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地下世界,跟隨沿途人流,譚于來到一處城池,城墻巍峨,由一整塊斷龍石砌成的城門上雕琢著兩只鳥兒,一鳳一凰,栩栩如生,交相輝映,宛如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神鳥。
看著眼前這幅圖騰壁畫,譚于明白自己身在何處,這由一鳳一凰組成的圖騰,正是鳳陽帝國的國徽,這里正是鳳陽總部。
放眼四望,卻見自己身邊很多士兵向城內(nèi)走去,而他們身上的圖騰卻不是一鳳一凰,是兩頭巨龍。
一頭蛇身鹿角,四足五爪,這是一頭妖龍,在空中吞云吐霧,呼風(fēng)喚雨,天地元氣都為之臣服,聽其號令,為其所動,甘為其兵。
另一頭身大如虎,四足前細(xì)后粗,背生兩翼,頭似暴龍,尾同鱷尾,這是一頭魔龍,立于地上,萬獸臣服,天地都為之顫栗,甘任其踐踏。
暗暗皺眉,忽而,眼光一轉(zhuǎn),在穿流隊伍中看到一道紫色的窈窕身影,暗暗道:“兩頭龍的圖騰,這是龍騰的國徽,為何鳳陽的城池會有如此多的龍騰士兵,而且連她也在這,難道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不成?”
就在譚于愣神的時候,一只大手拍在其肩膀上,略帶聊挑的聲音傳來:“嘿!兄弟新來的?別發(fā)傻了,那位女士不是我們這等小人物能配得上的?!?br/>
譚于不答,只是直愣愣的看著對方,來人幡然醒悟,一拍頭上的鐵盔,伸出右手,道:“抱歉,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步兵重甲營,齊格?多朗,請多多指教?!?br/>
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居然與對方一模一樣,而后才伸出手與對方相握,腦海中忽而蹦出一個自己最崇拜的人物,于是自報家門:“趙子龍,還請多多關(guān)照。”
齊格一手與對方相握,一邊又伸出大手在對方臂膀上拍了幾下:“好說!好說!子龍,這步兵營都是草根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無需見外,有什么事盡管與大伙道來?!?br/>
“就是!就是!在這種世道里,我們這些草根只有團結(jié)才能活下來?!饼R格話語剛落,后邊又有幾名步兵營的戰(zhàn)士湊了過來附和道。
說話之間,幾人都摘下了頭盔,看到譚于的容貌幾人先是一驚,但隨即又恢復(fù)了平常之態(tài),看到幾人變色,譚于著實捏了把冷汗,雖然運功將自己變得比之前胖得圓了數(shù)倍,但一些特征卻是難以改變的,難免會被有心人瞧出個究竟。
故作疑惑的摸了摸自己那渾圓如籃球般的腦袋:“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
“哦!不!抱歉!抱歉!只是你長得與一個人有幾分相似罷了,不過細(xì)看之后可說天差地別?!?br/>
裝模作樣,明知故問道:“這么巧?不知是哪位俊杰,居然能有我這么帥氣?”
齊格猛的將譚于那大嘴巴捂住,鬼鬼崇崇,神神秘秘:“唉!子龍,你可小心點兒,那可不是什么俊杰,是個十足的惡魔,你知道嗎?就是鳳陽的那個大奸細(xì)。”
“對頭!對頭!對頭!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我們好多弟兄都被他殺了,連骨頭渣都沒留下,只剩下一堆爛肉?!?br/>
“是啊!那惡魔真該千刀萬剮,若不是他,龍騰與鳳陽那么多情報怎么會被外人知曉,害得我們龍騰連總部都丟了,現(xiàn)在居然要委身與鳳陽?!?br/>
眼見幾人咬牙切齒,一副殺父奪妻,欲把自己下油鍋的模樣,譚于心中那個恨?。∪缜嗨捎?,恨不能撥開重云見天日;那個委屈啊!似銀河瀑布落九天,洗不去青石臺上那朵霉。
臉上掛著扭曲的憤恨之色,咬著牙根:“對!那可惡的奸細(xì),咱一定要親自剝皮抽經(jīng),方能泄心頭只恨?!?br/>
“好!說的好??!”幾人見對方臉上那一副嫉惡如仇,欲舍身殺敵為袍澤們報仇的樣子,紛紛大贊其英雄俠膽。
這邊幾人紛紛擾擾,熱熱鬧鬧,引得不少同僚加入,聲勢越來越大,再得知這位肝膽俠義,熱血豪情的趙子龍放言要親手屠惡魔后,俱都有奉其為主,欲追隨左右之勢。
前方,兩道身影騎在狼鷹上,周身精兵強將重重守護,當(dāng)中一名窈窕身影耳目靈動,回頭對著一喧鬧處靜靜眺望。
一人身材魁梧,臉色平靜,似乎并沒有受到敗仗影響,察覺到身旁人兒的異樣:“妹妹,怎么了?”
胡靜默默收回目光:“沒什么,只覺得后邊隊伍有些亂了?!?br/>
胡不歸朗朗一笑,寬慰道:“這次就算啦!領(lǐng)地丟了,大伙兒心里頭難免難受,就讓他們發(fā)泄發(fā)泄好了?!?br/>
一番交談,從來自不同城池的人口中了解到了許多戰(zhàn)況,譚于心中不禁駭然,難道這個世界的間諜居然如此恐怖?竟然能主導(dǎo)一場戰(zhàn)斗的勝利?一場也就算了,居然如此多次被敵人搶占先機,攻己短處,這實在太不合情理了,就算軍神降世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不堪的東西拋出腦海,現(xiàn)在這場戰(zhàn)爭誰勝誰輸已經(jīng)與自己無關(guān),自己現(xiàn)在到哪都是間諜,當(dāng)前首要的是想辦法進入骨域,到達骨城,從骨域之王手里救回靜幽。
這個世界其實是一片浩大的大陸,整片大陸被名為鬼海與骨域的神秘空間所包圍,鬼海以南偏東至北偏西為領(lǐng)地,骨域以東偏南至西偏北為領(lǐng)地,兩地首尾相接。
幻炎宮地域位于東南一角,東邊本是龍騰領(lǐng)地,鄰近骨域與鬼海,且與法輪教交接,南邊為鳳陽領(lǐng)地,與龍騰交接,鄰近骨域。
龍騰大敗,領(lǐng)地被人占領(lǐng),部眾全部退守鳳陽,法輪教不依不撓,追殺至鳳陽,幸而幻鳳陽領(lǐng)地并未腹背守敵,西南方的毒龍城并未與法輪教勾結(jié),而是與另一勢力交戰(zhàn)不休。
大陸被十三大勢力分割,法輪教位于東部邊緣,在其總部之內(nèi)的首座上,一名青年身穿金絲勾勒的符文法袍,他面目兇悍,在其前額,透過法帽露出的一角可以看見交錯的傷痕,那是刻畫在血肉中的符文。
他手置額旁,以指輕敲太陽穴,看著眼前水晶屏幕上的信息,目露狠光:“令,三輪將率領(lǐng)金**軍出征,務(wù)必在一個月內(nèi)拿下幻炎宮?!?br/>
言出法隨,軍令如山,無可置疑,三名守候在側(cè)的將領(lǐng)命離去。
急促的警鈴聲響徹夜空,將士們從上到下,無一例外,皆穿好甲胃,手持武器向著城門趕去。
譚于立在兵陣中,步兵重甲營向來是城墻上的第一道防御,負(fù)責(zé)在城頭上拼殺,將一切敢于登上城樓的敵人消滅。
“盾!”
兵營長一聲大喝,城頭上,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重甲兵們,在喝令聲中將手中,將經(jīng)過術(shù)師加持魔法后的巨盾高高舉起,越過頭頂。
絢爛火球如同星隕,拉著長長尾焰,劃破夜幕,向著城堡砸落,眼中火球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轟鳴聲中,透明的光界閃耀,火球狠狠撞在了光界上。
火球爆裂炸開,結(jié)界被撕開一道口子,隱藏在內(nèi)的無數(shù)暗器飛射四散,如冰雹突降,穿過在眨眼間便愈合的大洞,向著下方敵人墜殺而去。
叮!叮!咚!咚!
無以計數(shù)的暗箭流標(biāo),夾帶著火焰擊打在面面相接、密不透風(fēng)的盾墻上,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盤,乒乓亂響。
來而不往,非禮也。
敵人有大炮,難道我們就沒有么?
城頭,一名手持通訊器的校準(zhǔn)兵指揮著炮手調(diào)整著角度。
“放!”
轟?。?br/>
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腳下城墻都在搖晃,夜空下,一朵美麗的火花帶著尖銳嘯聲,毫無阻礙的穿過光界,直奔敵人而去。
從城樓上向下俯看,密密麻麻的大軍,如無邊蟻群,猶如滔滔奔浪,在絢麗火光中從到了墻角下,各類兵種應(yīng)有盡有。
“殺!”
步兵長抽出武器,帶領(lǐng)著重甲兵們在城頭上奮勇殺敵,攻城戰(zhàn),城墻爭奪最為重要,若能守住,當(dāng)立于不敗之地,若一旦完全失守,只有兩種結(jié)局,要么棄城逃離,要么戰(zhàn)死或被俘。
譚于手持標(biāo)配戰(zhàn)槍,一槍挑飛一名敵人,槍槍奪命,一槍洞穿一名剛剛攀上墻頭的敵人,匆匆偏見不遠(yuǎn)處被兩名敵人逼入絕境的齊格。
齊格手中長槍早已不翼而飛,手里唯有一柄戰(zhàn)刀在苦苦支撐,若非身上重甲有魔法護持,怕是早就身首異處。
手舉刀擋,架住其中一人的兵刃,便見另外一人提刀殺到,心中大駭,避無可避,唯有抬手格擋,以期手上護甲能阻上片刻。
眼見大刀將落,刀上刀芒肉眼可視,刀刃光滑毫無豁口,但卻沾染斑駁血跡,映紅了雙瞳。
“?。 ?br/>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齊格卻只聽到這獨有的一聲,敵刃并為加身,敵手倒下,看到一人默默離去,再次與敵人搏殺在一起,方才知曉,輕不言謝,大恩已種在心。
原來,是譚于見對方命在旦夕,槍身一抖,柔身而上,手中長槍破空呼嘯,帶起一陣凌厲槍風(fēng),瞬間將兩名敵手洞穿,救了對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