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的到來并沒有讓羅恩一行感到意外——土倫討伐作戰(zhàn)開始至今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了,如果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帝都方面都還沒有動靜的話,就不能不讓人懷疑帝國內(nèi)部運轉(zhuǎn)系統(tǒng)的流暢度了。
不過騎士團好友的重逢還是讓大伙意外的高興。
“這么說,土倫要塞守備部隊第五團全軍覆沒了……”乍聽到這個消息,粉發(fā)少女一時感到有些愕然。
“是的,現(xiàn)在土倫討伐部隊整編滿員大約是一萬八千多名士兵,雖然從人數(shù)上看還是叛亂軍的二倍左右……不過,相對于出發(fā)時信心滿滿的將士而言,無論士氣還是戰(zhàn)斗力都要大打折扣了……”
講到這里,羅恩中尉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這么說,你們這次是作為中央軍的支援部隊而來……那么,你們來了多少士兵?”
提問的同時,周圍眾人也以期待的目光望向妮可。
“呃,看來注定要讓大家失望了……這次,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御前會議討論的結(jié)果竟然只是將土倫王黨叛亂歸結(jié)于小規(guī)模地方動亂……因此,至少到目前為止,先期支援部隊只有我所屬的帝國禁衛(wèi)軍第三團第五大隊,另外還有第三團另外二支大隊的士兵正在整裝前來的路上……”
“一支大隊也就一千多名的士兵啊,就算是帝國精銳……“下面的話,托爾威沒有再說下去,不過任誰都看的出來,對于接踵而來的攻城行動,這點兵力就是杯水車薪。
“不過幸好,我們這里還有位優(yōu)秀的指揮官!”
看到眾人逐漸低落的士氣,妮可覺得要想辦法鼓勵一下。
“優(yōu)秀的指揮官……?”
就在大家還在對此表示疑惑之即,一陣熟悉的女聲卻在身后響起。
“你們好啊,親愛的學員們……羅恩、托爾威,朗古,又見面了呢……”
伴隨著聲音的發(fā)出,一名以修長身材和黃色頭飾為標志的女性站在了眾人的面前。
“哈瑪-潔西卡教官……”
三人異口同聲喊出眼前之人的姓名。
“哦……不,請不要叫我教官……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帝國禁衛(wèi)軍第三團第五大隊的大隊長——軍銜是少校,以后叫我潔西卡少校即可……”
高昂著頭,潔西卡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無論在何種緊急情況下都不會驚慌失措,能夠從容不迫地應對接踵而來的難題,這就是潔西卡教官給羅恩一行留下的印象。
不過話雖如此,少校大人明顯還是對現(xiàn)在的職位很是不適。
“不過,該怎么說呢……我覺得還是擔任學院教官比較單純一些。“這是潔西卡少校的心里話,不過很少對外人說起。
“對了,聽說這次新任的軍官生都留在了要塞……怎么,就你們來到了前線?”
“這個......“看到提出問題的教官,羅恩也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其實也沒有什么原由。每次達成被交付的運輸任務后就被往前推再往前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來到這里……對,就是這樣!”
看到身旁苦笑的托爾威和朗古,潔西卡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那么......你們現(xiàn)在所屬的部隊是?”
“按照典拉德少校的指令,我們成立運輸支援中隊跟隨大部隊行動,所以目前是……獨立中隊吧!”
羅恩的回答打消了潔西卡少校的疑惑。
“好吧……既然這樣,等會我就和海魯特中將商量一下,進攻的時候你們中隊和中央軍一起行動。”
潔西卡很快做出了決定,對此,羅恩一行也沒有異議,在險惡的攻城巷戰(zhàn)中,緊跟最有戰(zhàn)斗力的帝國精銳行動,成為炮灰的概率就能小一些。這是基本的軍事理論,三人都很了解。
“那么,攻城何時開始?“一旁的朗古少尉問道。
“......在下一個太陽升起之時,血戰(zhàn)就將開始。“轉(zhuǎn)過頭,望著高聳的土倫城城墻,潔西卡少校仿佛也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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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況就是如此……斬首行動失敗,費達-蘭克特隊長身死,據(jù)傳敗于名為巴伐利亞之虎的男子手中……如今,帝國討伐軍已到達土倫城下……”
在土倫城內(nèi)的最高建筑——原為城市議會廳如今則改為起義軍總部的大樓內(nèi),聽完報告的羅杰特首領背對部下望著外面,嗯了一聲后輕輕點頭。
“想不到行動失敗,蘭克特也戰(zhàn)死了啊……”
壓抑住心里涌上來的一股沖動,羅杰特首領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面向身旁身著黑色披風的高瘦男子。
“如今大軍已經(jīng)兵臨城下,敵我雙方兵力懸殊,形勢不容樂觀……既然作為我方的作戰(zhàn)幕僚,你也無需再有隱瞞,有什么想法就盡管提出來吧……”
“看來戰(zhàn)況不利啊……”這樣斷言的同時,高瘦男子卻似一點也不為難。
”不過,不到最后關頭,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你難道忘了最初擬定的作戰(zhàn)計劃里還有【他們】的參與?”
“他們……?”
乍聽到這個嶄新的名詞,羅杰特首領竟然想了半天。
“可是,你確定他們真的會來……?”
“那是因為以前沒有機會,前方還有土倫要塞和四萬多的帝國士兵守衛(wèi)……現(xiàn)在,這么好的機會,你認為【他們】會放過么?”
高瘦男子對此似乎很有信心,笑了一笑,接著對眼前的金發(fā)男子說道。
“況且,大人對此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的,你就等著好戲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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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土倫城的內(nèi)外正在為即將而來的戰(zhàn)爭做著精心準備的同時,千里之外的土倫要塞,吉斯卡爾中士卻正在為自己不能參加這場驚心動魄的討伐作戰(zhàn)而感到惋惜。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能輕易劈開叛黨首領的腦袋……”
對著城墻上執(zhí)勤的士兵吹噓,吉斯卡爾中士同時幻想著自己建功立業(yè)的那一刻。
“報告,遠方發(fā)現(xiàn)情況?!?br/>
一旁斥候士兵的匯報打亂了中士的思緒,忍著心中的不快,吉斯卡爾中士開始怒斥下屬。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你們這些士兵真是沒有見過大場面……”
“可是——”
忠于職守的士兵并沒有想到自己的行為給上司帶來的不快,不過對于當前的情況,士兵覺得無論如何還是要報告一下。
“長官,你看那里……”
很快,順著士兵的手臂,吉斯卡爾中士也發(fā)現(xiàn)了【那個】。
“……啊……呵……咦……那是——”
呼吸一時停止──城墻面前的平原出現(xiàn)了人類組成的集團,但絕對不是商旅,也不是難民。
那是數(shù)量超過十萬人的軍隊。
“──那,那是什么人……!”
一旁不明所以的士兵如此叫囂道。
漫長隊列前方飄揚著旗幟,在藏青色旗面上刻著一只碩大的十字──那是代表信仰真神,施行政治和教義合一國度的旗幟。講到將這個紋章作為旗幟的軍隊,在這世上只有一支。
“波斯尼亞圣教國…………黑太子愛德華……!”
見多識廣的吉斯卡爾中士一邊希望這景象是因為飲酒過度而帶來的幻覺,同時講出對方的名號。
波斯尼亞圣教國,這是處于帝國東部,越過巴伐利亞山脈,多次入侵的宗教國家。國家施行****,教皇既是國家最高元首,在第一次大陸之戰(zhàn)中,由圣教國名將——“黑太子愛德華”所率領的圣教國軍,曾經(jīng)讓帝國士兵屢次嘗到了失敗的痛苦。
“……那個國家只有在執(zhí)行圣戰(zhàn)時,才會把十字旗攜帶在軍隊中間吧?”
“圣戰(zhàn)……”
“他們朝著城墻這邊揮動旗幟……這代表要和我們談判么……?”
“這么看來,他們是想趁帝國內(nèi)亂要塞兵力空虛之際前來奪取要塞……時機選擇的真是巧妙??!”
接到匯報的奇普伯爵也來到了城墻上,注意到異變的其它人員也接二連三地在周遭聚集。
“所謂的談判,應該只不過是借口而已……既然來了這么多的士兵,就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回去?!?br/>
——趁巴伐利亞行省內(nèi)亂,帝國東南軍區(qū)無暇他顧之時進犯,等待土倫守備軍因為和大皇子黨叛軍長期紛爭而筋疲力竭之后出現(xiàn),波斯尼亞軍對于時間的選擇真是完美到了極致,如果說帝國內(nèi)部沒有人通風報信的話,任誰都不會相信的吧。
思考的同時,現(xiàn)任土倫要塞最高長官的奇普伯爵開始對身旁的下屬發(fā)布指令。
“回復信號,他們既然想談就來談吧……不過同時,要全軍做好長期作戰(zhàn)的心里準備……”
“是,遵命……”
吉斯卡爾中士為了擊退立刻逃跑的誘惑而以顫抖聲音講出的這些發(fā)言,聽起來似乎帶著極為接近祈禱的音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