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點點頭心知這一次丞相大人鐵定會松口了。
“那您先忙著,有空我把地契給您送過去?”
“不用了,明天我自己過來取?!彼文畎膊⒉幌胱寗e人知道,這家店是太子側(cè)妃所開,所以對伙計,有所隱瞞。
起身,招呼趙子安離開。
宋念安并不知道丞相家的地牢在哪,不過京城不比江玉關(guān)天高皇帝遠,這里是天子腳下,所以在府中建造了一個地牢什么的,簡直太離譜。
估計也就是給綁起來關(guān)進柴房之類的。
“我們先去你世子府之前住的地方?!?br/>
二人先是去了驛站,驛站沒有人,空空蕩蕩。
趙子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緊沖上去,發(fā)現(xiàn)驛站有幾個房間的門是打不開的,打不開的門正是之前世子府的人所居住。
因為宋念安索性就直接拿了錘子砸門。
幾下就將木頭砸的稀爛,可惜人不可以通過,一個臉盆大小的洞足夠看到屋內(nèi)的一切事物了。
什么都沒有。
人呢?
這下,宋念安也覺得有些詭異,想了想如果自己是李嫦芙,還會把人藏在哪?
宋念安一路下樓,一邊走一邊觀察。
這座驛站像是被荒廢了一樣,東西還是嶄新的。
出了驛站的門,就是人來人往的人群。
他們見到驛站這個樣子,都完全不理睬,沒有半分驚訝的樣子。
仿佛就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
宋念安攔下一個大娘,問道,“大娘,這驛站怎么都沒人???”
那大娘扯著嗓門回答,“這里兩天前還有人把手呢,后來突然撤走了!誰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或許是上面有安排吧!”
聞言,宋念安更是百分百肯定,這里之前就是關(guān)著世子府的人。
她又問道,“那守這里的人撤走還有沒有帶什么人???”
大娘疑惑的看著宋念安,“哪里有什么人???驛站都是空的!”
驛站是空的人不可能把守在這里,和大娘道了謝,宋念安又重新進屋,趙子安已經(jīng)把門徹底砸壞了,可以讓一人通過。
宋念安見趙子安在樓上找,自己就下樓去了后院。
后院一般都是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
宋念安逛了一圈,沒什么東西可以找,仍舊是空蕩蕩的,一眼就能看穿的格局。
“大秋天的往哪里藏人真是的?!彼文畎蔡唛_腳邊的石子兒,蹲在地上,看著四周。
“可以藏在地窖?!睖貪櫟穆曇?,讓宋念安煩躁的心,莫名平靜下來。
抬眸,是洛南正眉眼帶笑的看著她。
“你怎么過來了?”話一出口,宋念安覺得有點傻,又改,“不對,你怎么找到我的?”
洛南摸摸宋念安的頭,“去丞相府找你,韻兒說你去大理寺了,去了大理寺,留在那里的紫菀又說你帶著趙子安來找世子府的人,我就過來了?!?br/>
這一路找,宋念安以為是有什么事了呢,“怎么了?”一邊問洛南,一邊找地窖的入口。
洛南幫著找,沒幾下就在一口大缸下面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推開大缸,順著樓梯一路向下,一眼就能看到空蕩蕩的地窖里,躺著十來個人。全部都被綁著手腳。
宋念安大喜,又上去,對樓上喊,“找到了!在后院?!?br/>
然后和洛南下去,點燃了放在地窖門口的火把,借著火光,可以看見周圍的人,都是像養(yǎng)狗一樣的養(yǎng)著,大盆飯,大盆水,水已經(jīng)臟了,飯已經(jīng)餿了。
很多人都在睡覺,即是沒有睡覺,看見了宋念安也是了無生趣的樣子。
宋念安看著這些,多少有些不是滋味,這些都是北國的人。
雖然北國被東辰國吞并了,而且自己也沒有在北國生活過。
可是原主那些在北國的記憶實在是太美好了。
洛南把宋念安的眼睛捂住,“不喜歡看就不要看了。”他扶著宋念安上樓。
趙子安這個時候沖下來,見突然多了個人,眼眸深邃的看了一眼閉眼的宋念安,沒說什么,繞過兩個人下到了地窖。
秋天的日頭也是很毒,宋念安卻感覺到了冷,從頭到腳,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來的冷。
她打了個哆嗦,洛南把外套披給她。
“沒事的?!?br/>
洛南總是讓人安心,盡管他有些不能讓她知道的秘密,可他是不會傷害她的,那么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宋念安緩了一會,拿了剪刀下去幫趙子安給她們解繩子。
很多人,宋念安的腦子里還有印象,是在北國的時候,趙子安還是宋念安的未來駙馬,經(jīng)常去世子府玩的宋念安,無意間記住了很多世子府的人。
都解開了繩子,宋念安看著已經(jīng)醒了的眾人,很多人都已經(jīng)是枯瘦如柴了。
瘦的皮包骨。
宋念安對趙子安道,“算本側(cè)妃吃虧,請你們吃一頓,然后你回你的大理寺,過幾天我派人給你送鑰匙,逃出來后就來這里找他們,我先送出一批出城,剩下一批你自己帶出去。我會給你們買一輛馬車。最后和你說一次,別拖累我?!?br/>
“公主殿下……”
宋念安一僵,很久沒有人叫過她這個稱呼了,低頭,是一個不大的孩子。
不大的個子,像個小豆子。
“我記得你,你是公主殿下!”她抱住宋念安的大腿,“謝謝你救我娘。”
宋念安把她抱起來,摸了摸她臟兮兮的鼻子,看一眼趙子安,“走吧,到后院去?!?br/>
這里一時半會是不會有人的,宋念安把人分別安排到后院能住的地方,洛南和趙子安出去買吃的。
宋念安留在這里,不少人都在院子里坐著曬太陽。
等了很久,宋念安已經(jīng)把新的水打上來,趙子安他們才回來。
手里拿著吃的。
大部分是粥。
洛南把東西放下,由趙子安分,一群人哄上去。
洛南和宋念安看著趙子安忙活,不打算幫他。
抬眸就見宋念安和洛南宛如一對壁人一樣。
這么般配。
趙子安的眸子深幾許,“念安,過來幫我一下?!?br/>
宋念安搖頭拒絕,“不,你自己來吧,又不是我公主府的人。”
趙子安的嘴角一抽,看著洛南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
所有人都吃過了飯,歇了一會,宋念安開始招呼,分出老人和小孩,再就是女子。
“我?guī)н@些人出城,剩下的幾天后你帶著出城?!闭f到這里,宋念安頓了一下,認真的看著趙子安,“出了城就找一個不認識你們的地方安逸的生活吧,別再回來,也別想著你的復(fù)辟,否則再見,就是敵人?!?br/>
聞言,趙子安點點頭,沒說什么,不知道有沒有把宋念安說的話聽進去。
不過都一樣,要是趙子安回來,斗個你死我活,宋念安也不后悔,更不會害怕。
“我跟你一起去?!甭迥系?。
多一個洛南,宋念安的心里就有底了些,雇一輛馬車在門外等著,宋念安讓他們坐了進去,人稍微有一丟丟的多,不過好在坐下了。
宋念安和洛南坐在前頭,和其他人道別以之后,意味深長的看一眼趙子安。
車夫還沒來,所以幾個人在等車夫,就可以出動。
“洛南下車。”趙子安道。
洛南看了他一眼,依言下車,宋念安看過去,只見二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么。
下了車,趙子安引著洛南遠離了馬車,確定宋念安是聽不到的,才對洛南開口,“以前從來都沒見過你,你是哪位?”
“哦,在下剛剛進京不久,神醫(yī)谷大弟子洛南,請多多指教。”
趙子安驚訝了一下,沒有想到,洛南居然這么有來頭。
他輕咳一聲看馬車一眼,“原來是神醫(yī)谷的人,怪不得氣質(zhì)這么出塵?!?br/>
毫不走心的夸贊,洛南也是照收不誤,”多謝夸獎?!?br/>
大概是沒見過像洛南這樣的人,趙子安有些無話可說,只是有些尷尬的問道,“你和我們公主是什么關(guān)系?”
“她不是你們公主?!甭迥戏瘩g這么一句,率先走開,上了馬車,宋念安問,“你們都聊什么了?”
“沒什么,他問了一下計劃的事,怕自己弄錯了又不好意思麻煩你?!?br/>
宋念安嘁了一聲,“還算他有點良心?!?br/>
洛南聞言,未置一語,正好車夫過來。
“坐好扶穩(wěn)了。”馬車緩緩行駛到人群。
已經(jīng)想好了對官兵說的借口,結(jié)果到城門口根本就沒有人把守,一路順利的通過。
把人安置在一座郊區(qū)的獵戶家。
上一次,洛南的獵戶衣服也是在他家買的,還挺靠譜。
宋念安又和洛南坐著空車回城。告訴趙子安那家獵戶的地址,才離去。
想著快點回東宮,難得夜慎有空,說不定還能詐出點錢來。
眼看著地契就要下來了,還需快點籌錢才行。
同時,希望趙子安能消停一點,乖乖的回大理寺去。
自己回了東宮。讓洛南幫忙接紫菀回來。
今日東宮實在消停,宋念安不禁覺得順利的太過頭了。
總要有那么一絲不順,她才覺得正常,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
如宋念安所愿,夜慎在書房,聽暗衛(wèi)來報,宋念安今日的所作所為。
夜慎都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眼中的沉思,不得不承認,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