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酒握緊了拳頭，深呼了一口氣。
不輸人的。
“程大爺，剛才小楊與我說了，今晚我們有場戲份，是‘辛紫’與‘段風(fēng)’的相遇，這不僅是我第一次演戲，也是第一次拍親密戲，我在群里說的那話，還請你不要多想?！?br/>
在大眾場合下，周圍還有劇組的人，唐卿酒只是放低了聲音，別人看見了，也只會以為他們在做交流，畢竟劇組里的人都知道他們演對手戲。
唐卿酒也覺得自己有必要跟程顧況說清楚，避免誤會。
“我會在意那個紅包不只是為了自己打算?！碧魄渚瓶粗哪槪瑩P唇道，“也是為了你啊，程大爺你長得這么好看，與你拍親密戲我太緊張了，豈不是會影響你？”
“影響我？”
程顧況再次走近，臉在她面前放大：“你已經(jīng)不止一次說我這張臉長得好看了，真有那么好看嗎？”
唐卿酒點頭。
“這樣的話，那我怎么也沒看見你一直盯著我不放??？”程顧況又問，抱胸而松立，頗有幾分不羈和戲謔的意味。
唐卿酒原本還是抱著玩笑的意思夸程顧況好看，而且他那皮相確實不錯，她說的也不算違心，只是程顧況這話一出口，她面上真誠了些。
“可能是我還是比較含蓄的那種人吧?！彼吇貞涍呎f，“我這個人吧，可能會喜歡某個人的皮相，但跟人相處時，我更在意感覺，人的外在反而被我忽略過去了……”
“有時候我第一次見那人時，我會覺得他長的真丑，可相處久了，我會越看越順眼，到最后竟也覺得他長得挺好的，可有些人第一眼見面我會驚艷，但可能第二眼，第三眼，就完全找不到當(dāng)時的感覺，對那人的美丑完全感覺不出來了。”
“我之所以說你長得好看，是因為……”唐卿酒仰頭看他，“我每次看你，見一次驚艷一次?！?br/>
驚艷歸驚艷，只是程顧況笑起來的時候完全摸不透，有種距離感，普通人看他的笑，怕是反而會感到害怕。
程顧況眸子里閃著琥珀光芒，伸出手扶住她的右肩：“你說這么多，是為了那個紅包嗎？你說你含蓄，可你哪一句話含蓄了，直白得……”讓他微微觸動。
“怎么會……”唐卿酒撇嘴，“你不用它，我求之不得！”
“真話？”
“當(dāng)然真……”唐卿酒對上他的眸子時頓住，要是她把話肯定下來，萬一他真不用了……“算了，你愛用不用?！?br/>
“東西都到手了，不用不是可惜？”程顧況突然說。
唐卿酒歪頭笑道：“那好啊，我正好看看這東西到底有什么用……”
“不過，金娘這個人于你，損友啊……”唐卿酒感嘆，不管是為什么掃唐九的胸把紅包掃出來了，金娘說那話誤導(dǎo)她，有故意哄騙她的嫌疑，這帳她暫且記下了。
夜店的戲進行得很順利，只是當(dāng)從室內(nèi)轉(zhuǎn)到室外，涼風(fēng)吹得她發(fā)熱的臉有些舒服，為了營造夜店的氣氛，室內(nèi)戲人太多了，悶熱，讓她有些腦脹，還真有點像喝醉了。
——辛紫與段風(fēng)提去賓館，段風(fēng)微愣，隨后紅了耳根。
當(dāng)唐卿酒看到程顧況的耳根變紅時，是真的看失神了。
交染著青澀少年和沉穩(wěn)男人的魅力。
如果不是程顧況背對鏡頭下，眼中的那一抹局促提醒了她，她怕是就忘了下一步。
“萬能ps空間圖層loading”在被程顧況用到時，唐卿酒才發(fā)現(xiàn)了它的神奇。
在眾人面前，兩人隔得很近。
就連唐卿酒也以為兩人只隔咫尺之間。
然而當(dāng)她伸出手撩他的衣服時才發(fā)現(xiàn)手中根本是虛空，可眼前的衣服確實是被她撩起來了。
這場戲拍了五六分鐘，真到了后期剪輯，估計就只剩了一分鐘左右。
唐卿酒很快發(fā)現(xiàn)了它的玄機，還要多虧了它的名字。
人們在使用ps去處理圖片的時候，都會建立一個又一個圖層，這些圖層可移動，然而所有可見圖層展現(xiàn)出來的平面圖才是人們所看到的圖片的模樣。
劇組人員和鏡頭里攝入的畫面就是唐卿酒所在圖層和程顧況所在圖層疊起來的模樣。
不同的是，一個是二維平面圖層，一個三維空間圖層。
實際上唐卿酒和程顧況隔了一個空間，兩人所看到的對方都是另一個空間的影子。
雖然看得見，卻摸不著。
但是動作卻能帶起另一個空間的改變。
這就好像把對方復(fù)制了，再在面前加載（loading）出來。
韓導(dǎo)喊‘卡’的時候，唐卿酒聽到了耳旁程顧況的聲音——
“今晚一點，南廣場?！?br/>
程顧況停了“萬能ps空間圖層loading”，起身干凈利索地就走了。
劇組的人都忙著收工，唐卿酒邊整理著，邊思考著程顧況是要做什么？
這附近有個南廣場，以前是個公園，現(xiàn)在廢了，南廣場過去一條路完全變成了垃圾場，一排排樹下的軟泥地到處都是污水坑，散發(fā)出的惡臭遠(yuǎn)在南廣場都可以聞見，于是去南廣場的人也不多。
唐卿酒到了夜里一點的時候，偷偷從宿舍里出來，去了南廣場。
偌大的南廣場，借著月光，也看不到一個人影。
耳旁只聞風(fēng)聲，她停了下來。
身后突然傳來的破風(fēng)聲，讓她立馬轉(zhuǎn)身躲開，然而凌厲的攻擊鋪面而來，她抬起手臂就擋住了一對拳，力道之大，直直把她逼退了數(shù)步。
“程大爺，你搞什么??？”
眼前這張臉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唐卿酒好不容易立定，抬起腿就橫劈了過去。
程顧況輕巧地跳起來，甚至越過了她的頭頂。
唐卿酒手臂剛解脫，頭頂隨即落下陰影，她手疾眼快地抬臂去擋，卻被這力道壓彎了腿，單膝跪地。
她仰頭，冷了語調(diào)：“別以為我就沒有還手之力了！”
唐卿酒最不缺地就是力氣，她雙臂斜推，一股巧勁推開了程顧況，隨后一掌拍地，整個人后翻而起，腿順勢踢了過去，卻被對方迅速抓住了腳，往后拉了數(shù)米。
一個后腰，唐卿酒就著腳被他抓住的動作，身體上仰抱住了程顧況的頭，張口就咬了下去。
聽到口下的人一聲悶哼，唐卿酒加大了牙力。
根本打不過他，卑鄙！
程顧況被唐卿酒咬上耳朵的時候，完全是沒想到，更沒想到她居然這么用力，他只反應(yīng)了一瞬，就松開了她的腳。
被松開腳的唐卿酒為了不墜地，順勢就勾住了對方的腰，掛在了他的身上。
“別咬了?！背填櫅r忍著痛，伸手去夠她的咯吱窩，無奈道。
“癢。”唐卿酒松了口，對上他的面，突然愣了一下。
剛才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她自己都還沒想到最后還能咬了程大爺一口。
想到這里，唐卿酒快速地舔了一下唇，血的鐵銹味讓她的舌頭一麻的同時還有一股快意。
程顧況眼神卻是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