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雨泡溫泉泡到一半就慢慢清醒了過來,他看看溫泉邊緣被自己挖出的小沙坑,回憶了一下。
“原來……我喝醉之后會模仿其他動物嗎?”是很少見的觀察記錄,要記下來。
五條悟有點失落,“什么嘛,居然這么快就醒了,悠雨醬不能再醉一會嗎?”
熊貓無語,“只是一罐奶啤,再醉下去就要考慮要不要帶他去看醫(yī)生了吧!”
“……”虎杖悠雨看向五條悟,“悟……喜歡看我喝醉的樣子?”
“是呀是呀~”五條悟湊過來,“喝醉的悠雨醬,超——可愛的!會吐泡泡,還會臥沙!”
“但是我喝醉之后就分不清顏色了,好像也分不清人。”虎杖悠雨回憶,“我以后應(yīng)該會避免喝酒了?!?br/>
其實分不清顏色這件事,其實不是喝醉的問題。
事實上,隨著他的長大,轉(zhuǎn)世后的身體也和前世越來越接近,尤其是曾經(jīng)受傷并被自己治好的部位?;⒄扔朴瓴恢?,這件事是好是壞。
前世的他很強,不知道具體有多強,但很強。
當(dāng)時,他就算尸體化作島嶼與山脈,也沒有被完全消滅,他的血會令人癲狂,心臟被強大的力量封印。
只要解開心臟上的封印,就能讓它重新跳動,血肉也會逐漸重新長出來。
那不是好事,當(dāng)時,他的靈魂控制自己尸體中游離的細胞,幫助好心的旅者,將自己的心臟再次封印,才讓海沫村完好無恙。
只是□□而已,就能如此強大,還能對其他生物造成精神污染,更別提他擁有的其他力量。
其實厄里那斯也只知道自己的力量大概和時間有關(guān)而已,因為不想傷害大地上的美麗生命,他前世時從未用過時間之力,倒是轉(zhuǎn)生后開始開發(fā)這個了。
目前,他靈魂中攜帶的力量正在解封,逐漸化為這個世界的咒力,而他的身體也在改變著,愈合能力和控制力都在加強。
虎杖悠雨嘗試過,他能大概控制離體不超過半小時的血液,就像前世控制自己尸身中的細胞一樣。
至于有沒有自帶精神污染……他沒試過,也希望永遠不要有。
因為身體變化的原因,他的左眼時不時會色彩錯亂,變成前世厄里那斯眼中的色彩體系,所以他才會說五條悟的頭發(fā)是紅色的。
照目前的進度下去,不用挖眼睛,他的左眼也能在五年之內(nèi)擁有看見靈魂和其他東西的能力。
只能說幸好提前斷了右眼的“真實”嗎,不然他不光會失去普通人的視覺,甚至連人類眼中的色彩也會分不清……
幸運的是,身體變化沒有改變外表和內(nèi)臟結(jié)構(gòu),x光片沒有拍出什么異常,悟也只覺得自己身上咒力越來越多,沒有其他問題。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涉及跨世界的知識,所以被某種不可見的東西模糊了而已。
聽到虎杖悠雨不會再喝酒之后,五條悟肉眼可見地失落,“好可惜哦,進溫泉沒帶手機,不能拍下來發(fā)給惠惠……”
“現(xiàn)在惠應(yīng)該睡覺了,或者在寫作業(yè)吧?!被⒄扔朴暾f。
“一定是在寫作業(yè)!我都說了來高專不用考文化課,他還是硬要跟個乖學(xué)生一樣讀初中!”五條悟舒展雙臂,靠在溫泉壁上。
“金槍魚?”狗卷棘向熊貓比劃了一下。
“啊,悟說的惠是伏黑惠,你還沒見過。不出意外的話,他明年會來高專?!毙茇埢卮?,“我之前見過,是個很有天賦的人,而且心地很好很靠譜。”
虎杖悠雨點頭,“惠是很善良的人?!?br/>
去年,伏黑津美紀(jì)在和同學(xué)參加試膽活動時中了詛咒,身體沒有檢查出問題,但怎么都不醒,就連家入硝子都手足無措。
他到達伏黑津美紀(jì)的病房時,伏黑惠正低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臉的懊惱。
他聽見那孩子說,“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惠很善良,也很自卑。
還好伏黑津美紀(jì)中詛咒的時間并不長,他動用一點本源之力,將她的時間倒退了一天,便將詛咒解除了。
伏黑惠激動地差點淚流滿面,不停地向他道謝,并表示自己以后要進高專當(dāng)咒術(shù)師,拯救更多像津美紀(jì)這樣的人。
他只是告訴伏黑惠盡力就好,不必也自己增加負擔(dān)。
惠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可惜了,因為身份原因不能讓他和悠仁認(rèn)識。要是悠仁也是咒術(shù)師,或者惠是普通人的話,他們兩個善良的孩子應(yīng)該會很合得來吧?
(作者:濾鏡別太厚了,悠雨。)
……
泡完溫泉,他們陸續(xù)進了溫泉館內(nèi)過夜的和室。因為不是專門的旅店,和室并不是很大,兩人一間,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連小廁所都有。
虎杖悠雨還不是很困,吹完頭發(fā)就在榻榻米上盤膝坐下,看書。
五條悟吹好頭發(fā)進和室的時候,就看見純白干凈的青年坐在榻榻米上,粉色長發(fā)聽話地垂在腦后,只有幾根發(fā)絲掉落身前。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眼尾因為剛泡完溫泉而微微泛紅。
浴衣是寬松的,掛在他身上,有大片大片的褶皺,勾勒出青年不算壯碩的身體輪廓。他的手指修長,書頁翻動時會有沙沙的聲響。
五條悟好像又聞到溫泉里水汽的味道。在六眼下,虎杖悠雨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是那么清晰。
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感覺周圍好像有點熱了,是剛剛泡完溫泉的緣故嗎?
虎杖悠雨還在聚精會神地看書,五條悟溜到他身后盤腿坐下,把腦袋耷在他肩膀上。
“看什么呢,悠雨?”
虎杖悠雨的頭向他這邊偏了偏,“一本挺好的新書,有關(guān)生命哲學(xué)的,我和杰最近都在看?!?br/>
五條悟聽他提前夏油杰,莫名感覺心里不是滋味。他伸長手去抓書,“我也要看!”
虎杖悠雨沒有理會他的貓貓伸爪,反而把書拿得更遠了一點,“我還沒看完?!?br/>
“那就一起看!”
“我已經(jīng)看一半了,沒有前面的鋪墊你看不懂的。”虎杖悠雨無奈,“而且這本書適合一個人看?!?br/>
“我不!我要看——”貓貓無理取鬧.jpg
“別鬧,過幾天我就看完了,到時候給你送過去?!?br/>
“我不——”
于是乎,兩人都還坐著呢,上半身就打鬧起來,搶那本書。五條悟反應(yīng)更快,但虎杖悠雨因為姿勢的優(yōu)勢能把書舉到更遠的地方,任由貓貓無效撓爪。
打鬧過程中,虎杖悠雨沒拿書的那只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五條悟的腰,五條悟悶哼一聲,然后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虎杖悠雨感到他的僵硬,也不動書了,“怎么了悟?撞疼了嗎?”
眼看虎杖悠雨要轉(zhuǎn)過身,五條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他的肩膀,“別回頭!”
虎杖悠雨:“?”
五條悟還是很僵硬,聲音有一點沙啞,“我……我去上個廁所!”
等虎杖悠雨轉(zhuǎn)身去看他怎么了時,五條悟已經(jīng)跑沒影了。
虎杖悠雨:“?”
五條悟一進廁所就把門關(guān)上反鎖,生怕別人進來。他抬頭看向墻上的鏡子,自己的臉和耳朵都是紅的,和銀白的發(fā)絲對比不要太明顯。
再低頭,就看見浴衣掩蓋不住的精神抖擻的小五條悟。
五條悟:“……”
不對勁啊,這很不對勁!
就算他這個人沒什么距離感(你也知道啊喂),總是黏在悠雨身上,還時不時悠雨醬悠雨醬地喊,他也不該對好兄弟ying起來!
就算好兄弟很呆萌很可愛也不行!
悠雨……悠雨他還未成年啊啊啊!杰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用看變態(tài)的眼神把自己送進局子的啊啊啊——
五條悟雙手撓頭,不知所措。
一定是因為太久沒發(fā)泄過了,忽視了正常的生理需求!
這是正常生理需求,對,生理需求!
安慰好自己,五條悟看看鏡子,臉上的緋紅已經(jīng)消了大半。但他又低頭看看,小五條悟還是堅強著。
“……”
不能就這樣出去,他只能手動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但讓他再度炸毛的是,解決生理需求的時候,他腦海中不可控制地閃過悠雨的影子。
我大抵是瘋了。五條悟雙手撐在洗漱臺上,潑了自己一臉冷水,想。
冷靜下來,五條悟,你可是最強,怎么能因為這種事被鬧得跟懷春少女一樣。
等等,懷春少女……難道他真的像懷春少女一樣…喜歡悠雨?
五條悟捂臉。
他已經(jīng)27了,不管是族里的老頭還是其他家族的人都盼著他去禍害,啊不,去找個姑娘當(dāng)老婆。但他本人并沒有結(jié)婚生子的打算,也沒和誰談過戀愛。
硝子還說除了悠雨沒有人能容忍他的性格。
悠雨,悠雨……
五條悟試著把腦袋里的影子換成夏油杰,想想面對杰的時候自己會不會……
好的不用想了,那樣也太驚悚了,是他們都會找硝子借手術(shù)刀給自己檢查腦子(物理)的程度。
悠雨是不一樣的。
五條悟用他那被六眼訓(xùn)出來的堪比大型計算機的腦子想了許久,從他平常對悠雨的偏袒到他今天快意識一步的身體反應(yīng),最終得出結(jié)論。
他,喜歡悠雨,是想和悠雨上chuang的那種喜歡。
五條悟:No!悠雨一定會覺得我是變態(tài)的!
于是擺在五條悟面前的是一道世紀(jì)難題,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當(dāng)事人中的另外一個。
光明正大地開始追求悠雨嗎?
這樣的話,悠雨不可避免地會徹底進入咒術(shù)界,還會被那些老橘子認(rèn)為是自己的人,可能會遇到危險。
把這份感情藏在心里,并逐漸遠離悠雨嗎?
這樣可以保證悠雨的安全,但是……
五條悟想象了一下悠雨以后和某個人談戀愛、結(jié)婚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什么東西揪住了,難受得像被夜蛾正道錘了一萬個暴栗。
不,他不能接受。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
決定了,他要追求悠雨!
會暴露又怎么樣?他可是最強!要是有人敢傷害悠雨,直接處理掉就好了!
五條悟冒出法外張三的想法。
做好決定,收拾好心情,五條悟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然后僵住。
那么現(xiàn)在新問題來了。
出去,還是不出去?
不出去,他要獨自在廁所待一晚。雖然不至于著涼,但這個環(huán)境實在待不下去。
出去的話……他和悠雨是一間和室,兩張床褥之間只有兩三步的距離,他才確定自己的心意,而且不久前還有ying起來的先例……
他怕自己忍不住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