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地的落葉和垃圾,蘇錦兒不禁皺起了眉頭,這么大一片樹林要找到何年何月啊!
就在她想要放棄尋找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源聽到她的手機鈴聲也快速的跑了過來:“誰的電話?”
“楚非凡的?!彼悠痣娫捳f:“找到線索了嗎?”
楚非凡愣了愣說:“你在哪里?”
“我在發(fā)現(xiàn)張君生尸體的那片樹林里。”
“你在那里做什么?那里很危險的?!?br/>
“你有什么消息嗎?”
“嗯!我找到了張君生的資料,我們現(xiàn)在去校門口集合好嗎?”
“好!”
掛上電話,蘇錦兒深深的吸了口氣,是張君生根本就沒有留下線索,還是自己找錯了地方呢?
“不找了嗎?”林源扔掉手里樹枝,一邊拍手一邊說。
“嗯!找了這么久都沒有找到,下次帶他們兩個一起來找。”
回到學校門口時,楚非凡和左奕已經(jīng)在那里等她們了。
“你們查到了張君生的什么資料?”才剛看到他們,蘇錦兒就問到,她現(xiàn)在很擔心李依倩的安全,她已經(jīng)四天沒有回來了,或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了。
“這個消息你絕對想不到,張君生大我們三歲,按常理來說,他應該高我們至少兩屆,可是卻為什么和我們一屆呢!”左奕疑惑的說,還用自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摸著下巴。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或許是他留了兩級,或者是遲兩年上學也說不定??!”林源看著他說到。
“好了,別賣關子了,我現(xiàn)在好擔心倩倩!”蘇錦兒皺著眉,不安的說。
“張君生,21歲,家就在這個城市里,但是并不是本地人,至于老家是哪里資料上并沒有寫,他的父母都是農民,來這個城里打工,或許就是因為這個他的成績還是很好的,所以他留級是不可能的,其實,他之所以會和我們同一屆,那是因為兩年前他突然失蹤了?!?br/>
“失蹤?”
“嗯!不過他那時的名字不是張君生,而是張軍,這是后來才改的名字?!?br/>
“這些你們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就算他改了名字,長相總不會變吧!那些大三的學生不是應該認出他嗎?”知道了張君生的資料,不但沒有讓事情變的簡單,反而是更加復雜了,難道真的是她們把事情想復雜了嗎?她想不明白。
“關于這一點我也很奇怪?!?br/>
“學生檔案里不是應該有他的照片嗎?”
楚非凡搖了搖頭,而左奕無奈的慫了慫肩膀。
“我們也想找到他的照片,可是不僅沒有他的照片就連資料也只有一半,我想可能真的有人在我們之前就毀掉了有用的線索,留給我們的或許只是沒用的線索,或者是誤導我們的線索?!?br/>
聽到楚非凡的話,蘇錦兒的心涼了一半,沒有一點線索究竟要怎么找。
“而且,我們也打探到關于死掉的那三人的消息,在他們的死亡現(xiàn)場只有他們自己的腳印和指紋。而李然和張君生死亡原因是一樣的,都是被割斷了頸部的大動脈。”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林源的聲音有些尖利,她的身體和牙齒都在打顫。
“林源,冷靜點,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鬼只是人們的想象,不要自己嚇自己?!?br/>
林源不是個膽大的人,她之所以喜歡解剖學也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喜歡刀子劃過皮膚的感覺,而是因為她想做法醫(yī),可是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么離奇的殺人案,她害怕了。
“你不是要做法醫(yī)嗎?做法醫(yī)就不能害怕尸體,更不能害怕鬼,現(xiàn)在還好,至少我們看見的是完整的尸體?!狈砰_林源,她看著楚非凡和左奕說:“我想請你們幫我個忙?!?br/>
“什么忙?”
“帶我進警局?!?br/>
蘇錦兒并不是個會亂來的人,她們報案已經(jīng)四天了,警局里一點消息也沒有,更可氣的是學校里都已經(jīng)有三個人死了,一個人失蹤,可學校的領導還是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難道他們就不怕這些事傳出去,影響學校的聲譽嗎?還是……
一個可怕的想法嚇了她一跳,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她搖了搖頭,試圖甩掉腦子里雜亂的思緒,可是,那個想法卻像生了根一樣,甩不掉。
“錦兒,你看曉楠的樣子像不像是中邪了?”林源趴在床頭看著杜曉楠靠在墻上,后腦勺一下一下的磕在墻上。
蘇錦兒抬起頭看著另一張床上上鋪的杜曉楠,她雙眼無神,臉色蒼白,嘴唇一直在顫動,頭發(fā)也凌亂不堪,從她回來開口說過一次話之后就再也沒有來過口了。她的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她的雙眼一直死死的盯著窗外,那種感覺就像是窗戶外面隨時會有可怕的東西進來一樣。
不,不對。
蘇錦兒再次看向她,和剛才的感覺不一樣,有哪里變了,是哪里?
她緊緊的盯著杜曉楠。
“錦兒,你怎么了?為什么一直看著她?”
“小源,你快看,曉楠和剛才有那點不一樣,快點?!彪m然是在和林源說話,但是她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杜曉楠。
因為蘇錦兒緊張的原因,林源也開始緊張了,她本來就很害怕,現(xiàn)在更害怕了,她歪著頭仔細的看著杜曉楠。
是眼神!
對,就是眼神,她剛才的眼神明明是無神的,而現(xiàn)在是驚恐的,為什么這么大的變化自己竟然這么久才發(fā)現(xiàn)?
順著她的目光,蘇錦兒慢慢的轉過頭看向窗外,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她卻覺得自己完成的好艱難,脖子就好像被石膏凝結了一樣,每轉一下都可以聽到石膏碎裂,或者是自己的脖子斷掉的聲音。
終于,她完成了這個動作,可是這個動作卻讓她滿頭大汗,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去了初冬,怎么也不應該出這么多的汗啊!
窗外的天空已經(jīng)完全黑了,她睜大眼睛看著窗外,眼神越來越恐懼,在窗戶的最上面,有一個東西在搖晃,慢慢的,一點點的下墜。
是人頭!
天??!那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倒掛在窗戶外面,眼睛睜的大大的,透過窗戶狠狠的瞪著她,她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她好想叫,大聲的叫,可是喉嚨里竟然發(fā)不出一點聲音,那個人頭還在慢慢的下降,終于,她看到了他的整張臉,那是張她很熟悉的臉是張君生,他的舌頭變得好長,完全蓋住了鼻子,血從舌尖上一滴滴的滑落,有的甚至粘在了哎窗戶上。
恐懼瞬間襲遍全身,為什么她的聲音發(fā)不出來,就連身體也沒有辦法動半分呢!更恐怖的是,她發(fā)現(xiàn)就連自己的眼珠都轉動不了,只能和窗外那個可怕的頭顱對視。
天啊!
小源快點發(fā)現(xiàn),或者叫自己也行啊!為什么此時的林源一聲也不吭呢!難道她也和自己的情況一樣嗎?
突然,那個頭顱竟然笑了,蘇錦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頭皮發(fā)麻!呼吸也越來越不順暢,就像自己周圍的空氣被一點點慢慢的抽走,她就快要窒息了,胸口也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一聲慘叫終于讓她得到了解脫。
恢復過來的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全身的骨頭更像是被人拆了一樣的痛,最可怕的是,那種恐懼的感覺還留在心里。
終于,她鼓起勇氣,慢慢的抬起頭看向窗外。
那個張君生的人頭竟然——不見了。
難道,剛才的只是自己的錯覺?
對了,那聲尖叫是誰發(fā)出的?
“小源?!?br/>
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能說話真好。
而此時的林源正蜷縮在墻角,一臉驚恐的樣子。
“小源,你沒事吧?”她爬到上鋪,把瑟瑟發(fā)抖的林源抱在懷里。
“鬼!錦兒,真的有鬼,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br/>
“小源,不要怕,我們看到的只是假象,沒有鬼的?!?br/>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她說要帶我走,你看!”
林源拉起她的袖子,在她的手腕上,是五個鮮紅的指印,讓她們不得不相信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為什么它會拉你?”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她滿臉的鮮血,臉上沒走皮膚,還有很多白色的蟲子在蠕動,她的眼睛是兩個黑洞,沒有上嘴唇,卻有下嘴唇,她從窗外慢慢的飄進來,然后停在我的床前,用那雙沒有眼珠的眼睛看著我,她真的在看著我,然后她伸出手說要帶我走,真的好恐怖,我好想叫你,可是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br/>
聽著林源的話,蘇錦兒的身體就像被沁在冰水里。
“那剛才的尖叫不是你叫的?”
林源顫抖著搖了搖頭。
“那是——曉楠?”
她們竟然忘記了寢室里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可是,在她們想起她的時候,她的床上早已沒了杜曉楠的身影。
“曉楠去了哪里?你有注意到嗎?”
“我自己都要嚇死了,哪會注意到她!”
“那聲尖叫不是你發(fā)出的也不是我發(fā)出的,那就是曉楠,可是,她去了哪里?”
“會不會在洗手間?”
“走,我們去看看!”
蘇錦兒先從床上爬了下來,然后林源也跟著下來,她們手拉著手,慢慢的向洗手間走去。
蘇錦兒的手慢慢的伸向洗手間的門,明明很近的距離,她卻像是永遠也夠不到。
終于,她鼓起勇氣,伸手推開了門,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有股陰冷的風迎面吹了過來,她們忍不住的發(fā)抖。
“沒——沒有。”
寢室只有這么大的地方,她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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