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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庚桑這里已經(jīng)生了怒意,可是水無憂卻只當(dāng)是風(fēng)清云淡似的,捂著嘴小聲的笑著。

    笑完了還很有深意似的在庚桑的身邊轉(zhuǎn)了三圈,然后,便只見她伸手拿過了庚桑手里面的情人醉。

    這瓶酒自然是九玄真人給的,庚桑想著前些日子水無憂還在叨念著要喝,所以,才辦妥了他要辦的事情,就拿著那壺酒急急的往回趕。

    “謝謝師傅。”

    水無憂笑著,將壺口對(duì)著中級(jí),微微的張了唇,小小的啜了一口,便是帶著極大的滿足。

    庚桑雖然惱著水無憂,但是見她這樣的模樣,眼眸深了又深,緩步移到水無憂的面前,將她手中的酒壺奪了下來。

    “此酒極烈,后勁又濃,你又不是沒有試過,別這么急。”

    “不,這樣喝才有味道,小口小口的抿著,還不如不喝,那樣也糟蹋了這酒了。”

    水無憂一抬頭,正撞上了庚桑看著她的那雙深邃的眼睛。

    庚桑很了解阤,所以,只這么一眼,水無憂便是感覺自己已然被他這雙眼睛看透了,心里微微的有些發(fā)虛,但是,又如何對(duì)他說,那萬年的情,她待他真的是兄妹之情,從未有其它的私情之意,只是,一起伴得久了,她的心里,不舍。

    水無憂轉(zhuǎn)開身,不讓庚桑看自己的眼,但是,移開了步以后,她想說什么,卻又卡住了心思,略略的垂下了頭,勾著一縷絲發(fā),只是低眸不語。

    庚桑拿著那壺情人醉,舉頭望月,見是清風(fēng)寥寥,身旁的梅花香氣繚繞,眼前又是亭亭的站著心頭上的人兒。

    舉杯邀月,也不過就是此時(shí)此景罷了。

    庚桑的眉眼散開了些陰郁之色,他這時(shí)發(fā)現(xiàn)水無憂似是仍垂首站在那里,全然沒了剛才佯裝的嬉鬧的模樣,身形有些寥落蕭瑟之感。

    “無憂,我和你一起喝,今夜恰逢月圓,可好?”

    認(rèn)桑笑著,走過去,立在水無憂的身后輕聲的對(duì)她說道。

    “莫要?dú)饬?。?br/>
    “哼,也不知道剛剛是誰在置氣。”

    庚桑伸手牽水無憂的手,水無憂挪身躲開他伸過去的手,然后便自顧自的走到了洞口,習(xí)地的就坐下了。

    庚桑也不在意,他極輕淡的笑著,只是此時(shí)眼眸里的身形只有她,走過去,便坐在了她的身邊,揮手間一個(gè)桌案便化了出來,還有一套品飲的器具。

    伸手倒了一杯酒,遞到了她的手邊,水無憂只當(dāng)沒看見,仍然看著天邊的那輪圓盤似的月,眼里極驕傲的模樣,鬧著脾氣。

    庚桑不疾不徐的把酒杯遞到了她的唇邊,此時(shí),他稍稍的俯著身子,她的肩挨著他的胸口,他的氣息微熱的拂在水無憂的耳邊,他的手幾乎是環(huán)繞過了她的身體,那酒杯中的酒汁在她的鼻下,帶著濃郁的香氣,引人入醉。

    “當(dāng)真是惱了我的?”

    庚桑細(xì)細(xì)的看著水無憂眉眼里的嬌縱還有帶著一絲羞澀的模樣,目光在她挺直的鼻處流連過后,情不自禁的掃過了她抵著他的杯的唇。庚桑也不說話,只把那杯再挨近了些,直到貼到了她粉白的唇。

    指尖微提,已經(jīng)碰到了她的唇,輕聲的在她的耳邊,如淺風(fēng)掠過般的無痕的在她的耳邊只是淡聲的對(duì)水無憂說。

    “張嘴。”

    情到濃時(shí),任何的動(dòng)作都能撩動(dòng)那些綿綿的柔情,且在這明月之下,水無憂縱然是不想理會(huì),可是,這樣的時(shí)候,她的臉早就羞紅了一片,一張嘴是張也不是,閉著也覺得難受,才要挪開,便已經(jīng)被庚桑握著肩,靠在了他的懷里。

    那酒入了唇,火一樣的辣,水無憂的一顆心撲撲通通的聲如擊鼓樣的跳。

    過了一刻,等到她的臉已經(jīng)感覺不那么火燒似的熱了,水無憂靠在庚桑的懷里,也已經(jīng)不再那么緊張了,她才抬了抬頭,想起自己想對(duì)他說的正事。

    “師傅,我……”

    才喃喃的說了一句,可是,看著庚桑那雙清透的眼,再看他那雙眼里的深邃,水無憂又是十分的不舍,就連那些平時(shí)肆意的樣子,也煙消云散般的再也尋不到蹤跡。

    一雙素白的雙手握住了庚桑扶著她的肩的手掌。闔在她的手里,全然的握著,全心的看著。

    “萬年天劫,沒有神能躲得過去,那是命,我不怕?!?br/>
    她真的是不怕,伸手從庚桑略顯遲疑的手里,拿過了酒杯,她一飲而盡了以后,握著白玉杯,水無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和你說一個(gè)秘密。”

    水無憂這時(shí)也不開天地,似乎有些累了,靠在庚桑的胸口,挪移了一些位置以后,直到她尋到了他的胸口,就是他心跳的那個(gè)位置。

    他對(duì)她是那么的重要,她自己又怎么舍得丟了他,怎么能舍得。

    “女媧娘娘當(dāng)初算到了天地之禍,便育了我和三哥哥的胎靈,父神請(qǐng)命為天地孕化我和三哥哥,只是求女媧娘娘在補(bǔ)天后,能留下我和三哥哥的性命。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年母神只是除了三哥哥的神骨,并沒有真的讓他…….當(dāng)年娘娘補(bǔ)天的時(shí)候,為了能彌闔天地,便用了我的血和三哥哥的靈氣注進(jìn)那罅隙之間,以彌那些石塊無有與天地齊壽的命數(shù)?!?br/>
    這些她從來沒有與人說過,只是那些都是她的命數(shù),說與不說,都是她的命。

    “所以,你便是不老不死?只是要受著了那輪回的命數(shù)。”

    庚桑甚至不必再多問,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經(jīng)解開了疑云。

    為什么,血和靈能受了佛陀的照拂,血擁有神體,算不得稀奇,只是那靈身為妖孽,卻是能得佛珠固化,佛陀鎖了它的身形,護(hù)它千年,原來,竟也是為了世間的千般的造化。

    亦正亦邪,亦神亦魔,萬物相生,所以,才能萬物相克。

    如果,水無憂能如此的話,那便是靈也是如此有了極天的命數(shù),所以,血一直對(duì)這個(gè)三哥哥的生死如此超脫?

    “可是,那天火之劫,你沒了一魂一魄,到那時(shí),我恐你受它不過,所以,還是要都尋回來才妥當(dāng)?!?br/>
    “師傅,我只怕,”

    水無憂停了一下,半屈著身體,斜靠在庚桑的肩頭,睜開了眼睛,手扶在庚桑的胸口處,目光清冷。

    “我失了一魂,三哥哥又是糟了劫難,這是千載難逢的時(shí)機(jī),如果有鬼魅以我之魂引得三哥哥之靈,真的修成了魔神,替了三哥哥。”

    “還有我呢?!?br/>
    庚桑帶著一分自負(fù)的伸手端起酒杯,淺酌了一口。

    現(xiàn)下他的伏魔之術(shù),已達(dá)通天之境,更是獨(dú)步天下,就算是魔神顯世,只要有盤古斧在手,應(yīng)是無虞。

    “只是,那必是一場血戰(zhàn)?!?br/>
    想著,水無憂的手便握緊了一分,迎著風(fēng),她抬起頭,看著庚桑。

    庚桑感覺到她的目光,便也低下了頭,看著水無憂眸里的深重的憂慮,不覺間感覺心頭微暖。撫手于她的唇畔,兩個(gè)人此時(shí)四目相對(duì),便是有萬語千言要對(duì)對(duì)方說,此時(shí)也全然像是說盡了般。

    相識(shí)一笑,溫柔的目光在銀白的月色下,沒有誰等了誰。

    淺眸闔閉,水無憂細(xì)潤的手如銀絲的月色一般,幾是無聲的穿過了庚桑的發(fā)。

    庚桑微微的笑,磐石的掌仍然握著她的肩頭,然后,闔閉雙眸。

    沾著情人醉的濃香的唇,染上了對(duì)方的味道。

    情不知所起之處,一往而情深,醉后,也便是癡了心,迷了志,忘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