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就那樣軟塌塌的靠在墻上或者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如同白紙,但是他們的肚子卻是圓滾滾的,就好像是一個女子懷了一個五六個月大的胎兒,更有甚者,有個本應(yīng)該是個彪形大漢,但是肚子卻足足有將近八九個月,甚至是即將臨盆的胎兒那般大,很明顯是出氣多而進(jìn)氣少了。
那排著的人都是一些老者和中年的婦女或者是中年的漢子,沒有一個青壯年或者孩子,他們排列的是稀稀拉拉的,但是看他們之間的空隙來看,很明顯原來是有人的,只是現(xiàn)在卻不知所蹤,有可能是已經(jīng)解脫了,也有可能是離開了,這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而且聞到一股很濃烈的臭味,不僅僅是糞便尿水的味道,還有別的味道。因為皇上早年曾經(jīng)是軍旅中人,所以知道現(xiàn)在仍然對一些氣味能夠清晰地分辨出來,他聞出來那臭味中更多的是尸體腐爛的味道。
有個老者捧著肚子是掙扎的起身,然后走到一行人跟前“你們也是逃難到這里的?這里沒有生路,只有地獄,只有生不如死。去另尋他路去吧。”說著就要推搡著皇上出門。
后面的傳令兵是一把打掉了老者的手,甚至都能聽到一聲脆響?!胺潘?,這是當(dāng)今的天子,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觸碰的。”本想著是能夠巴結(jié)一些,能夠把自己向上提一提,至少不用干現(xiàn)在這每天跑來跑去的工作。
算盤可是打得響,但是一只大手直接捏碎了他的小算盤。一個巴掌會扇到他的臉上,臉上直接就出了一個手掌印,而傳令兵是久久的沒有緩過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皇上是滿面的怒容,低吼了一句:“給我滾!”傳令兵此時有些反應(yīng)過來了,原來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被馬給踹了一通。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外面還有歐陽燕和李蓮華。本來皇上也不同意皇后進(jìn)來,可是皇后說她跟著皇上這么多年什么沒見過,自己根本不怕的,于是皇后就跟在皇上身邊走了進(jìn)來。
“你真的是皇上?”老者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直到皇上點了點頭,老者才用他現(xiàn)在最大的聲音說起來,而不是喊起來“鄉(xiāng)親們,皇上來了?!比缓缶蛶ь^跪在地上。那些躺著的人也都是紛紛掙扎著起身,要行大禮。然后就被皇上給阻擋了。“大家不用動,就那樣躺著吧?!?br/>
說完就要伸手去扶那個老者,可是老者卻向一旁一閃“皇上,我們身上…;…;臟,就不要污了您的手了?!币痪湓捴苯泳妥尰噬系难蹨I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轉(zhuǎn)。要是真的說起來自己是造成他們現(xiàn)在的模樣的原因之一,可是他們現(xiàn)在卻怕臟了他的手。
皇上本想著執(zhí)意要扶他起來,可是老者卻一直躲閃,始終不肯讓皇上摸到他。皇上終于放棄了“好好好,我不扶你,你現(xiàn)在快起來吧?!崩险呗犃酥笥弥硪恢桓觳蝉咱劦恼玖似饋恚纱丝磥砹硪恢桓觳泊_實是斷了,就是剛剛傳令兵那一下所導(dǎo)致的了。
“老人家,你們這是…;…;”皇上實在問不出來后面的話,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問。老者很清楚的知道皇上到底要問什么,于是一點點的講來。“這觀音廟里有一種土,能夠吃了不餓,但是那種土卻不能夠消化,于是就一點點的在體內(nèi)累積,最后成了這樣,而且那土在體內(nèi)的時候會一點點吸收體內(nèi)的水分,也就導(dǎo)致了骨頭的酥脆,嚴(yán)重的幾乎是一碰就會碎掉,同時也會讓人的感覺變得遲鈍,也就是痛覺什么的會大大的減弱?!?br/>
然后老者又指了指在那邊躺著的之前幾人入目就看到的大漢“他吃的比較多,然后在前兩天的時候他站起身的時候沒站位就趴到地上,就成了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應(yīng)該是全身的骨頭沒有幾塊完整的了。”
眾人很是驚訝的看著那個大漢,誰能想到那么魁梧的一個大漢躺在那里就如同棉花一樣,一旦要是扶起來很可能就像是棉花一樣整個都垮掉,眾人就是僅僅想想就感覺是渾身的不舒服。
“對不起,這是我的責(zé)任?!被噬鲜钦嫘牡碾y受,畢竟這與自己有關(guān),是自己治國不當(dāng)造成的。那老者搖了搖頭“這與皇上無關(guān),這消息一來一去需要時間,就算是到了京城,訊息也不可能是第一時間就送到皇上的手中,所以我們可以說是明明知道這后果但是依然選擇這么做,本以為我們會有辦法,可惜我們以為的卻不是我們能做到的。只是想著扛兩天,卻沒想到直接扛到了死亡的邊緣?!?br/>
老者很明顯曾經(jīng)也是讀書人,說話是條理清晰,偶爾還有一些文詞不是普通的不識字的老百姓。聽完之后,皇上愕然,明明知道后果為什么還要…;…;
老者的一番話是道盡心酸“皇上您不懂我們這些人的苦衷,要是還有別的可以吃,能夠活命,我們還需要吃著東西么?雖然我們吃了這東西最終的下場還是死,但是至少不用餓死,至少死的時候還是滿足的?!?br/>
吃現(xiàn)在的這種土,不過是能夠多活兩天而已,但是一句至少死的時候是滿足的是真的觸動了皇上的信,眼睛都有些泛紅。就是他們到了瀕臨死亡的現(xiàn)在還是滿足的,絲毫沒有怨恨他的意思。可是皇上疑問的是,多花點時間去別的州府,也是能夠活下來,為什么一定要待在此地,有著疑問不敢說出口,他害怕老者再給出一個答案,讓自己淚水徹底失控。
每個廟都會有后堂或者后門,后面往往是一片菜地,供里面的苦修自己種一些菜吃。此時的慕容流云和葉風(fēng)就是奔著那個后門而去,因為那尸體腐爛的氣息就是從那里傳過來的。那后面有什么,兩個人的心都有數(shù),只是想確認(rèn)一下而已。
老者看到了兩個人去了那里,不過也沒有阻止,只是嘆了一口氣。兩個人走到那之后是呆立了許久,這場景…;…;饒是慕容流云和葉風(fēng)都有些臉色蒼白。
“皇上,大皇子在后門那,問您要不要過去看看?!比~風(fēng)走了回來,對著皇上報告道?;噬宵c了點頭,然后這一群人直奔后院而去,當(dāng)皇上看到之后,胃里是一通翻滾,饒是自己也有些承受不了。再看皇后的臉色,整整的一面紙張。
停放的滿滿的都是尸體,有的尸體已經(jīng)高度腐爛,而有的卻是新的,可是他們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如同懷胎的肚子都是沒有腐爛的,面目四肢等等部位都是面目全非,只有一個肚子是完好無損的。如果不知情的話,那肚子里就肯定就是懷了民間傳說里的鬼嬰,要不然怎么會這么詭異。
本來慕容流云是不建議歐陽鳳跟進(jìn)來的,但是歐陽鳳怎么會聽,既然皇后能夠進(jìn)來,自己心里自己是下一任的皇后,那又怎么會示弱,正好借此機(jī)會想皇上和皇后展示一下自己。趙懷義和歐陽鳳看到這一幕就是胃里一個勁的翻滾,歐陽鳳已經(jīng)后悔跟著進(jìn)來了,但是一旁的趙炅馬上就讓她更加的后悔。
“據(jù)我所知,他們吃的這些土啊是口感細(xì)膩,就如同散碎的糕點,對了,那口感據(jù)說和我們近兩天吃的那些什么桂花糕什么的口感一樣?!壁w炅很明顯是故意這樣說的。而趙懷義和歐陽鳳卻是似乎吃了蒼蠅一樣,扶著墻就開始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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