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長月忽略了?,摤摰奶骄?,哦了一聲便問能不能在兇肆中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摤摏]有拒絕,倒是那位牛杰覺得夜里在兇肆走動不是很好,不過安長月堅持,他便也沒有繼續(xù)阻攔。
兇肆內(nèi)到處都是沒有用完的木料,有些堆積在地上,有些則靠在墻上,還有一些剛剛釘了個雛形,約莫是有人已經(jīng)定下了的。
安長月圍著那些木材看了看,隨后走到一間十分不起眼的小屋前,屋門上了鎖,她扭頭看了眼跟過來的牛瑩瑩,她搖頭說鑰匙只有牛二有,如今人被抬走了,只能去河南府府衙取。
整個兇肆內(nèi)確實沒什么可疑的地方,除了那間上了鎖的小屋,不過安長月沒打算非得今日進去,她覺得也許緩一緩會給別人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溜達了一圈之后就和葉云深一道離開了,臨走前對牛瑩瑩咱三叮囑,如果見到什么可疑之人一定要記得報官,或者她想到了什么也可以隨時去河南府找她。
?,摤摯饝?yīng)的很爽快,可眼睛里的遲疑一點沒逃過安長月的眼,她抓了抓下巴,這牛家看上去很正常,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味兒。
牛杰即便當時就得知了牛二的死訊,他又是如何從北市外進來的?可見他根本就是在兇肆,所謂的大生意牛杰一定知道,或者還給出了主意。
也許這牛家兩兄弟并不如她想的那么對立?
回去的路上,葉云深小聲嘀咕道,“你說奇怪不奇怪,這么大一個兇肆,怎么一具成型的棺木都沒有,都是七零八落的,人家定了起碼得上了漆風干一段時間吧,偌大的洛陽城,連一個過世的人都沒有?”
安長月嘟了嘟嘴,“也許就是這么邪門,出了兇案只賣兇案的棺木,沒出兇案指不定就有自然過世的了?!边@一點她剛才倒是沒怎么注意,原也以為是生意不好。
但兄長說的對,偌大的洛陽城不可能一個壽終正寢的人都沒有,這確實不太合理,一天兩天可以理解,可聽?,摤摰囊馑?,至少月余都沒有生意了。
“對了阿月,明日可七月十四了,晚上還是不要出門為好,萬一咱們也碰到啥不干凈的東西,那多晦氣啊。”葉云深說著朝四周看了眼,他們倆剛才跟河南府差役和那倆哥們分開走,這會兒整條街上就他們倆活人,他覺得自己脊背上都是涼的。
安長月不以為然的搖頭,如果明日夜里再來一出厲鬼索命,那效果才是最佳的,鬼節(jié)有厲鬼出來殺人,想想都知道百姓之間會如何恐慌。
“但愿明日的鬼多了,那女鬼有個應(yīng)酬什么的,別出來害人啊。”
“???鬼還有應(yīng)酬?”葉云深嘴角微微動了動,安長月撇撇嘴,“鬼還殺人呢,這有什么稀奇的?”
當天夜里安長月睡的極其不穩(wěn),似乎總能感覺到有人在身邊盯著自己,但她實在懶得睜眼,一直到天亮才在不舒服中起身,發(fā)現(xiàn)桌子上放著一包東西。
她撓了撓頭,把長發(fā)隨意弄到身后,坐在桌旁伸手拿過來就要打開,冷不防門被人一把推開,進來的是葉云深和李淙,兩人身后還跟著眼睛不知道該放在哪里的楊義德。
“阿月,有一個大消息,這個牛家不簡單吶。”
“誰家簡單了?都出人命案子了,能簡單到哪兒去?!卑查L月無語的看了眼李淙,繼續(xù)拆那只油紙包,也許里面是今天的夕食呢。
結(jié)果拆開一看,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不是什么夕食,而是一塊染了血的帕子,安長月仔細看了眼那帕子,上頭的血跡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分別染上去的,有些血跡已經(jīng)烏黑,有些則還是新的。
“我就說昨夜有人闖進來,看來感覺的沒錯。”安長月小聲嘀咕道,葉云深一聽頓時急了,“昨夜有人闖進院子里?你怎么不早說?咱們家可還是頭一遭出這種事??!”
安長月說了句大驚小怪,昨夜是她吩咐李叔如果有人闖入不必驚慌,只要保證不傷了自己人就隨人去,結(jié)果這人竟然跑到她房間放了這東西。
葉云深這才稍稍安心,只要不是自己家的問題就好,不過阿月的膽子真是太大了,自己明知道有人闖進來,竟然還能一覺睡到現(xiàn)在。
“說說這牛家一家人到底怎么個不簡單法吧。”安長月把話題重新帶回到幾人來找她的目的上,李淙這才想起來重新說起了今日一大早做的調(diào)查。
牛家這一大家子如今就只有這兄弟二人,牛二死后牛杰就是唯一的牛家人了,他不僅可以接管大哥留下的兇肆,還得撫養(yǎng)牛瑩瑩。
可實際上牛杰根本無力支撐起兇肆,他是個徹徹底底的讀書人,除了讀書外一無是處,聽聞連自己的房間都是?,摤搸椭帐暗?,一日三餐也是靠鄰里幫忙解決,然后牛二每月給那戶人家一點錢財。
這樣的人如何讓他去支撐起一個店面?且做的還是死人的生意,牛杰恐怕自己本身就不會愿意。
“至于?,摤撍坪醺6年P(guān)系不是特別好,兇肆后門頂頭就是一家屠戶,有時候深夜能聽到?,摤摰目蘼暎f這孩子可憐,當初被牛二領(lǐng)回家的時候身上被打的哪兒哪兒都是傷,好不容易養(yǎng)好了,牛二卻死了?!?br/>
李淙學著屠戶媳婦的樣子說完這段話,他當時聽了聽驚訝的,照這么說?,摤撨€不是牛二親生的,她是被牛二后來領(lǐng)回家的孤兒。
“不是親生女兒?你查清楚沒有,萬一這是人家在外的私生女呢?”葉云深腦子相當活泛,張嘴就問,李淙咧咧嘴說不是,牛二這活計再加上那長相,實在很難有哪戶人家的女兒肯嫁給他。
李淙說完故作深沉的繼續(xù)說道,“還有一件事也是從屠戶家得知,又一次夜里他們家人看到牛杰偷偷找?,摤?,兩人說了好長時間話,最后?,摤摵瑴I離開的。”
這事兒他不知道真假,不過覺得大晚上的人家倆說話,她是如何得知的?還能在漆黑的夜里看清?,摤撌呛瑴I離開,這視力著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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