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和小白隨那小沙彌法印出了石城往北走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那小李莊。()進(jìn)得村莊后,媚兒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村中只有一條不寬的土路橫貫村莊。土路旁都是一些泥墻草屋之類的房屋。
村民見有人進(jìn)村,便紛紛圍攏了過來,見是前日經(jīng)過此地的那小沙彌帶了一個小道士來,都上前來稱謝,不過也有一些村民看媚兒年紀(jì)很小,擔(dān)心她根本不會做法驅(qū)邪。法印便向眾人解釋,說這位小道士只是先來這里來看看情況,等他師傅回來后便會來這里為大家驅(qū)邪除妖。
法印這樣一說,那些村民便完全放心了,于是趕緊熱情的上前為媚兒和法印帶路。法印畢竟去過那破廟一次,于是邊走邊為媚兒說了些上次來這里看到的情況。
上次日中十分,法印路過這村莊,去一戶村民家討水喝,那戶人家的村民便和他說起了這事,法印不信,村民便帶他去看了一下,自然是什么也沒看到。但他還是應(yīng)承了村民所托,為他們找一個道士來驅(qū)邪除妖。
沿著土路再繼續(xù)往北走了不過一里地,媚兒抬眼一觀,只見在不遠(yuǎn)的一座小山坡上立著一座破爛廢棄的小廟。小山坡上植被茂盛,那破廟周圍都是些生長得頗為高大的樹木,只有一條已被齊腰高的亂草遮掩住的石梯路通向那廢棄小廟。
一眾村民將媚兒和法印帶到那小山坡下,便不愿意再往前了。此時巳時剛過,雖是夏日,但日頭已經(jīng)西落,小山坡上的破爛小廟沉在周圍高大樹木的陰影里,看上去說不出的頹敗蕭條。
媚兒和法印卻不以為意,法印在前,媚兒在后,兩人一前一后的踏上了那條亂草遮掩的石梯路,向那小山坡上的破廟走去。
“東方,注意腳下,這石梯路上很少有人來,所以長滿了青苔,容易滑倒?!狈ㄓ≡谇懊嬉贿叿珠_那些齊腰高的亂草,一邊回頭對媚兒說。在來的路上,媚兒不習(xí)慣法印一口一個小施主的叫,便告訴他讓他叫自己東方。
媚兒應(yīng)了聲“好”,便小心翼翼的跟隨著法印排開那些粗大而茂盛的亂草拾級而上。兩人只走了一刻鐘不到,就來到了那山坡上的破廟跟前。抬頭一看,只見那小廟的兩扇木門只剩下破破爛爛的半扇,歪斜著掛在門洞上。廟門上方上還有一塊朽爛的已經(jīng)快看不見字跡的木匾,上書“無常廟”三字。
法印也抬頭看那廟門上的破匾,略思索下了微微一笑,“東方,還是你眼尖,上次我來這里卻不曾看見這塊匾額。這里這個‘無?!共皇悄隳莻€說法?!?br/>
“哦,那是啥子意思?難不成說的是陰間那個黑白無常嗎?”媚兒轉(zhuǎn)過頭看向法印問道。
法印低頭雙手合十誦了聲“阿彌陀佛”方說,“諸行性相,悉皆無常。”
媚兒看著法印蹙眉道,“不懂你說的啥子意思。”法印聞言埋頭沉思該怎么跟媚兒解釋,媚兒卻抬腳上了那無常廟前的幾級石臺階,穿過那缺了半扇門的廟門,進(jìn)入了廟內(nèi)。
進(jìn)入廟內(nèi)后,媚兒舉目四顧,只見這小廟是一個小小的院落,東西兩排破落的廂房,正面是一座脫彩的泥塑觀音像。
院子中有一棵非常巨大的菩提樹,也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月,生長得枝繁葉茂。忖得這破敗的院落更加的荒蕪。媚兒走到那菩提樹下,伸手在那菩提樹的樹干上拍了兩下,仰頭往上看去。不知道是不是花眼了,媚兒隱約看到那半明半暗的枝葉間似有狹長的綠幽幽的兩只如綠寶石般的眼睛一閃。
恰巧此時法印走進(jìn)了這小廟內(nèi),看媚兒在那棵大菩提樹下往上看,臉上似有些吃驚之色,便問道,“東方,你在看什么?”媚兒轉(zhuǎn)過頭看是法印,便向他招了招手道,“法印,你過來看看,我好像剛才在這菩提樹上的枝葉間看見了兩只綠眼睛……”
“什么?竟有這樣的事情?”法印聞言有些不相信,于是走到那棵菩提樹下的媚兒旁邊,仰頭往上看去。只見頭頂上方的菩提樹的枝葉間一片墨綠,哪里看得見什么東西。于是法印搖了搖頭笑道,“東方,你一定是眼花了吧,這菩提樹的枝葉間什么也沒有啊?!?br/>
媚兒揉了揉眼睛,再次仰頭往上看去,慕地媚兒又看見了那兩只綠幽幽的狹長的眼睛。這一次那眼睛并不是只閃了一下,而是定定的在盯著媚兒看。
“啊!”媚兒驚呼出聲,她敢肯定這一次自己一定沒有看錯,那的確是兩只泛著詭異綠芒的眼睛。聯(lián)想起村民嘴中提到過的蛇妖,媚兒的心嚇得“咚咚”亂跳了起來。于是拉起旁邊站著的法印的僧衣袖袍趕忙往外跑。
法印看媚兒慌慌張張的拉起自己的袖袍往外走便不解的問道,“東方,你這是怎么了?”媚兒一邊頭也不回的往外跑一邊低聲說,“法印,你別問了,快出去,這里有點(diǎn)不對勁。”
“什么?”法印雖不明就里的被媚兒拖著一邊往外跑,一邊還在這廟中四處觀望。上次他來這無常廟,因急著趕路,也只是在這破敗的小廟門洞處往里面張望了一眼,并沒有進(jìn)到這廟中來。現(xiàn)在聽媚兒說這廟中有不對勁的地方,他自然知道媚兒指的是什么,所以趕忙四面查看。
就在兩人急急的跑到那只有半扇門的門洞處時,不知道從哪里忽然刮起了一陣風(fēng),將媚兒和法印兩人裹起摔到了那棵大菩提樹下,直痛得兩人呲牙咧嘴,倒吸涼氣。
此刻媚兒和法印心中都在打鼓,心道難道是真的碰上什么蛇妖了嗎?只有蹲坐在媚兒肩膀的小白依然晃悠著兩只腿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
大菩提樹上忽然傳出一陣陣“嘶嘶嘶”的聲音,隨后只見從菩提樹頂端的茂密的枝葉間游走出來一條水桶般粗細(xì)的墨綠色的大蟒蛇,而那大蟒的頭部呈三角形,在三角形的頭上有兩只狹長的碧色蛇瞳,泛著幽幽綠芒。
這墨綠色的大蟒蛇速度極快,媚兒只覺得眨眼間那大蟒蛇已經(jīng)從大菩提樹的樹干上游走下來出現(xiàn)在自己的和法印面前。法印雖也害怕,但畢竟比媚兒大些,外面看去倒還顯得頗為鎮(zhèn)靜,只見他爬到媚兒面前,將媚兒擋在身后對那大蟒蛇喝道,“滾開!”
豈料那墨綠色的大蟒蛇好像聽懂了法印的話一樣,對著法印不客氣的吐出了三尺長的血紅色蛇芯,“嘶嘶嘶嘶”,那蛇芯幾乎吐到了法印臉上。一陣陣濃郁的腥味撲面而來,直熏得法印側(cè)過臉去幾欲作嘔。
“哈哈哈哈,小和尚,你還真有趣,就憑你,也想充什么英雄好漢?你就不怕我把你給吃了嗎?”一個柔媚的聲音忽從那墨綠色大蟒蛇的嘴中傳出。法印聞言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那大蟒蛇,忘記了蛇腥味,也止住了嘔吐,只是給驚得目瞪口呆。當(dāng)聽到最后一句要把他給吃了的話時,正巧看到那墨綠色大蟒蛇向他裝腔作勢的張大了血紅色的蛇口,法印終于撐不住暈倒在了地上。
媚兒聽見那墨綠色大蟒蛇說話后倒是沒那么吃驚,反而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正蹲坐在自己肩頭的小白心道,好嘛,這又是一只會說人話的動物,只不過這次是一條蛇而已。當(dāng)她轉(zhuǎn)回頭的時候正看到法印被那會說話的大蟒蛇嚇得暈了過去。
“法?。 泵膬阂姞畈挥傻皿@呼出聲。
此時蹲坐在媚兒肩頭的小白忽站了起來,抄起兩手看向那墨綠色的大蟒蛇說,“你明明已經(jīng)修成人身,為何非要用本體現(xiàn)身嚇唬這些小孩呢?”
“哦,沒想到你也是同類,也和我一樣是妖。至于我現(xiàn)不現(xiàn)本體,嚇不嚇誰這些都和你無關(guān)吧?!蹦G色的大蟒蛇將那碧色蛇瞳投在小白身上,繼而又仔細(xì)的打量媚兒,“我怎么覺得這個小道士的氣息很奇怪,倒是隱隱的和我體內(nèi)的氣血有感應(yīng),難不成你也是妖嗎?”
媚兒聞言沒好氣的對那大蟒蛇說道,“誰和你有感應(yīng)?誰是妖?你睜大你的兩眼珠子好好看看,我哪一點(diǎn)像妖了?”
“你剛剛一進(jìn)這無常廟便引起了我體內(nèi)氣血的騷亂,所以我才在菩提樹上認(rèn)真的觀察你。可是現(xiàn)在看你,的確沒有一點(diǎn)妖氣啊,只不過是玄陰之氣很濃。難道我青靈的感覺錯了嗎?”那墨綠色的大蟒蛇喃喃說道,一邊說一邊圍著媚兒轉(zhuǎn)了一圈。
一圈過后,那墨綠色的大蟒蛇竟然變成了一位三十左右,身穿墨綠色衣裙的美艷婦人。
小白看了那叫青靈的美艷婦人一眼道,“你可是這附近萬靈峰妖域的妖民啊?”
“不是,我只是來此想見一個人而已,誰知道物是人非,沒想到百年前香火還非常鼎盛的無常廟現(xiàn)在已經(jīng)破敗蕭條至此。這里已經(jīng)完全衰敗了。哎……”說到最后,青靈竟然有些黯然神傷,長長的嘆了口氣。
媚兒聞言插嘴道,“這里本來就叫無常廟,你又有什么好嘆息的。我想你既然不是這萬靈峰妖域的妖民,來這里又沒有見著你想見到的人,于是便留戀這里,舍不得走對不對?”
那叫青靈的美艷婦人倒把媚兒的話聽進(jìn)去了,又仔細(xì)的打量了幾眼媚兒方說,“你所說不錯,正因為我心中有一個心結(jié)。這個心結(jié)不解,我便不會離開此處?!?br/>
媚兒心想她若一直留在這里還會嚇到不少小李莊的村民,還是要想個辦法解開她的心結(jié),讓她離開此處才好。再說就算她說的自己不懂,不還有小白嗎?于是媚兒仰看著那叫青靈的美艷婦人道,“如若不嫌棄我人小,你可以把你的心結(jié)說出來讓我聽聽,說不定我能為你解開也未為可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