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得出張枂心情不好,但是顧婉顏知道面對這件事情,她只是一個外人,并不能夠說什么,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調節(jié),別人無論怎么說都是廢話,只有他自己你想通了才是真的想通了。
同樣這些話她也經(jīng)常告訴自己,她知道,這是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就像是她即便是在心里面說了無數(shù)次放棄,始終還是無法放下。
一切都辦好之后,張枂的神情還是不好,顧婉顏拍拍他的肩膀,十分溫柔的說:“走,試試我選的車怎么樣?”
張枂其實沒什么心思,也不想去試駕,但是看到顧婉顏臉上的笑容之后,還是跟著她去了,開車的同時也說著許多車子的優(yōu)點。
對于張枂說的,她是一句都沒有聽,全程看著他,知道他努力裝作是沒事的樣子,但是心里面一定十分痛苦,愛而不得,大概就是這樣。
“其實我十分了解你現(xiàn)在的感受,我也曾喜歡一個人,就像是你現(xiàn)在這樣,難過的時候會想他,開心得時候會想他,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但是在想的時候卻又要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偸且槐楸楦嬖V自己,放手吧,斬斷一切,趁自己還沒有完全沉淪,卻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到,那些告訴別人說放手就放手的大道理,到了自己這里,全都變成了屁話。都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可是,咱們就是覺得沒了這一株,其他的開得再艷,也不是他。但是,無論如何,我還是要對你說,盡管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覺得累了就趁早放手?!?br/>
張枂看著顧婉顏,看她眼中的悲傷,想問她,她心中的人是誰,卻又害怕是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終于是閉上嘴然后點點頭。
葉沐風在外面開會,看到安以陌的信息,說是有人想要投資白水的項目,文件放在他辦公桌上了。當即關掉手機,在心里罵了一句:說過一遍了,不要任何投資,這丫現(xiàn)在是聽不懂自己的話了嗎?所以回去看到桌子上的文件直接摔在一邊,看都沒看。
安以陌手頭的事情很多,還連帶自己又攬了許多事情,別人是二十四小時,他好像是四十八小時一樣。其實他不過是因為自己一閑下來,哪怕是一點點的功夫,都會想起昨晚張枂說的那句話,心里面就會十分難受,這種難受不是他在酒吧里面遇到一個還不錯的男人拒絕自己之后的感覺,更像是真的受了傷,真真實實的疼痛感,壓在心頭上。
深夜回到家,張枂已經(jīng)離開了,整個房子好像是瞬間少了許多東西,他站在黑暗中,還是習慣性的喊了一聲:“張枂?!倍卮鹚闹皇菬o情無盡的沉默。
張枂睡在床上,明明覺得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樣很累,可是閉上眼睛腦海里面就開始回放昨晚的畫面,臉上又不禁染上一層紅暈,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拿起手機想給安以陌發(fā)個信息問他有沒有睡覺,但是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還是放下手機,他強迫自己數(shù)星星,在嘗試數(shù)星星、數(shù)羊、數(shù)牛、數(shù)豬之后,依然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葉沐風感覺到眼睛干澀,拿起手邊的眼藥水準備緩解一下眼睛的疲勞,不小心就碰到了放在一邊的文件,掉在地上,他看看地上的文件,翻開的那一頁上面寫著:投資人顧婉顏。只是因為這三個字他便放下了手中的眼藥水,然后拿起電話就撥通了安以陌的號碼,完全沒有注意到電腦上的時間顯示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了。
安以陌才剛剛有一點兒睡意,就被電話給吵醒了,看到是葉沐風的電話,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里面還帶著一些失落。
“怎么了?這么晚給我打電話。”
聽到安以陌的話,葉沐風才注意到時間,才知道原來已經(jīng)是深夜了。
“你早晨送過來的文件,我看了,你是什么想法?”
安以陌完全沒想到葉沐風會是因為這件事情打電話過來,捏捏眉心,看著外面的月色,淡淡的說:“白水的開發(fā)其實還是有婉顏的功勞,是她到那邊學習,到那邊做好了準備工作才會又這個項目,所以,我當然是贊成的,主要還是看你的意思?!?br/>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早點休息。”
葉沐風的電話來的快去的也快,掛掉電話之后安以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個男人,既然是贊成直接說不就完了,還繞了這么一個大圈子。本想打電話告訴婉顏一聲,翻到張枂的號碼,忽然就停住了,想到現(xiàn)在張枂是她的助理,聯(lián)系他應該也是一樣的吧,但是這么晚了,他睡了嗎?
猶豫著電話遲遲沒有打出去,信息也編輯了很多次,最后終究是沒有但發(fā)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張枂還在迷糊中接到安以陌的電話,說是婉顏的投資已經(jīng)通過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還帶著一些冷漠,讓他瞬間是沒了困意。
他努力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對著電話說:“謝謝。”
雖然只是兩個字,卻早已在心里面默念了很多遍,像是出場之前的反復排練。
掛掉電話,張枂的第一反應不是給婉顏打電話,而是安以陌的語氣和態(tài)度,那種感覺好像是討厭自己了。他把頭蒙在被子里面,閉上眼睛,腦子很亂,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安以陌不過是說話重一些,他就覺得他是討厭自己了。其實他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患得患失,喜怒無常,敏感又害怕。
顧婉顏聽張枂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興的就差要飛起來了,讓張枂和安以陌對接好,把錢打過去,確保不能出現(xiàn)任何差錯,因為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顧昕薇和顧堯了。
安以陌聽助理說是外面有一個叫做張枂的來找他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張枂走進來的時候,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努力的掐一下大腿,看看是不是真的,同時也讓自己保持清醒和鎮(zhè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