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任何人,卻能感覺到突然落在我身上的兩道視線。
我嘴角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意,的確,我不聰明,但卻不傻。
從小到大,我身邊的人能避我多遠,絕不會靠近半步,除了兩個人,一個夏嵐,一個趙飏。
可我卻明白,我是和常人不同的。
君賾有目的不足為奇,因為他本來就是帶的目的來的,可幻佘,卻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幫我。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話我比任何人體會的都深。
幻佘嘴角勾起淡淡一笑。“丫頭,你這樣說我可會傷心的?!?br/>
我看著他,平靜道:“你之前說你調查過那個道士,你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不會因為他殺人你們就出手,我們目標既然一致,合作不是更好?”
君賾應該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剛剛才會開口。
幻佘看著我,一雙灰白的眸子閃過一抹探究,卻又瞬間被那戲謔的笑替代。
“丫頭,什么時候腦袋變的那么靈光了。”
我白了他一眼,君賾卻不耐煩的道:“要動手就乘早,廢話太多?!?br/>
幻佘雙手環(huán)于胸前?!澳闳绻?,就自己動手?。 ?br/>
君賾嘴角冷笑?!皡^(qū)區(qū)引魂線,你覺得難的到我?”
“好了?!边@兩家伙真的打算在這里掐?“再不動手天都要亮了,幻佘,你動手?!?br/>
雖然我知道君賾可以切了這引魂線,但還是對他剛剛說的有所顧忌。
幻佘看了一眼君賾,也沒在說什么,掃了一眼秦釧,這才朝床前走去。
他忽然站停,不知何時,他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張符咒,口中念念有詞。
他動作很快,符紙已經(jīng)貼連接秦釧的引魂線上,他舉起右手,鋒利的指甲在中指尖上一劃,指尖就多了一抹殷虹的印記。
他將中指沿著那引魂線慢慢滑動,我能清楚的看到,那黑色的絲線上有殷虹的血珠在晃動。
微微蹙眉,君賾卻道:“鬼醫(yī)從小被喂服各種驅鬼的藥物,血液也是驅離邪祟的靈藥?!?br/>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這才聽幻佘道:“在萬物之名下,天地不潔之物避已,以我為印記,刻已,血印,出!”
一陣光閃過,我下意識用手擋,幻佘卻走了過來?!靶辛恕!?br/>
我看著那黑線已經(jīng)變紅。“不用切斷嗎?”
君賾道:“這引魂線已是廢線,斷不斷無所謂。”
我蹙眉,幻佘卻道:“丫頭,引魂線需要術者自己斷,現(xiàn)在這條線被我施了法,他控制不了他,也不會對他有什么影響?!?br/>
我點頭?!澳乾F(xiàn)在要怎么辦?”
“帶走?!本懙穆曇粢琅f很冷。
“帶走?”我有些吃驚。
“丫頭,他的魂魄可有大用處,你以為他大半夜帶你來這兒,是好玩兒?”
好吧!君賾之前確實提過秦釧活著就好辦。
“可這里是醫(yī)院,我們就這樣帶走,不好吧!”
“那你去跟她說,看看她會不會放人?!被觅芸戳艘谎鄣厣吓恐呐?。
好吧!她肯定不會同意們把秦釧帶走的。
“可是秦釧是案犯,突然消失,她一定會通知局里的,我是最后見他的人,肯定會被懷疑,這樣帶走就沒意義了?!?br/>
心底哀嘆,我是實習警察啊!現(xiàn)在卻要防李隊他們。
“丫頭,你不會傻到讓人看到你了吧!”
我點了點頭。“不僅看到了我,還看到我的證件了。”
幻佘的表情有點兒夸張?!把绢^,我雖然知道你平時挺笨的,但也不至于這么笨吧!”
我無語,我哪知道他們是來帶他走的,忽想到什么?!澳闶窃趺催M來的?”
“走進來的?。 被觅軗P著下巴?!安贿^用了點兒特殊手段?!?br/>
我滿額黑線,想想那些所謂的特殊手段就不是什么好的。
“走吧!她不會記住你的?!?br/>
君賾沉聲開口,已經(jīng)朝外走了出去。
我蹙眉,幻佘卻是淺笑,我無奈,只得去扶秦釧,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用扶,秦釧自己就跟著我們走了。
只是走的很木納,看來君賾又用了他的鬼術了。
出了醫(yī)院,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很偏僻,根本沒有車。
我哀嘆,怎么忘了這茬。
偏在這時,一輛越野卻開了過來,幻佘手肘隨意的搭在車窗上,笑道:“上車吧!”
我看了一眼君賾,上了車,沒辦法,這么晚了,這里肯定沒車,我明天要去隊里,必須得趕回去。
君賾沒說話,也上了車,我們兩個坐在后座,秦釧木納的坐在了前面。
開著車,幻佘有意無意的抬頭看了一下后視鏡?!盎謴偷牟诲e。”
幻佘說的隨意,我卻一頓,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他上次給我的藥。
君賾不屑。“憑它?”
“你的確很厲害,但不可能沒有一點兒影響,不然你也不會去吸這傻丫頭的陽氣了。”
我一個激靈,只想找個地縫鉆下去,該死的,他沒事提這干嘛。
君賾挑眉?!八羞Z,你可以叫她的名字?!?br/>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原來他還知道我的名字的。
幻佘卻笑笑,沒再說話。
“以你的能力,要殺那道士不難,為什么要這樣,還牽扯上這丫頭。”
君賾眸光半瞌?!拔覀兡繕艘恢?,卻不代表你有資格過問我的事,目的達到就好?!?br/>
這兩家伙你一言我一語,皆透露著試探不信任。
我看著他們,他們都有目的,看來我才是最無力的那顆棋子了。
沒有說話,我靠在窗邊,或許是一夜沒睡,有些累了,思緒竟變的模糊起來。
但模模糊糊中,我似乎聽到他們提到了什么石頭,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而我還在車上,君賾也在,而我,好像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一個激靈,忙坐直了身,原本還有些困意完全消散。
"丫頭,你可真能睡。"
我白了他一眼,我這幾天壓根兒就沒正經(jīng)睡過。
看了看手機,我一驚?!疤靺?,快九點了?!?br/>
說著,就徑直下了車,微微一愣,這是在警局門口。
幻佘放下車窗,依舊是那副笑。“感動吧!”
我看了一眼君賾,視線落在秦釧身上?!澳撬?br/>
“放心吧!這是男人的事?!?br/>
我無語,也不做停留,徑直去了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