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了,反而,她很是感激,只有過去的那些痛,才會有她的現(xiàn)在。
回想起來,當(dāng)初收留她的老奶奶還能幫她一把,可是等人走了的時候所有的事情就都只能自己來做了。
孩子天天哭,時時刻刻哭,那時候的她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孩子的哭聲,鬧得她整晚整完的睡不著覺。
李志雖是說了幫她請個保姆,可她卻推卻了,只因這些事情她遲早都是要自己做的。
“晚晚……”向辰喚了一句,卻不知道接下來應(yīng)該說點什么,腦子里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跟她說,可是,卻說不出口。
他的這七年又何嘗好過,前幾年的時候她瘋狂的找她,可是卻遍尋無果,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這么大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如同從大海里面消失了,連一個泡泡都沒有留下。
找不到人唯有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可是,每到夜晚就會想起曾經(jīng)有那么一個女孩,單純而天真的靠近過他,可是他卻沒有來得及抓住,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當(dāng)初有多么的后悔。
關(guān)于她家里的事情他是等到蘇家明的事情爆出來,李志被請去喝茶的時候他知道明白,原來她是蘇市長的女兒。
可是,她哪里有半點市長女兒的樣子,簡直與富家女毫無牽扯。
再后來,聽到她母親自殺的消息,可是,光有消息,卻還是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世界那么大,只要她有心想躲,他注定是找不到的吧。
當(dāng)時,他記得劉宋問過他,問他這么毫無目的的等一個人到底是為了什么,這根本就不值得。
值不值得另說,可是,他清楚的知道,當(dāng)那個女孩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面,說:我還挺漂亮的,也挺活波的,也不惱人煩,還不惹事,還有逗笑功能,吃得多還不長肉,吃得少也不嫌棄,挺容易養(yǎng)活的,要不……從了我吧的那一刻起,他心底就有一個弦被她輕易的觸動了。
他必須承認,她沒有白恬漂亮,也沒有白恬有氣質(zhì),但是,感情這事真的不是因為對方夠漂亮,夠有氣質(zhì)才能成對的。
只是因為,恰好在那一刻,你打動了我,所有,我的心里從此只裝下了你。
面對向辰深情的注視,蘇晚本能的想要逃避,她不懂,這么多年沒見,他怎么一上來就來大招,而且,這招她還真招架不住。
試問,要是有這么一個大帥哥放在你眼前,深情款款的叫喚著你的名字,你能受的住嗎?
“那個……”蘇晚正在想著應(yīng)該怎么委婉的跟向辰表達自己內(nèi)心所想,說實話,她并不排斥他,只是她現(xiàn)在真的沒有心思來重新面對一個男人。
七年里,她想的念的全都是駱遠。就算她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因為家族的原因如果要在一起的話那也是困難重重,可是,或許就是因為越是得不到就越瘋狂的想要吧。
就算她清楚的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可是,她仍舊放不下他。
可是,他卻對她說他愿意等。
但是,那又有誰知道,這一等又是多久?而且她又有什么權(quán)利讓他這么毫無目的的等下去?
她做不到,她不能將他囚禁在身邊。他那么出色的一個人,值得有更好的人去愛他,可是,這個對象并不是她。
“晚晚,讓向叔叔做我爸爸好不好?”蘇晚醞釀的話還沒說出口,蘇荻倒是先開口了。
小孩子的心最為簡單,想要什么便是什么,想說什么便說什么,單純得可愛,卻也鬧心得瘋狂。
之前是一雙眼的期待,現(xiàn)在兩雙眼睛都在期待。
四只眼睛的注視,讓她更加的想逃。
蘇荻雖然懂事,可是卻也跟無數(shù)的孩子一樣想要有爸爸,想要有爸爸將他高高的舉過頭頂,將他高高的拋起又落下。
以前的時候蘇家明對她那簡直就是世間珍寶,誰都碰不得,誰都說不得,可是自己偏偏又喜歡各種逗她,甚至有時還逗到她哭為止,見到她哭了,又抱著又是親又是愛的,典型的打完之后給個甜棗。
這才是真正的父愛。
蘇荻從來就沒有擁有過父愛,雖然李志能給他一些屬于男人的關(guān)愛,可是,畢竟在一起的時間少。
記得有一次,蘇荻跟隔壁屋的孩子玩,本來是玩得很開心的,可是沒一會又哭喪著鼻子回來了。問他為什么哭,他也說沒事,可是卻再也不跟他玩了,只是趴在窗戶處看著他們玩。
看的傷心的時候便問她,“晚晚,我爸爸呢?”
原來,這孩子是見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陪著玩,而他沒有,哭鼻子了。
可是蘇晚又能怎么說,“我們蘇荻的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等小荻長大了就能見到了?!?br/>
可是,謊言始終是謊言,一戳就破。
“晚晚,今天我聽李婆婆說,李爺爺也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見不到了,那我是不是也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蘇荻總是能輕易的挑起她的敏感神經(jīng),她曾經(jīng)有過那么溫馨和諧的家庭,現(xiàn)在卻毀于一旦,那種在擁有后再失去的感受太難受。
“不會的,我們小荻當(dāng)然能見到爸爸的,只是要再等等,好嗎?”
說了一個謊言便需要另外一個謊言來彌補,當(dāng)謊言說多了,也就需要更多的謊言來編織。
今天,蘇荻說:晚晚,能不能讓向叔叔做我爸爸?
她的心都碎了,她知道,他有多么的期待有個爸爸,只要是她帶回來的帥叔叔都能做他的爸爸。
有時覺得這孩子太天真,可是卻又是真的讓她心疼。
“你希望我做你的爸爸?”還沒等蘇晚回話,向辰卻先接了他的話。
蘇荻簡直是點頭如搗蒜,真真是求之不得?!岸鞫鳎蚴迨搴軒洠隙ㄊ俏野职?,晚晚說了,我爸爸超級超級無敵宇宙帥的。”
向辰不懷好意的看向他,超級無敵宇宙帥?確實是說的他。
“那以后小荻就叫我爸爸好不好?”向辰夾了快肉放在蘇荻的碗里,卻被蘇荻再次夾到她碗里。“晚晚喜歡吃肉?!毙∑ê⒁槐菊?jīng)的說道。
蘇晚無語,她雖然喜歡吃肉,但也還沒到那種無肉不歡的地步好嗎?現(xiàn)在被這小破孩給說的好像她離不開肉了一樣。
“恩,那我們多夾點肉給晚晚好不好?”向辰說著還真的給她夾肉了,夾完之后還打量了她一番,“確實應(yīng)該多吃點肉,才更有肉感?!?br/>
他這是赤果果的嫌棄她沒有肉感?拜托,現(xiàn)在的女孩都講究有沒有骨感好不好,有沒有基本的審美呀。
“肉感是什么呀?”蘇荻傻傻的問到。
蘇晚一囧,肉感是什么?
“就這樣的?!毕虺降故遣唤橐?,捏著蘇荻臉蛋上的兩坨肉肉,肉感確實挺好的,蘇晚也挺喜歡捏的。
“就是肉呼呼的?”這就是蘇荻的理解,好吧,其實翻譯過來,確實就是這樣的?!澳峭踬痪陀腥飧小!?br/>
呵呵,蘇晚簡直笑呆,“王倩不是肉感,是胖乎乎的,懂嗎?”蘇晚趕緊給他糾正,要是被人家父母聽到有人說他兒女肉感,那還不氣死去?
“王倩是誰?”向辰問道。
“就是他一女同學(xué)?!碧K晚解釋道。
向辰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還伴隨著長長的一聲“哦”。
不過很顯然,小孩子的思維跟他們不在一個頻道上,好久之前的話現(xiàn)在又想起來了,“晚晚,我真的能叫他爸爸嗎?”
本來稍顯緩和的氣憤瞬間又因為他的這個問題再次凝固。
蘇晚一下子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想了半響,“蘇荻真的很喜歡向叔叔?”蘇荻立馬不斷的點頭,好像就怕她不答應(yīng)一樣的?!耙贿@樣,蘇荻忍向叔叔做干爸爸好嗎?”
以退為進,這是蘇晚現(xiàn)在能想出來的唯一的一個辦法,要是不答應(yīng)的話蘇荻肯定很傷心,但是答應(yīng)了的話她自己心里又有了一層疙瘩,所以,這應(yīng)該算是很有效的折中的方法吧。
可是,自以為還算不錯的主意在另外兩個當(dāng)事人的心里卻覺得真的一點都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蘇晚直覺是被兩道非常不友善的眼光給刺激到了,她跟個鴕鳥一般的抬起頭來,看了眼蘇荻,又看了眼向辰,她有說錯了什么嗎?為什么他們的眼神都那么那么的不友善?
“干爸爸?干的爸爸?”這是蘇荻最直接的想法,爸爸要是干了那還是爸爸嗎?
蘇晚囧,向辰贊。
“就是不是親生的爸爸,不是干了的爸爸?!碧K晚誠懇的解釋道,這小破孩怎么那么難打發(fā)呢,以前也沒覺得這么難搞呀,莫非是覺得自己有了后臺?可是他跟向辰這才是第一次見面好不好?看來她以后得好好的教育一番關(guān)于對陌生人的認知問題。
“那不是親生的爸爸,又不是干了的爸爸,那是什么爸爸?”小孩子就是有著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
蘇晚面對這樣的詢問簡直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現(xiàn)在要是誰能幫她解決這個問題的話她一定重金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