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霧松看著這個平時不在意的小弟子,又問道:“我切再問你,昨晚忽有異光沖天而起,當時你在哪里,你看到了什么?”
向羽凡匍匐在地下的身子一顫,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心情與表情,只聽他低著聲音,道:“弟子不知!”
冷霧松點了點頭,這也可以相信,這個笨徒弟想來當時八成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不過他一想起自己收了個笨徒弟,自己心中無名怒火,就會再度燃起。
向羽凡抬起頭來,瞟了一眼冷霧松,只見師父臉上滿是怒意,但絕無一絲夸張表情,心中不由得一沉。
這個房間里像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開口說上一句話。
只剩下了或高或低的焦急的喘息聲。
冷霧松看著跪在地上的向羽凡,是越看越是生氣,一想起自己徒弟與他人徒弟比試,結(jié)果被人會打了個如此重傷。想想還是咽不下去這口氣,但又不好直接去找君臨鶴說理,只得對著向羽凡,大罵道;“廢物,你真是個廢物,去跟人比試,險些被人打的重傷不治,我的臉全被你丟光了?!?br/>
眾人恭敬道;“多謝師父教誨,弟子不敢或忘!”
冷霧松怒哼一聲,不在回頭,一甩袖袍走了出去。
屋內(nèi),眾人面面相覷,半晌,嚴衛(wèi)通緩緩走了過去,扶起了向羽凡,心有不忍道;“小師弟,你也聽師父說了,rì后定要勤利為舟,刻苦修煉,以后會被師父他老人家認可的?!?br/>
把向羽凡扶到床上,嚴衛(wèi)通看著向羽凡不說話,心中也只他很難受,不過……想到這里,他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小師弟,你先歇下吧?!?br/>
說完,嚴衛(wèi)通與幾人對視一眼。幾人會意,都看了向羽凡一眼,都面沮喪的走了出去。
而此時此刻的向羽凡似是丟了魂一般,不由地從眼角處,流出一滴灼燙的淚水。他心中很難受、真的很難受,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他感覺自己很沒用,對不起照料自己的幾個師兄,對不起遠處盼望的伊爺爺他們,而最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師傅;冷霧松。
在向羽凡心中,冷霧松雖是對自己嚴厲,可此次遇到事情,可是打心眼里對自己開脫,對自己好,可自己那……想到這里,他愣愣的失聲道;“對啊,你那,你還會干什么,干什么事情能讓師傅高興,他老人家對你這么好。”
向羽凡忽感胸口一熱,低頭看了一眼,口中自言道;“蓮花……哼哼,爺爺我好累啊,真的不想在這樣了,我好想告訴師傅,這一切事情的真相?!?br/>
他坐在床前,心中又有多少說不出來的苦水,又曾有多次向羽凡真的很想把暗自修習卷子的真相告訴冷霧松,可每次都到了嘴邊,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又有多少次他真相放棄修習,可一想起易東波那張蒼老的笑容,又讓他堅持了下來。
世事流轉(zhuǎn),白云蒼狗,歲月悠悠。就這般他堅持修習伊東波給他的卷子,不知不覺都差不多有七年了。這么多年,他從不或忘。若不是靠著一點倔強、和善良,恐怕早就放棄了。保守秘密,是那么的艱難,如此這般,又有幾人所能做到。
白云深處,仙氣繚繞,一切都平靜祥和的如人們夢想中的仙境一般。
太虛門,太虛殿。眾長老及君臨鶴盡在此處。
鎮(zhèn)劍子看了一眼怒氣未消的冷霧松,這也難怪他心情不好,本來還好好的誰知自向羽凡醒來之后,說是有看到劍幽谷的弟子,如此一來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小弟子是被劍幽谷弟子所傷。
鎮(zhèn)劍子在深心處低低嘆了口氣,對眾人道:“諸位,明rì就是大試之際,乃我兩派百年之約,希望你們都好好教誨弟子,出手要有分寸,點到為止即可,莫要傷了和氣,知道么?”
眾人點頭,君臨鶴站起笑道;“掌門真人說的甚是,這些年輕人是我天下正道未來的希望,若是出手無分寸稍有差池,不免會受到損失,我回去之后定會悉心安排,到時希望太虛的眾位師侄能手下留情啊?!?br/>
說完,呵呵一笑,萬易嵐微笑點頭,道;“恩,如此就最好不過了?!?br/>
鎮(zhèn)劍子看了看眾人,頓了頓,隨即正sè道;“諸位,我昨晚聽自寒說;近來太虛門附近似有魔教之人的活動跡象,怕是近rì魔教妖人又有什么不軌企圖吧!”
云晨子聞言,面sè凝重,望著鎮(zhèn)劍子忙道;“魔教妖人居心叵測,我們應(yīng)該小心提防才是啊。不過,掌門師兄,我以為如今我們兩派大試在即,不妨在大試之后,派遣我們兩派出sè弟子,一同前往圍剿,你看?”
鎮(zhèn)劍子微笑點頭道;“恩,我也正有此意,希望在這之前,諸位都少出入太虛山,以免讓魔教之人有機可乘?!?br/>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笑對著君臨鶴,道;“君師弟,如此,你看可好?”
君臨鶴畢竟是外來客人,商議兩派出力的事情,自然要爭取他的意見。君臨鶴愣了一下,連忙恭敬道;“掌門真人果然遠見卓識,如此甚好,我沒什么意見,太虛有這樣的奮然決心圖魔,我劍幽谷自當鼎力相助。”
眾人微笑點頭。這時,冷霧松卻是冷哼一聲,道:“哼,君師兄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說?”
鎮(zhèn)劍子望了一眼冷霧松,皺了皺眉,道:“冷師弟不得無禮?!?br/>
冷霧松看了君臨鶴一眼,眼中盡是微怒之sè,但未說話。
君臨鶴靈光一閃,面上表露出似有猶豫神sè,道:“不瞞諸位,其實老夫是有一事不解,但怎么說老夫也是外來之人,實在不好干涉此事,但又擔心貴派安微,只不過……”
說道這里,他停了下來。眾人都吃了一驚。鎮(zhèn)劍子驚訝未了,忙問道;“擔心我太虛安微,呵呵,君師弟有心了,你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君臨鶴咬了咬牙,隨即對著鎮(zhèn)劍子,正sè道;“是這樣的,昨晚我見貴派附近,忽有怪異光芒沖天,聲勢浩大,只不過這種光芒老夫還真沒有見過,實在罕見罕聞,我……”
未等他把話說完。冷霧松面sè一沉,冷然道;“九州之地,浩瀚無邊。奇異之事,多有出奇之處,哼,如今還不知道有多少怪異的事情那。君師兄,你我充其量只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沒見過,又何足為奇?!?br/>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看來這冷霧松還在耿耿于懷昨晚他徒弟的事情。君臨鶴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可他并不生氣,微笑道:“冷師兄說的甚是,我自然是井底之蛙。不過這昨晚異光以冷師兄你看來,倒是我正道之福了?!?br/>
冷霧松低哼一聲,道;“我可沒有說。倒是君師兄你眼光卓見,學究天人,能識奇寶。”
君臨鶴一窒,望著他,聲音沉了下來,道;“冷師兄,你好像對我頗有不滿吧。有什么指教,我倒是愿聞其詳?”
云晨子拉了拉冷霧松??伤瓪庹谛念^,怎會示弱,忽然站起,一拱手道;“指教,不敢,君師兄你太嚴重了,不過你倒是收了不少好徒弟啊,個個心狠手辣,出手無情,曝氣成xìng,實非我正道所為,如此這般,只怕rì后反遭……”
“冷師兄,”
未等他把話說完,君臨鶴卻是變了臉sè,對著他,忽然站起道;“你未免太,牽強附會,強詞奪理了吧?!?br/>
鎮(zhèn)劍子見勢不妙,正yù開口制止。冷霧松已道;“我強詞奪理,是啊,那么請問君師兄我那不成器的小弟子,雖然學藝不jīng,昨晚險些重傷不治,只怕與你們劍幽谷,難辭其咎吧?!?br/>
“什么,竟有此事?”
君臨鶴怒喝之后,面sèyīn沉不定。望了望大殿眾人,隨即壓低聲音,對著冷霧松道;“冷師兄,你說的關(guān)于你的弟子的事情,我的確不知道,若是我的弟子有做錯的地方,我自會給冷師兄你一個交代?!?br/>
冷霧松望著他,冷冷道;“呵,如此說來,君師兄你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了?!?br/>
君臨鶴緊緊握了握拳手,雙眉一皺,怒容隱現(xiàn),但卻無言相對。這時,鎮(zhèn)劍子對著二人擺手道;“坐下坐下,君師弟、冷師弟你們怎么說著說著就生氣了那,快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