助手忙不迭幫林佩函推開了辦公室門,一溜煙便沒了影。
林佩函滿頭黑線,走進辦公室,心里卻惦記著簡岑。
她知道這一去不簡單,之前簡岑為了阻止她一同前去搬出來的那些理由,用在他的身上同樣適用。
如果她陪著他的話,起碼還能有個照應。
林佩函暗下決心,她一定要想個辦法離開事務所去找簡岑,不能讓他一個人涉險。
“好吃嗎?”翟翌晨翹著腿坐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中央,視線落在林佩函的臉上,目不轉睛。
林佩函此刻根本無心品嘗飯菜的味道,卻又不能讓翟翌晨看出自己的漫不經(jīng)心,在又一次朝著嘴里塞了一口小菜之后,細細咀嚼,這才產(chǎn)生了疑惑,“你做的?”
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廚藝竟然就突飛猛進了?
她并不是很相信。
翟翌晨睨著林佩函,她不過簡簡單單三個字,言下之意卻厚重至極,儼然是不肯相信。
雖說這是事實……
“助理給我拍的,很丑?!钡砸畛繉⑹謾C相冊翻出來,丟到林佩函的面前的時候,動作有些大,像是在宣泄著他此時內心的憤懣一般。
隨后,視線又瞥去一邊,故意不再看她,故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林佩函多了解他,一看他這副架勢就知道自己又得罪了他。
將手機從桌上掃起來,林佩函看著手機中的照片,驀地眼前一亮。
竟然是翟翌晨穿著一件白色廚師服站在滿是食材的桌前的照片。他的身邊站在一位年紀稍大的廚師,從照片中可以看出來,那廚師似是在教翟翌晨做菜。
林佩函愣了愣,“你特意找廚師學的?”
難怪今天他身上的味道和平日里有點不一樣,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并不算難聞,倒像是去餐廳吃了東西沾染了餐廳的煙火氣般。
她本身只當他是應酬了一番過后才來事務所的,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
“鞏固一下而已。”
他的語氣,傲嬌至極,一如他這個人一樣。
林佩函失笑,總之,他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本身并不會就對了。
念在他親自為自己做了午餐的情分上,林佩函便暫時將簡岑的事情放了放,一門心思的嘗翟翌晨的手藝,最終,一粒米一片菜葉都沒剩下。
“介不介意我說實話,如果你不生氣的話?!?br/>
林佩函眨巴一雙眼睛看著翟翌晨,抿著嘴角。
翟翌晨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微轉,視線落到一旁的紙巾盒上,扯來一張餐巾紙,手湊到林佩函的嘴角,動作輕柔的幫她將嘴角的那粒米飯給擦掉。
“看心情?!彼卮鹬?br/>
雖說是一如既往的傲嬌語氣,嘴角卻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已然變得不錯的樣子。
林佩函闔闔眸子,看著翟翌晨湊近的神采奕奕的俊龐,心跳在微微加速,她稍微退離了兩分,輕咳一聲,才道,“青筍炒肉,肉質稍稍有點老,下次少炒一分鐘差不多;土豆燜牛肉土豆火候又過了,太軟了很影響口感;最后是……”
林佩函就像是檔美食節(jié)目的評委一樣,點評得很是專業(yè),先是缺點再是優(yōu)點,巴掌扇過之后又給甜棗,步驟安排得很到位。
“我是不是說得有點太多了?”
見翟翌晨靜靜地盯著自己不說話,林佩函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覺自己太直白了。
雖然翟翌晨并沒有承認自己不擅廚藝,但是她是應該清楚的。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她應該知足了,并不該挑三揀四的。
可是她沒控制住自己,一說就停不下來了。
見翟翌晨緘默,她抿著嘴角,琢磨著又該是自己將他的心給扎碎了。
只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沉默過后,翟翌晨嘴角卻彎了彎,一斂方才凝重的神情。
“老婆,你總結得真到位?!?br/>
他絕對不會說,在餐廳的時候,他就是沖著這些菜品的火候不到位肉質偏老等缺點才敲定下來這些菜的。
畢竟是偽裝的家常菜,總不能太完美了不是。
他難以置信的是,林佩函的總結和他當時在餐廳的想法,竟然不謀而合。哪怕是這么一個小小的契合點,已經(jīng)足夠讓他雀躍了。
被自己批評一番還能如此歡欣鼓舞,林佩函睨著翟翌晨,眼神像看一個二傻子。
“我去下洗手間,等我兩分鐘?!绷峙搴瘡纳嘲l(fā)上起身。
翟翌晨此時陷在幸福的氛圍當中難以自拔,不疑有他,起身在林佩函的額前落下一吻,才道,“去吧。”
見翟翌晨如此爽快的便答應了自己,林佩函反倒心里有點內疚了。
要是讓他知道她偷偷跑了,他又得生氣吧。
哪怕是內心有過幾秒鐘的掙扎,但是最終,她出了辦公室之后,還是乘著電梯離開了。
她不能讓簡岑一個人去拿證據(jù)。
簡岑到當事人家里取證,和當事人交涉了許久,過程十分順利,以當事人的描述以及現(xiàn)在他手里的那封恐嚇信來說,這場官司打贏的幾率又提高了不少。
談話差不多快兩個小時,林佩函趕來了。
在看到林佩函的那一刻,簡岑的心情,變得格外復雜。突然之間很多情緒一股腦的涌上心頭,原本的頭緒也被擾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