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聽話的在房間里待著等他的,可忽然覺得既然與我有關的事,我跟去聽聽,把事情弄明白也可以。
我打開房門,剛好趕上蔣暮城一邊打電話一邊進了電梯:“你在二樓咖啡廳等我是嗎?好,我馬上過來。”
眼看著他已經(jīng)下去了,我在后面先是給瞿長瑜打了個電話,確認她并沒有事,宋教授已經(jīng)另外開了房間給她住下來了,我也松了一口氣,畢竟我不想因為自己而連累了她。
在坐電梯下樓的時候,我一直都在想,這事兒怎么就與我有關了?難道是我長得太美?
可是直到下到二樓,聽到他們的對話,我才恍然大悟。
到了二樓咖啡廳,我一眼就看到了沙發(fā)上露出頭來的背對著我的蔣暮城,不想打擾他,我不動聲色的就找了個離他一個隔板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隨意點了杯喝的,趴在桌子上,隱隱約約能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象。
“那個姓方的已經(jīng)跑了,姓周的也招了,這次的飯局是姓方的有意引導的...老板,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是江...”女人聲音冷冽的這樣問道,蔣暮城馬上打斷了她:“別,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別亂扣帽子?!?br/>
“可是之前體檢報告的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了,也是她指使的??!”女人有些急的念叨道。
蔣暮城沉默,半響沒說話,我也蒙了。
姓方的?輔導員方老師?他為什么要跑?難道他做了虧心事?周教授的這事兒是他故意安排的?
江?誰?江若晴?
哦,我也是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了,之前的體檢報告出問題的時候,我負氣從輔導員辦公室跑出來,后來又想回去說好話,卻發(fā)現(xiàn)他在電話,言語里提到了江小姐。
那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瞎想了,現(xiàn)在把這些串聯(lián)起來...
我全身冷很直冒,只感覺有一座精心編織的大山給扣在了我頭上,讓我禁不住刺激站了起來。
我聽到了杯子翻到掉到地上摔碎的聲音,我也看到前面的蔣暮城猛地回過頭來,看到我的時候,他驚了一下,馬上便走過來捉住我的手腕,關切的問:“音音,你怎么下來了?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看著他的表情,我卻只覺得特別可笑,原來他那會兒是明知江若晴對我動了手腳才會愿意信我?
既然如此,我因為而江若晴錯失了人民醫(yī)院,他憑什么又不讓我去德仁醫(yī)院?
他明知江若晴背地里對我做了很多手腳,還拼命瞞著我護著她,就連他對我好,也只是為了彌補江若晴做下的惡事,是嗎?
我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口就跟梗了一塊東西一樣,苦澀極了,我用力推開蔣暮城的手,撐著桌子邊緣低吼道:“別碰我,蔣暮城,你惡心,你跟江若晴一樣惡心?!?br/>
“不是那個樣子,你聽我說...”蔣暮城皺著眉頭急切的要來拉我的手,一臉的為難。
可是我卻只打開了他的手,又打斷了他:“夠了,你別蒙我,體檢報告的事是她做的,還有今晚的這事,這么恨我恨到不惜陷害玷污我的人,除了她還有誰?”
蔣暮城咬了咬嘴唇,一臉的為難,我卻忽然覺得特別煩躁,我厭倦了,厭倦了這樣一次次給我愛的希望卻又將我拋下地獄的那種姿態(tài)。
我轉身就往回走,頭也不回的說:“好了蔣暮城,別狡辯了,今晚的事情謝謝你,你先走吧,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br/>
蔣暮城卻根本不放我走,而是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腕,我不給他拉,一想到我的諸多苦難都是來自于那個女人,而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卻又幫著她瞞著她,看著我痛苦,我就恨得牙癢癢。
“放開我?!蔽矣昧Φ木鸵﹂_他的手,他卻根本不放開我,而是粘著我將我翻一個面,指腹抹去了我的眼淚,一臉心疼的說:“好了,別哭了,我答應你,給你一個交代好不好?”
“你能給我什么交代?”我抽了抽鼻子,別過了自己的臉,冷冷的說:“你舍得跟她分手嗎?既然舍不得,她就不會停止對付我,以后你遲早還會再幫著她瞞我的,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早點斷干凈好了!”
他卻跟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嗤笑道:“葉微音,說斷就斷,你舍得嗎?”
“舍不得又能怎樣?”我望向了他的眼,無比認真的說:“是我的安全我的名譽我的命重要?還是那虛無縹緲的愛重要????你告訴我啊,你告訴我?!?br/>
蔣暮城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惱怒的說:“葉微音,你能不能別這么悲觀?”
“事實讓我樂觀不起來?!蔽夷局粡埬?,用力的推開了他的手,一臉冷漠的說:“除非你跟她分手了,否則,你還是別來找我了吧,蔣暮城,算我求你了好嗎?”
他沒再說話,只沉默的盯著我,我懶得再看他臉上那種令人作惡的表情,我不發(fā)一言的轉身離開,而他沒有再追過來。
上了電梯,我卻忽然又覺得難受,不想自己回房間等下又會被他給找到,于是撥通了瞿長瑜的電話。
她在離我不遠的另一家酒店,一路上我的手機響了無數(shù)次,我卻不肯接,而是一次次按掉電話,最后實在是煩了,干脆將這個號碼給拉黑了。
等到了瞿長瑜的房間,一進門我抱著她就哭了起來,瞿長瑜也沒說什么任由著我哭著。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我終于哭夠了停了下來,她繃著臉將紙巾盒子丟給我,我拿了衛(wèi)生紙不顧形象的擦著鼻涕。
瞿長瑜猶豫了一下,這才抓了抓我的衣袖,試探著說:“音音,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大半夜哭著跑過來,但我這兒也有一件事,作為閨蜜我一定要告訴你?!?br/>
“什么事?難道你吃虧了?”我連忙從悲傷中回過神來,一臉焦急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瞿長瑜卻沒回答我,只回握住了我的手,一臉凝重的說:“音音啊,我今天第一次見到宋教授,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問。
她卻打了我一下,沒好氣的說:“音音,難道你真的沒認出來嗎?宋教授跟你老公蔣暮城是同學!”
???這下我是真的驚到了!
瞿長瑜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將之前傳給我的那張蔣暮城的高中集體照給拿出來,放大了指給我看,說:“你真沒仔細看過嗎?你看這個男的,不是宋教授那是誰?”
我還真沒仔細看,那會兒我只顧盯著蔣暮城和江若卿去了,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可是,當我看到故事背景里那個男孩的臉果然是年輕版的宋凌之的時候,我的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
如果宋凌之和蔣暮城從高中就是同學的話,那么他們的關系應該不至于如現(xiàn)在這般一見面就恨不得劍拔弩張,兩個人都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我忽然又想起宋凌之對我說過的那些話,他說蔣暮城不是好人,那會我還問他是不是認識蔣暮城,他打趣的繞過去了。
他們是高中同學,應該算是年少時候的密友,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宋凌之認為蔣暮城不是好人,還故意相見不相識呢?是因為江若卿么?
宋凌之一定是認識真正的江若卿,那么他靠近我,是不是也別有所圖?
看來,蔣暮城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要深刻。
我當時就坐不住了,急急的拉住瞿長瑜的手,問:“宋教授他在哪里?”
瞿長瑜看出我要去找人,連忙攔住了我:“得了,折騰了一晚上已經(jīng)夠麻煩宋教授了,你這個點去找他不是影響人家休息嗎?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說得也是,我將自己清洗干凈跟瞿長瑜一個被窩躺下來,她撥了撥我的手,悶悶的我:“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老公不是將你救走了嗎?為什么哭著跑出來?”
說起來真是丟人,我老公心里根本就沒有我,沒有我就算了還幫著別人算計我隱瞞我,做了劊子手的幫兇。
這么丟臉的事我根本就不好意思講出來,只吸了吸鼻子,小聲的說:“沒什么事,就是吵架了?!?br/>
似乎看得出我心情不好,瞿長瑜也沒有多問。
躺在被窩里,這一晚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我還以為自己會失眠,事實上我卻睡得很香。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回到了結婚那天,蔣暮城竟然愿意給我一個婚禮。
他穿著帥氣的白色西裝,拿著一枚巨大的鉆戒跪在我面前,他說:“音音,嫁給我好嗎?”
我抱住了他,他寬闊的胸膛讓我覺得依賴和溫暖。
我正準備去接他的戒指的時候,可是江若晴卻突然沖了出來,一腳將我踢開,怒吼著說:“蔣暮城是我的,別搶我的男人?!?br/>
接著江若卿又給跑出來,生氣的尖叫:“卿城卿城,暮城是我的,你們都別給我搶。”
我被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嚇到了,從夢中驚醒過來,天已大亮了。
洗漱完畢,我們準備去宋凌之的房間喊他一起吃早餐,我順便看看能不能套到話。
可我們過去了,卻只看到前來打掃的服務員,宋凌之退房了,趕在我們找到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