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J省J市。
進入十月之后東北可以說就基本進入了冬天,雖然還沒有下雪,可早晚的時候已經(jīng)可以用寒冷來形容了。
`一處幽靜密林深處,有一處道觀,連綿數(shù)里之廣,這一代并不是觀光區(qū),所以少人員來往,這處道觀據(jù)說建于民國,是一位隱士建造的,由于隱蔽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亂,當年還收留過紅軍,是真是假也無從考證了,總之原貌得以保存至今,聽說十年前被一個大人物買了下來,重新進行了修繕,如今已是氣勢恢宏,儼然成了一處仙家圣地,人們都稱作此處為——臥龍觀。
夜間,臥龍觀內最里面的一處房間,燈火通明,門窗緊閉,里面偶有聲音傳出。
“幫主,大小姐和二小姐的事情解決了,這個叫秦奪的少年當真有些本事,不過他的身份倒需要注意一些的。”
一個梳著發(fā)髻,留有白胡須的道士模樣的人訴說著什么,言語間提到了秦奪。
如果秦奪和楊小茜在此一定會認出此人,這人不是當日在S市航空大學門口招搖撞騙的牛鼻子老道又是何人?不過此時老道已經(jīng)是一臉正色,面目全無玩味之色,正向著里間的一個男人稟報著什么,這個男人背對著牛鼻子老道,看樣子一直盯著墻壁上的一張畫卷出神。
這張畫卷上書著: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蓱z白發(fā)生。
正是宋代詞人辛棄疾的一首詞。
“幕遮,你說當年辛棄疾寫這首詞的時候是何等心境?”
背對著老道的男人開口之后,并沒有和牛鼻子老道說同一件事情,而是談論起了這首詞。
顯然幕遮是老道名字,老道聽到男人的問話,略欠了下身,顯得極為尊敬。
“我想辛棄疾當年創(chuàng)作這首詞的時候也是想表達一種愿望,欲率領鐵騎快馬加鞭,將敵人紛紛斬于馬下。”
“幕遮,我們安靜的太久了,是該讓人們重新憶起在東北有我東北王楊穹這個人的時候了?!?br/>
說罷,這個男人轉過身來與老道相對。
“當年的蘇幕遮也蟄伏了太久了,以至于另外兩省的兩位都開始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韜光養(yǎng)晦的日子我們也該過膩了?!?br/>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重新燃氣了斗志,牛鼻子老道的眼神里也泛起了火花,猶如沉睡的雄獅即將蘇醒一般。
“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接小歐和小茜來東北的事情要盡快進行,不然我和H省‘文棟會’,L省‘四海幫’的較量總有些畏首畏尾?!?br/>
這個老道口里的幫主繼續(xù)開口說道,言語中提到了楊小歐姐妹,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楊小歐和楊小茜的哥哥,東北王楊穹。
“小歐自從那件事之后,一直對我這個親哥哥心存芥蒂,所以我才讓你暗中保護于她,可在你回來辦事的時候,她竟然惹了姓周的一家,聽你的意思,周家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完了?”
說罷,楊穹抬起頭看向被他稱作蘇幕遮的牛鼻子老道。
“的確是這樣,大小姐去了趟內蒙回來就請來了一個叫秦奪的保鏢,這個人拳術很厲害,我查過這個人,和一個殺手組織有關系,這個殺手組織倒和‘四海幫’有著很深的淵源,這個殺手組織竟然雇傭自己的人殺自己老板的兒子,不過那個秦奪好像對這些并不知情。”
蘇幕遮是東北王楊穹的得力助手,是東北王楊穹的第一保鏢,不但實力超群,打探消息的渠道也廣的很,自然探尋到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哦?既然是這樣,就要讓小歐和小茜離他遠一點了,避免將她倆卷進不必要的麻煩。”
楊穹還是很在意自己這兩個妹妹的,處處為她們著想。
“這個請幫主無需擔心,我一直在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不過這個少年在拳術上的進步可謂驚人,昨天有探子來報,他竟然可以激發(fā)氣芒,傷人于無形了,憑借著這一番能力,昨晚竟然一舉破敗了七煞門三位高手,最后還收服了七煞門為他所用?!?br/>
對秦奪的這一戰(zhàn)績,這個叫蘇幕遮的老道也很是佩服,作為一個剛剛晉升到耐力境巔峰的人物,竟然可以把七煞門的老古董佟長老擊敗,倒也是不錯的戰(zhàn)績了。
“哦?還有這等事,七煞門這個門派我還是了解的,早年間我占領J省的時候就有意收服他,可是那個叫夏攀的倔強的很,硬是不答應,到后來聽說沒落了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七煞門還是有些硬實力的,那這個年輕人倒真值得我們注意了?!?br/>
楊穹聽到這些訊息之后,對這個秦奪也提起了興趣,倒也覺得秦奪也有了幾分能力,不過這些事情對他這個東北王來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不過這個人,據(jù)我這幾次的了解,和那天的近距離接觸,是個殺伐果斷之人,如果不是那天我婉轉的快,險些和我都動起手來,這樣的性格不是壞事但鋒芒太露也未必是好事,他最近捅了很多簍子,公然襲警,滅周家滿門,同時還惹上了S市的三大拳師之一楊忠林,這些都是麻煩事。”
“這個無需擔心,他已經(jīng)和L省“四海幫”的幫主徐黔的兒子徐曉峰立了生死文書了,這件事在黑市上鬧的浪潮很大,徐家投入了很大的資金,半個月后會在哈爾濱如期舉行,請了很多江湖的人物,我最近也收到了請柬,有了這件事情,徐家不會眼瞅著他進警局的,如果他進了警局誰來履行生死文書,他徐家不是要白白賠上幾個億?這樣的事情他徐黔不會坐視不管的,我想他兒子徐曉峰也不會同意的,在S市他這點事情還是能夠擺平的,不過生死文書了結之后怎樣就不好說了,不過這只是表面上分析,難免會有些紕漏,派去的人一定要確保小歐和小茜的安全,如果迫不得已,就算讓她們倆知道我插手她們的事情,也要保她們倆姐妹的周全?!?br/>
如果要讓秦奪聽到楊穹的這段對話,一定會大為驚嘆,任誰也不會想到S市的太子黨徐曉峰,竟然是東北L省的霸者徐黔的兒子,而根據(jù)之前楊穹和蘇幕遮的對話不難理解,就連『血滴子』都是徐黔“四海幫”的暗殺組織,而自己的暗殺組織卻要求在公共場合暗殺自己的人,這里邊就有蹊蹺了,然而這些秦奪并不知情。
“這個是自然,還請幫主放心,派去的三個人都是耐力境巔峰的高手,只差一步就是能力境的了,在S市保護兩位小姐的周全不成問題,況且我也會多關注這件事情的,不過有一件事不得不提。”
蘇幕遮少有的皺起了眉頭,顯然對要說的事情也大為不解,顯得有些困惑。
“向來什么事情沒有讓幕遮你皺眉的,是什么事情,但說無妨!”
蘇幕遮常伴楊穹左右,兩人共事多年,對彼此的性格都非常了解,楊穹知道,對蘇幕遮來說就算是當年受到少林八大能力境高手圍攻的時候,都沒有見他這般一籌莫展,今天如此,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當真要引起重視了。
“這件事情還是和這個叫秦奪的有關系,出現(xiàn)在大小姐和二小姐身邊的人,我自然會多留意些,也就多調查了一番,這個人并非只是個殺手那么簡單,我無意中查到這個人的身世,竟然和二十年前那場少林浩劫有關系。”
“什么?!竟然有此事?”
楊穹乃一幫之主,何等大事沒有見過,就算是泰山壓頂也未必顯于色,可此時確實大驚失色,知道自己有些失態(tài),隨即楊穹捋順了氣息,恢復了平常狀態(tài),追問道。
“什么樣的關系?我只知道當年那場浩劫,幾乎讓少林名譽掃地,那個時候我才十多歲,剛剛闖蕩江湖,對這件事情也是知之甚少。”
也的確,楊穹今年才三十大多,二十年前也只不過是十多歲,剛剛到東北發(fā)展,還沒有什么起色,也是聽一些坊間傳聞,知道那一年少林出了一件丑聞,當時在少林引起了不小的動蕩,后來通過幾年的教化,才淡化了這件事情。
“我只是通過一些事情了解到的,有一次在內蒙的時候,這個叫秦奪的遭遇到暗殺,暗殺他的人正是少林外室的人,不過那次暗殺并沒有成功?!?br/>
直到說到這里的時候,也正驗證了秦奪之前的猜測,當時在X市別墅,暗殺自己的唐聞生最后使用的一把匕首上的確有“卍”字,這個符號是佛門的符號,秦奪已經(jīng)隱約覺得這件事情和佛門有關,可是具體有什么關系還是不為人知的。
“可這個暗殺的人被秦奪殺死了,死無對證了,我沿著這條線索,查到了少林外室,可少林外室的事情向來密不透風,神秘的緊,再難進半步了,只好擱淺。”
蘇幕遮繼續(xù)將事情的原委和楊穹說了個明白。
“既然如此,這個叫秦奪的人,倒有些意思了,日后要多加留意。”
楊穹眼神深邃的輕瞇起來,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請幫主放心,我會繼續(xù)追查到底的。”
蘇幕遮又一次欠了一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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