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客目光往宴君時瞅過去,然后落在他懷里抱著的小娃娃身上,粉粉嫩嫩的小家伙正在酣睡,肉嘟嘟的小臉長開了一點,依稀能夠辨認出那稚嫩五官里一些和蒼清樂相似的地方。不過,蒼山客現(xiàn)在可不管他和蒼家人像不像,他下定決心,不會承認這個小毛孩是蒼家的骨肉就對了,“他?!他不過是一個小毛孩而已,更重要的是他是你的兒子,他應該姓宴,而不是姓蒼!”
宴君時笑笑,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小包子肉乎乎的臉頰,勾唇說道:“蒼大基地長說錯了,孩子跟他母親姓?!?br/>
他姓蒼,叫蒼亦非,身上流著一半屬于蒼家人的血脈,蒼家這個家主如何當不得,年齡并不是問題,想想歷史上有多少年幼即位的皇帝。
“我不同意!我還活著,蒼家家主就不能越過我,讓給這個黃毛小兒!”蒼山客變得蠻不講理起來。
一個開始就沒有把蒼家祖訓放在眼里的人,現(xiàn)在也別想他遵守。
所以,蒼清樂從頭到尾,都不在乎他什么態(tài)度,骨笛是她的,她不會給任何人,“既然如此,我們沒什么好說的,如今我已經(jīng)回來了,蒼木基地便沒有你們什么事了,請兩位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天寒地凍,恕不相送?!?br/>
“你!”蒼山客感覺自己快氣瘋了,逆女啊,逆女!早知道有今天的爭鋒相對,當初他就應該把她掐死在搖籃里。
眼下,這里是蒼木基地,他勢單力薄,他就有蒼龍基地基地長的身份又能怎么樣,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想來這里也不會有人幫他,和蒼清樂爭吵,那怕他說說干了嘴皮子,也占不了上風。
可是。他好不甘心呀!千里迢迢來到蒼木基地,難道只是為了和這個逆女吵一架,并且是那種不占優(yōu)勢,被任意欺凌的。
“哼。你給我等著!”蒼山客帶著滿面怒容,甩袖而去。
總有一天,骨笛會是他的!蒼清樂身上的血脈也是他的!
“剩下這個怎么辦?”宴君時目光示意了一下地上起不來的夏蓉。
“還能怎么樣,送回去唄,她的手算是徹底廢了。沒了手就算半個廢人,估計也掀不起什么風浪?!鄙n清樂淡漠道,對于夏蓉,她還能說什么,一切不過咎由自取而已。
不過,夏家的本事還真不錯,夏蓉手上的手腕短時間痊愈,可謂治得非常好,臉上被硫酸潑到而出現(xiàn)燒傷,現(xiàn)在看去只有一點點淡淡的疤痕。不知道的人多半以為是痘印。
夏家,在醫(yī)療方面有能人啊。
蒼清樂想了想,走到夏蓉身邊,對著她的手腕猛碾了兩腳,夏蓉痛呼聲幾乎穿破云霄。
她倒要看看,把夏蓉的手腕骨碾碎,那個能人還能不能再幫她復原!
蒼木基地魔怔地盯著蒼清樂清麗的小臉,暗暗驚嘆:基地長果然,不是那種心軟的人納!這一腳踩下去,多痛啊。聽聽那叫聲就知道了。
不過,他們心里居然在暗爽,痛快,剛剛那女人多囂張地想要找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來取代基地長的位置。就該這樣懲罰懲罰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免得誰都想算計他們基地。他們可是比誰都清楚,自己親眼看著建立起來的基地,如今在末世里就是所有人都盯著的香餑餑。
“木頭大哥,夏蓉就麻煩你送她出去了,外面有龍泉基地的人等著?!鄙n清樂對歐子牧道。
“嗯?!睔W子牧應了一聲。起身來到夏蓉身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拎起來就帶著走,動作能有多粗暴就有多粗暴。
公輸流暗暗地抽了抽嘴角,他敢說這個安排,絕對是故意的!當初夏家偷了歐子牧家傳的龍泉寶劍,還以龍泉寶劍命名基地,而且讓他身負重傷。之后,歐子牧雖然不怎么提起這件事,但是身為好友的公輸流知道,歐子牧一直把這份仇記在心里,軍人也是有脾氣的!夏蓉送上門來讓他虐,他怎么可能錯過這難得的機會。
公輸流不難想象,從會議室到把夏蓉送還龍泉基地的人手上這個過程中,她的身上絕對又要增添無數(shù)新傷了!
朱寧珍瑟瑟地縮著身子,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那兩個人已經(jīng)處理了,馬上就要輪到她了!
想著夏蓉的下場,朱寧珍覺得心臟都要緊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多喘一口,蒼清樂已經(jīng)不是她認識的蒼清樂了,她如今變得冷血而果斷,她可以那樣子無情地踩斷一個人的手,對自己更不會客氣。
朱寧珍完全不寄希望于她和蒼清樂之間長達幾年的友誼,真正在乎她們這份友誼的人是不會背叛的,是她親手撕裂了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蒼清樂怎么可能原諒她。
更何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著一些傷害朋友的事,就算蒼清樂最開始于心不忍,想放過她,可是到了現(xiàn)在,那點兒不忍估計已經(jīng)被自己消磨殆盡。
她忽然想起,末世前的一句網(wǎng)絡流行語:不作死就不會死。
說的不就是此刻的她嗎?
朱寧珍低著頭,淚流滿面,無聲哭泣。
現(xiàn)在,她后悔了,上天能不能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蒼清樂看了看埋頭痛哭的朱寧珍,心里窒痛,沉默了良久,才道:“送去西山那邊吧,那里不是在開荒嗎?正好缺少人手?!?br/>
西山是指位于西面的小山脈。
蒼木基地發(fā)展到這個時候,正打算全面擴大基地范圍,把哪些沒有被污染的土地一起囊括進來,壯大蒼木基地的力量。
蒼木基地所在的位置是位于山下的一個學校,而與學校隔著一條河的小城整個被群山包圍,是個小盆地的地形,基地一旦擴大范圍,那么防御墻會直接因地制宜,如北方的長城一樣,建立在山坡上,只是這個工程相對浩大,設(shè)想提出以后,只有西山那邊的防御墻建成了,其他三年要等開春之后才能施工。缺少其他三面的保護,西山其實并不怎么安全,但是開荒的事卻早早地開始了。
朱寧珍不可置信地抬著淚眼看向蒼清樂,清樂沒有殺她,并沒有想要她死!
“走吧,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一頓了?!?nbsp;蒼清樂卻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挽著宴君時的手臂,一起出了會議室。(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