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的聲音將少年嚇得連連后退,面色慘白,驚叫著跑下了高臺。
而高臺下面又是一片嘩然。
“第一次見這鏡子說話啊!怪不得說靈師都是神仙,無所不能吶?!?br/>
“是啊是啊,看了幾次的選拔賽我也是第一次聽見這鏡子竟然會說話!”
“不過說真的,這鏡子的聲音難聽了點,但真的挺會嘲諷人的?!?br/>
“哈哈哈,快看,那小子嚇跑了!”
……
秦子葉對這鏡子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會動會口吐人言的鏡子?聞所未聞。如果說讓一面鏡子會動會吐出張紙什么的是奇跡,那讓鏡子會說人話就可以稱為神跡了,還特別會嘲諷!
吳琛有些哭笑不得:“斑斕,過了,過了,這是在野草圈,小心裁決團(tuán)把你回爐重造?!?br/>
銀鏡聽了,身體都激動的抖動了起來:“裁決團(tuán)那群腦袋僵住的偏執(zhí)狂,才不會花什么心思整天盯著一個退了色的圓盤子。你不知道我天天面對這些榆木腦袋的蠢貨有多絕望。你根本都看不見他們腦子里有一個靈力的頭發(fā)絲!哦,好了好了,別拿那根棒子戳我,我閉嘴就是了,我保證!”
這鏡子真有意思,秦子葉已經(jīng)開始憧憬起學(xué)院的生活,是不是會有很多這樣有趣的東西。
第三個考生明顯緊張了一些,僵硬的站在鏡子前微微發(fā)抖。
“你的腿被打斷了么?站都站不直了?來,讓我擰下你的腦袋看看有沒有救。嗯——很好,塞滿了木屑!起碼不是空無一物,不是么。還站著干什么?浪費斑斕大人的時間嗎?你以為往你腦袋里丟一把火就能讓木屑燃燒出靈力的火花?告訴你只會有一堆碳灰,撿都撿不起來?!?br/>
秦子葉不知道該同情已經(jīng)臉色發(fā)白的考生,還是同情一會即將上場的自己,沒晉級已經(jīng)很難受了,還要接受如此惡毒的嘲諷,脆弱一點的人估計臺上自刎的心思都有了。
給陸若綺一個放心的眼神,秦子葉也登上了高臺。出奇的,上臺前的絲絲緊張都消散了,秦子葉感覺十分安心。在判官的示意下站在了銀鏡面前。
“很好很好,又來了一個毛小子。嗯——聞起來味道不錯,就是不知道裝的是什么,讓斑斕大人看看你的腦殼。哇!吳老頭,你莫不是來開玩笑的吧,資質(zhì)這么差是怎么通過前幾輪考核的?哦哦哦……我明白了,你不會是收取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了吧。不對不對,這感覺有點特別。我想在哪見過,讓我想想……”
銀鏡突然陷入了沉默,站在鏡子面前的秦子葉卻仍不覺得緊張,他覺得自己很自然很放松。
沉默了半響,銀鏡突然開了口,聲音依然尖細(xì),卻小了很多,仿佛在自言自語:“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問題,秦子葉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拔沂钦f你為什么會找這樣……額……一般的宿主?你等了一萬年,這就是你的選擇嗎?”這說的是什么?這鏡子肯定是瘋了。
“你才瘋了呢,斑斕大人沒跟你說話……別別,御魂,你下手太重,我好不容易才活到現(xiàn)在。我不會動你的宿主的,我對他沒興趣?!?br/>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早已經(jīng)放棄了,一萬年了,我經(jīng)歷的事情比你多一萬倍,你除了埋在土里睡覺不也什么都做不了嗎?行啦,我心意已決?!?br/>
秦子葉一直聽著銀鏡胡言亂語,回過頭想跟吳琛確認(rèn)是不是銀鏡壞掉了。
“想什么呢?我好著呢,來吧,最后送你走之前,幫你卜上卦!算是再次重逢的見面禮?!?br/>
整個天色暗了下來,剛才還陽光明媚的天空瞬間布滿了烏云。密布的烏云如同山岳般壓了下來,似乎隨時會降臨到頭頂。
“律上三清,借我清明,乾坤陰陽,禍福吉兇,三生九轉(zhuǎn),百事曉通!急!”
呯!一聲炸雷在耳邊響起,突然卷起的狂風(fēng)帶著沙土遮天蔽日的籠罩而來,周圍一片迷蒙。人群開始有些騷動不安,慢慢開始無法控制了!吳琛皺著眉頭,想著是不是先終止一下賽程!但沒過一會,便云開風(fēng)停,陽光重新灑向大地,暖暖的驅(qū)走了寒意。
“嘖嘖……真可惜,這條路不通,不通??!御魂,這是死亡!死亡!你知道嗎?好吧,路是你自己選的,我知道告訴你也沒用。我累了,你走吧?!币粡埐季昙埪淞讼聛?,輕輕的落在秦子葉面前。秦子葉順手撿了起來,上面只有四個大字:清嵐學(xué)院!
聽著銀鏡講的越來越恐怖,他只覺得毛骨悚然,卻完全不明白銀鏡的意思。輕聲問了兩句,銀鏡只是靜靜的立在那里似乎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吳琛也是一頭霧水,今天斑斕竟然特意施展了卜星術(shù),要知道當(dāng)初裁決團(tuán)團(tuán)長可是都沒有成功逼迫他使用出卜星術(shù),今天竟然莫名的用在一個少年身上。盡管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還是按流程接過布娟紙,吳琛高高舉起大聲宣布:清嵐國清嵐學(xué)院!
掌聲從零星一點到慢慢全場響起,人們還未完全從剛才的神跡中回過神來。清嵐學(xué)院!那是七域大陸規(guī)模最大,成就最高,人才輩出的最高學(xué)院,一直以來都壓著其他學(xué)院一頭,特別是自從威望的大國師南宮修擔(dān)任院長以后,將清嵐學(xué)院的實力更提高了一層樓,每次由長老團(tuán)舉辦的九院爭霸賽,清嵐學(xué)院總是穩(wěn)坐第一的位置。
秦子葉躬身謝過吳琛,又向臺下致謝,轉(zhuǎn)身看著一動不動的鏡子帶著一串疑問準(zhǔn)備走下高臺!
“慢著!”一個秦子葉極為熟悉的聲音高聲響起,抬頭瞥了一眼那個站起的身影:要來了么!
場面突然有些騷亂,這是本屆選拔賽,第二次有人打亂大賽的進(jìn)程!況且,這一次干擾大賽的不是別人,正是廬州城太守趙武德!
吳琛皺起了眉頭,趙武德一直為大賽的舉辦盡心盡力給他留的印象還不錯,但這又是在演的什么戲?就連趙武德身邊的薛淳都面露不悅,雖說一開始趙武德給了他不少好處,但自從昨天起別說好處了,就是話都懶得多說一句,早就有不滿了。
如今又是膽大包天的打亂選拔賽秩序!哼哼,是覺得這個太守坐的太平淡了嗎?
“太守大人,可有要事?無故打亂大賽秩序可是要判罪的!”
趙武德不慌不忙,躬身道:“下官要替所有人揭穿這位考生邪惡的真面目,這個欺騙了大家的罪魁禍?zhǔn)灼鋵嵤莻€欺壓百姓,目無王法,詭計多端,不忠不孝的江洋大盜!秦子葉,你以為你帶上面具我就查不出你是誰了嗎?還敢回廬州城作惡!你這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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