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話倒是提醒她了。
想來,這人還確實(shí)不能死在她手上,至少,是不能死在蘇仙手上的。
思索間,魚九絮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冷笑一聲,毫無防備的松手,白青青重重的摔在地上,艱難的喘息著。
魚九絮看著她,居高臨下,她掀了掀衣袍,蹲下來同白青青平視,“是關(guān)瑜白讓你來的,對不對?”
白青青雙眸無神,只看著她,并不接話,良久,外頭傳來聲響,像是有人靠近說話的聲音,仔細(xì)聽來,不難辨認(rèn)正是剛找到這里的風(fēng)云書三人。
見她不說話,魚九絮也不再問什么,只是冷冷一笑,“你不告訴我沒關(guān)系,總有你想說的時候。”
宗門中人,只是看起來溫柔而已,也僅對同門溫柔,如果被人知道白青青是魔修,誰也不會有半分留情。
說著,魚九絮就要起身,卻猝不及防的被白青青拽住衣角,她明明受了傷,但像是用了全身力氣一樣,還是將魚九絮拽了一個踉蹌。
兩人四目相對,白青青死寂一般的瞳孔中,有了鮮少的情緒,對魚九絮的憤怒,使她咬緊了牙關(guān),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水如同雨一般落下。
她咬著牙,帶著隱忍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句話:“你要是敢拆穿我,我一定會把你供出來,魚殊,我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不要以為有蘇洛塵護(hù)著你就沒事了,仙宗并不是蘇洛塵一個人說的算的!”
咬牙切齒的說完最后一句話,她像是瞬間脫力一般,松開拽住魚九絮雙臂的手,重重的摔在地上。
魚九絮杵在原地,眸光深幽,看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涼意,不等魚九絮說什么,白青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氣兒還未喘允,她艱難的仰起頭,眼神中的狠辣好不掩飾。
隨即,她壓低聲音,接著道:“還有,如果蘇洛塵也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覺得,他會怎么樣?你可是臭名昭著的女魔頭,他呢?你覺得是天君的位置重要,還是你這個占了這身殼子的魔修重要?”
說罷,看著魚九絮逐漸暗淡的神色,白青青忍不住發(fā)笑,笑聲很低,但卻也是滿滿的諷刺和挑釁,白青青知道她在想什么。
魚九絮看著她,眸光深沉,也不說話,直到外頭傳來洛明修抱怨這院子稀泥太多的聲音,看來是他們已經(jīng)找到這里了。
一門之隔,白青青收了臉上的笑意,又低了低聲音:“怎么樣?考慮清楚哦,我們現(xiàn)在可是被綁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誰先死,對方都活不了?!?br/>
聽著她毫不掩飾的威脅語氣,魚九絮的臉色陰沉,又帶著一絲隱忍。
此時,外頭傳來風(fēng)云書的聲音:“小心點(diǎn),這屋子不太正常?!?br/>
魚九絮看著她,陰暗的眸色不改,緩緩地向她靠近,白青青自以為抓住了魚九絮的把柄,雖然身體難受,可并沒有半點(diǎn)懼意,反而是直勾勾的迎上魚九絮陰冷的目光。
又是短暫的沉默之后,外頭傳來靈劍出鞘的聲音,夾雜著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的腳步聲,魚九絮神色平靜,薄唇輕啟之間,輕聲道:“不,只有你是被綁的螞蚱,我不是?!?br/>
此言一出,白青青臉色微變,眼底的得意和勝券在握逐漸被疑惑所取代。
不等她反應(yīng),魚九絮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摁在墻上,同時,另一只手中袖劍滑出,手腕一轉(zhuǎn),握實(shí)劍柄,一劍捅進(jìn)她的肚子。
突如其來的撕裂般的痛,讓白青青有些發(fā)怔,想喊叫,可嘴巴被魚九絮牢牢捂住,只能發(fā)出細(xì)微的嗚咽聲。
她瞪著眼睛,想掙扎,可舊傷又添新傷,讓她本就不多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一般,拼命的想掙扎,卻無法擺脫分毫。
見她還有氣,魚九絮眸光冷淡,將刺入她肚子的刀毫不猶豫的拔出來,再連捅數(shù)刀,刀刃次次完全沒入。
鮮血飛濺到臉上,還帶著一絲熱氣,但魚九絮就像是感覺不到似得,仿佛她殺的并不是人,而只是一只牲口。
直到白青青掙扎的雙手緩緩垂下,她瞪著眼,雙瞳逐漸渙散,最后完全沒了生氣。
魚九絮最后一次將手里的刀完全沒入她的身體,再抽出來,捂住她嘴巴的手緩緩松開,白青青就像個破布娃娃一般滑到在墻角。
看著地上的尸體,魚九絮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臉上的狠色漸退,這不能怪她,誰讓這人不識好歹呢,竟然企圖用這種事情威脅她?
要怪只能怪她沒點(diǎn)眼力見兒。
魚九絮神色淡漠,抬眼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外,投在門上晃動的人影,看來是風(fēng)云書他們要進(jìn)來了。
思索間,她手指運(yùn)力,眸低染上一絲血紅,指尖掐訣,擲去一記法咒,牢牢的附在門上,門外的人退了退,傳來木問蘭疑惑的聲音:“奇怪,這門怎么打不開?”
緊接著,正站在走廊上處理自己鞋子上厚重泥巴的洛明修一邊吐槽著:“真是的,一扇破門都打不開?”一邊朝著木問蘭的方向過來。
風(fēng)云書站在院子里,正四處查看院子內(nèi)外有無異常,這個地方看起來荒廢很久了,到處都是灰塵,沒有半點(diǎn)生氣,但院子里除了稀泥以外,就沒什么了。
奇怪的不是稀泥,而是在這般靈氣充沛的樹林里,這個無人搭理和居住的院子竟然寸草不生,這就很奇怪了。
洛明修走到門前,試著推了一下,似乎還真的推不開,于是他招呼木問蘭:“咱兩一起,把它撞開。”
聞聲,木問蘭沖他翻了個白眼,臭小子,還以為有多能干呢,還不是打不開?
后來,這門還是兩人合力,一起將其撞開的。
隨著房門“咯吱”一聲被打開,兩人也進(jìn)到了屋內(nèi),空蕩又破敗的房子,除了滲人的血跡以外,便再無其他。
直通房屋后面的窗戶大打開著,依稀能看見外頭茂密的灌木叢和樹葉,木問蘭走到窗戶前,看了看窗戶外,扶住窗框的手忽的感覺到一絲濕潤。
什么東西?
思索間,她皺了皺眉,抬手一看,只見一片手上竟有一片鮮紅,再定眼一瞧,才知原來是這窗戶上的。
也就是說,在他們進(jìn)來前不久,這里是有人的?
“這血還沒有凝固?!蹦締柼m正想著,身后忽的傳來風(fēng)云書的聲音。
她聞聲回頭,就見洛明修正一臉驚奇的打量著屋子四周遍布墻上地上的血跡和深淺不一的抓痕,而風(fēng)云書正蹲在墻角的一灘鮮血旁,仔細(xì)的勘察著。
木問蘭看了看四周,皺了皺眉,拿出隨身的手帕將手上的血漬擦掉,邁步從窗戶前走到風(fēng)云書身邊,“怎么了師兄?”
風(fēng)云書示意她看地上的血跡,血跡還在流動,甚至還有一絲溫度,也就是說,剛才他們的距離只有一墻之隔。
到底是誰?
兩人相視一眼,似乎同時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稍作沉默,木問蘭將手里帶血的手帕遞給風(fēng)云書:“窗戶那邊也有?!?br/>
正說著,洛明修在屋內(nèi)隨意走動著,腳底下的木板發(fā)出“嗒嗒嗒”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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