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似乎讓安娜相信了,她立刻急切的說:“已經設計好了嗎,我能當模特嗎?”
看著眼前孩子氣的安娜,我忍不住微笑著說:“如果你和莉莉的身材差不多的話?!?br/>
安娜以為我在諷刺她,撅著嘴,上樓去了。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清晨的陽光傾瀉在我的工作室內,一個晚上的奮斗,終于,這件婚紗的設計已經大致完成。此時,我才感覺到一絲疲憊,伸了伸懶腰,走出了工作室,準備開門迎客。
剛走出工作室不久,門外就傳來熙熙攘攘的喧鬧聲,“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里有些不安,急匆匆的上前打開大門,誰知,打開門的一霎那,門外居然是排的整齊的等待開門的人們,看到大家辛苦的等待,不知為什么,我的眼眶濕潤了。隨即,大聲叫著其他人,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牛登在門外貼上了招工啟事,一時間,許多人都前來應征,安娜忙活的登記著前來應征的人,看到她過于興奮的樣子,我忍不住提醒她,我們只招兩個人。湯姆和鮑勃仍舊勤奮的干著店里的雜活,毫無怨言。
最終,我們選定了本和特利。這是兩個體格健壯的年輕小伙子,剛被選上就在小店里忙前忙后的招呼客人,這讓我對安娜的眼光著實贊賞。
很快,一個繁忙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看著身邊這些毫無怨言的朋友們,我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激,本和特利被安排在一樓的兩個房間里休息,也就是說,從今天起,他們負責清晨開門以及店內大小的雜活,包括每天招呼好客人,我和牛登負責設計、選擇材料,安娜負責剪裁,鮑勃和湯姆負責縫紉。就在大家圍坐一團,準備好好享受這難得的休息時光時,大門又咚咚的響起來。
“這么晚了,會是誰呢?”頓時,小店內變得鴉雀無聲,安娜一臉疑惑的說。
看到大家機警的神情,我平靜了下心態(tài),起身打開了門。
“請問,你們這里還招人嗎?”
門外站著一位瘦弱的姑娘,衣衫破舊,腳上踏著的拖鞋像是穿了很多年。聽到姑娘的聲音,安娜急匆匆的跑到我身邊,好奇的打量著門外的姑娘。
“你不是孤島的居民嗎?”安娜好奇的說。
姑娘不知所措的交叉挪動著雙腳,一副緊張的樣子,不安的說:“是的,小姐,我是這里的人?!?br/>
“先讓她進來吧?!甭牭竭@里,牛登沖我們這邊說。
聽了牛登的話,安娜泱泱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示意姑娘進來。姑娘惶恐的圓睜著眼睛,注視著我,我微微的挪了挪身子,同樣示意她先進來。就這樣,這位姑娘小心謹慎的走進了我們的小店,然而仍舊是一副不安的樣子。
等到我們再次圍坐在餐桌前,姑娘略帶羞澀的低著頭,慢慢的靠近餐桌,就在她即將坐在餐桌旁的空位時,安娜的好奇心突然爆表。
“你不知道這里傍晚是不能出門的嗎?”
姑娘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安的注視著地面,眼神還不時的掃過桌面上的食物。
“你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再說?!笨吹焦媚锏倪@種表現(xiàn),我實在不忍心讓安娜再問些什么,同情的說。
然而,姑娘聽到我的話,反而增加了些底氣,臉頰漲得通紅,一股腦的說:“不用了,謝謝,我是來找工作的,你們不招人了嗎?”
看到這樣的姑娘,我想,大概是我的話傷到了她的自尊心,急忙順著她的話,關切的說:“你會做什么呢?”
“什么都能!”姑娘的眼神突然變得堅毅起來,一副驕傲的樣子。
“哈哈,就你那體格,還什么都能!”安娜不分場合的調侃一通,似乎更加傷害了這個姑娘。
聽到這番話,姑娘顯然被逼急了,激動的說:“我是什么都能做,絕對能吃苦,力氣也很大,吃的……也并不多。”說到這里,姑娘再次將目光掃向桌面的食物,輕聲說。
牛登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從桌面的盤子里切了兩片面包,匆匆的走過來塞進姑娘的手里,又一聲不響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姑娘顯然沒想到牛登的慷慨,一副感激的樣子,我輕輕的拍了拍她,隨意的說:“吃吧,我們待會再說?!闭f完就回到我的位子上,和大家閑聊起來。
或許是這樣的氛圍讓姑娘覺得自在了許多,她緊張的環(huán)顧著四周,似乎感覺到沒有人在意她,于是,一個人自在的大口吃起來。
“你們肯用我嗎?”
顯然,她已經吃完了,我看著她,示意她過來。隨即,她小心的慢慢走到我身邊,仍舊不安的晃動著。
“你叫什么名字?”我輕聲說。
“艾莎莫娃?!?br/>
不知為什么,聽到這個名字,牛登被水嗆得咳了起來,就連湯姆和鮑勃也異口同聲的長嘆了一口氣。
“你是名爵府的人?”本吃驚的注視著眼前的姑娘,帶著夸張的口氣,驚訝的說。
安娜卻驚訝的看著本,同樣吃驚的說:“你怎么知道的?”
“她是名爵府主人第二位夫人的女兒?!北窘忉尩?。
安娜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轉著圈的打量著這個穿著可憐的姑娘。正當大家都驚訝的不知該說什么時,牛登快步走到姑娘身邊,一臉嚴肅的說:“你多大了?”
這孩子似乎被牛登的氣勢嚇到了,一臉委屈的顫抖著說:“十七歲?!?br/>
聽到這句話,牛登的肩膀無助的顫抖起來,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你不是在名爵府嗎,怎么會變成這樣?”
女孩的眼神迷離著,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牛登,像是在思索什么。
“你是?”突然,女孩帶著一臉迷惑,輕聲說。
“你知道皮斯嗎?”牛登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聲音不住的顫抖著。
聽到這句話,女孩突然失聲痛哭,這一連串的場景,讓同在這里的其他人倍感莫名,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謂。然而,說不上什么原因,我本能的感覺到了些什么,但是,卻說不清楚。就在我們仍舊茫然的時候,牛登突然拉起眼前的女孩,匆匆的上樓去了。